比比東穿過地道,站在密室門前。
她感應到,門內有人!
但這是教皇專屬密室!怎么可能有別人!
這個地方是她一生痛苦的起點,也是她真正踏上羅剎神考的轉折點。
自從她繼任教皇之位后,這里便成了禁地。
除了她以外,無人知曉教皇殿之下還有個密室存在。
不,還有一個人可能知道!千道流!
比比東神色冰冷,推開了密室大門,大步跨入其中。
幾乎瞬間,兩個聲音便傳入耳中。
“玉明非你夠了!讓我起來!”女子的聲音讓比比東一陣恍惚,陌生又熟悉。
“做夢,你那是想起來嗎?你是想在上面!”男子的聲音,她不久前才聽過。
“這場戰斗是你挑起的,但什么時候結束,可由不得你!誒!你特么怎么還用上太陽真火了?”
玉明非驚呼一聲,金色的火焰在密室中一閃而逝。
當比比東看清密室內的景象之后,大腦一麻,被自己刻意遺忘的記憶不停在腦海中閃現。
“你們……在做什么!”
她顫抖著,吼了出來。
密室一角,床鋪和桌椅都在太陽真火的作用下付之一炬。
千仞雪披散著頭發,一臉兇惡地將玉明非按在地上,自己翻身坐在他腰間。
她背后張著三對潔白的翅膀,羽毛有些凌亂,滿是抓握的痕跡。
比比東視線所及之處,身上遍布紅色的印痕。
而玉明非仰躺著,用龍尾纏住千仞雪雪白而滿是抓痕的翅膀,嘴角似乎被咬破了,半邊齒痕還印在臉上。
比比東的聲音一響起,兩人立刻轉移視線,朝著密室門口看去。
門外的亮光闖入,將比比東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渾身顫抖,強忍著怒火盯著衣冠不整的兩人。
六翼天使在施暴!
這幅場面深深地刺激到了她,若非比比東還保持著最后一絲理智,她現在就想爆發全力,將眼前的景象全部毀滅。
玉明非嘴角一抽,對著千仞雪輕聲催促。
“你媽!還不下來!”
千仞雪將視線從比比東身上收回,再次瞪向玉明非。
“我不!管她干嘛!”
玉明非臉色一黑,“你是有什么癖好嗎?那你讓我把衣服穿上行不行?”
千仞雪想了想,說道:“你喜歡穿著衣服?也行,不過下次再說!”
“誒!我說你是有點毛病??!”
“你管我!”
兩人旁若無人的繼續爭吵,連姿勢都不曾變過。
“不知廉恥!給我閉嘴!”
比比東再也無法忍受,面目扭曲中,紫光一閃,猙獰的巨型鐮刀握在手中,朝著兩人狠狠揮下。
紫黑色的斬擊夾帶這死亡氣息,劃破空間急速飛來。
玉明非汗毛乍起,第一魂環紫光一閃,托起千仞雪就地一滾,避開了攻擊。
轟——
石屑紛飛,比比東的斬擊將密室地板和墻壁切開巨大的裂縫。
“我去,真是你親媽啊,說動手就動手,奔著要命來的!鯨寂!”
玉明非暗罵一聲,不敢遲疑,鯨寂刀從左手掌心冒出,他用力一劈,數百頭邪魔虎鯨魂體出現,遍布密室內的空間。
在十萬年邪魔虎鯨王靈魂的帶領下,朝著比比東撕咬這攻去。
而玉明非趁對方注意力轉移的空隙,將【剎那】催發至五階,這是他目前的極致。
三十二倍加速讓他帶著千仞雪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卷起兩人衣物便從比比東身旁略過,沖出密室。
人工湖上空,赤紅的火光一閃而逝,火焰包裹著兩個模糊的身影沖入斗羅殿中,大門立刻關閉。
湖畔,千道流陰沉著臉出現在樹蔭下。
他面朝斗羅殿的方向,渾身氣得發顫。
“雪兒……你怎么也……”
身旁,波塞西的身影悄然顯現。
“你教的好孫女!”
波塞西面無表情,雙眸古井無波,扔下一句話便再度隱藏身形。
千道流滿臉痛苦的閉上雙眼,不停地喃喃自語。
“我不是!我沒教!不是我!
“一定是天斗皇室!他媽的帶壞了我的孫女!可惡的天斗帝國!”
好半晌之后,他的聲音漸弱,帶著幾分自我懷疑地說。
“總不能……這種事情……也有遺傳吧……”
似乎確定了罪魁禍首,千道流后槽牙緊咬。
“尋疾,你他媽是真該死?。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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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羅殿內,天使神像前。
玉明非散去火焰,將千仞雪放了下來。
還好在密室中時,千仞雪沒太放肆,兩人的衣服都還完好,此時穿在身上只是略顯凌亂。
但她馬上就要放肆了。
天使神像前,千仞雪再次撲向玉明非。
“誒!還來!這是神殿!你祖宗看著呢!”
“你管我!”
“你夠了!再這樣我不客氣了啊!”
“太陽真火!”
“剎那!五階!”
“啊——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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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斗羅殿大門再次開啟。
玉明非和千仞雪一前一后走出。
玉明非板著臉,臉上掛著半邊咬痕,就連身后的尾巴上,也能清晰的看到一點帶著燒灼痕跡的牙印。
千仞雪帶著一塊圍巾,將修長的脖頸遮起,圍巾頂端隱約可見殷紅,像是用力吮吸后留下的痕跡。她走路時姿勢略顯僵硬,似乎有傷在身,行動不便。
玉明非轉頭看了看,遲疑了片刻,問道。
“要不你再歇會兒?”
千仞雪面無表情地加快了腳步,越過他,走在前面。
“歇什么,你不是想在離開前,去城里逛逛嗎?
“走吧,我帶你去武魂殿魂師學院,整座武魂城,也就那有點看頭?!?/p>
樹蔭下,千道流麻木地目送兩人遠去。
他在斗羅殿外守了三天。
兩人就在大門緊閉的斗羅殿里,待了整整三天!三天?。?/p>
千道流將趕來的比比東擋了回去,又確保這三天內沒有任何人靠近。
他累了,真的累了。
千道流恨不得孫女現在立刻馬上完成第八考,自己好原地獻祭,燃起神火,為千仞雪打開通往最后傳承之地的門扉。
這樣他就不必再被雜念折磨。
如今,千道流只得喃喃自語,這三天里重復了千百次的話再度脫口而出。
“尋疾……你他媽真該死啊……”
千道流,閉上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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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魂師學院,操場上,許多學員圍成一圈,圍觀兩個二十多歲的青年魂師進行比斗。
圍觀的學生熱情高漲,呼聲連連。
中心空地上,邪月和焱相互對峙。
化身火焰領主,身材壯碩的焱看著對面一臉輕松,手持月刃的邪月。
焱:“我們打過多少次了?”
邪月:“不清楚,組隊以后,就一直在打。”
焱對了對拳,喊道:“邪月,你擋在我和娜娜之間的日子結束了!我今天就要打敗你!把娜娜放心地交給我吧!”
邪月有些無奈,搖搖頭說道:“想追求她,你找她去啊,你找我干嘛?又不是你打敗了我就能當我妹夫,我只是哥哥,不是爸爸,說話不管用的。”
圍觀人群中,胡列娜聽到邪月調侃的話,氣得把腳一跺,嬌聲呵道:“邪月!你說什么呢!”
她又看向焱,表情帶上些不快,“焱,你手癢想打架是你的事,別扯上我?!?/p>
“娜娜你變了,以前你都會叫哥哥,現在連哥哥都不叫了。”邪月拿自己妹妹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只得把氣撒到焱身上,“速戰速決吧,讓我看看,你有什么底氣?!?/p>
焱也不拖拉,朝胡列娜討好地賠了個笑臉,大吼一聲,沖向邪月。
兩人迅速戰在一起。
操場外圈,玉明非和千仞雪走在林蔭下。
他看了看落后自己半個身位的千仞雪,放慢了腳步,側過頭問道。
“你為什么……”
他話沒說完,但千仞雪明白他想問什么。
金發天使沉默片刻,有意無意地伸手,撈起玉明非的尾尖,揉了揉鱗片上,被自己附加太陽真火的牙齒咬出的輕微齒痕。
“你配得上我,這樣對你對我,對武魂殿和海神島都好。
“這個回答滿意嗎?”
玉明非臉色一黑,但沒把尾巴抽出來,“強扭的瓜不甜?!?/p>
千仞雪繃著臉,裝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說道:“但是水多?!?/p>
緊接著,她又朝玉明非翻了個白眼,“廢話真多,就問你吃不吃吧?”
千仞雪快走兩步,反倒抓著尾巴走在前面,她的聲音傳了過來。
“如果你不自在,那就做個交易吧。
“幫我殺了比比東。”
這回換玉明非翻白眼了。
“我保證,真殺了她,哭的就是……”他的話戛然而止。
千仞雪疑惑地轉過頭,發現玉明非雙眼緊盯著操場一角。
那里單獨站著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手持一把黑色大錘,死盯著玉明非,眼中的怒火隨時都會爆發出來。
“武魂城是篩子嗎?唐昊進來了都沒發現!不得不說,他是真的勇!”
玉明非莫名一笑,拍了拍袖中躁動的小白后,伸手攬住千仞雪腰肢。
“一會兒別緊張,你爺爺肯定在附近盯著,正好我也想試試,一個半殘的封號斗羅,有多強?!?/p>
魂力與精神力瞬間交融,不分你我,金色火焰迸發間,身背六翼的龍天使再現。
百米巨錘從天而降,操場一角,傳出一聲怒吼。
“混賬!將阿銀——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