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三妹妹也看見了！”
沈芊雪語氣帶著得意，發生了這種丑事，父親一定會送沈清嫵到庵里做姑子去。
可她忽略了，沈櫻櫻似是而非地指認。
沈清嫵笑道：“三妹妹說看得不真切，不敢確定，二妹妹卻一口咬定是我，這是何道理？是巴不得給我扣一個出府私通外男的罪名？”
她轉向沈櫻櫻，語氣溫和，“三妹妹，你既不敢確定，又為何要將此事告訴二妹妹？你究竟是為沈府好，還是想挑撥離間？
你可知，女子名節重于性命，你這一句不確定，極有可能會毀了我的一生。”
沈櫻櫻眼尾泛紅，長長的睫毛輕顫。
“大姐姐恕罪，櫻櫻絕無此意，櫻櫻只是擔心大姐姐安危，無意和二姐姐說起的。”
看著女兒想哭又不敢哭，一副被欺負狠了的樣子。
沈川開口道：“櫻櫻，不要怕，大膽說，只要你說的都是真的，為父替你做主，誰都奈何不了你。”
沈清嫵冷笑，她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是沈川的親生女兒。
作為沈府的家主，卻想把自己的女兒置于死地。
這件事若真鬧大了，她擔個私通外男的名聲，對沈家有什么好處。
還是說，看著自己一步步好起來了，他和沈芊雪一樣，心生妒忌。
沈清嫵挑眉，先是看了想要主持公道的父親一眼。
再道：“擔心我安危？那你為何不直接來問我，或是告知母親？偏要私下與二妹妹說這些捕風捉影之事？”
沈櫻櫻被問得啞口無言，鬢邊已生出冷汗。
她就是想讓沈清嫵倒下去，之前她們都是沈府不受重視的女兒，憑什么沈清嫵就可以咸魚翻身，還妄想拿她的婚事做文章。
沈清嫵不再理會她，抬頭看著沈川。
“父親，三妹妹說昨夜看見一個很像我的人出府，卻不曾在能肯定那就是我。僅憑一個不確定的很像，就要定女兒夜不歸宿之罪，不覺得很荒謬嗎？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我也曾見過身型像二妹妹和三妹妹的晚上出府，一夜未歸？”
“夠了！”
沈川眉頭緊皺，目光在三個女兒之間來回逡巡。
沈芊雪急了，這次扳不倒沈清嫵，她一定會報復回來。
“三妹妹分明看見了！她膽小不敢說全，但意思再明白不過！”
沈清嫵就那么隨意地站著，安安靜靜，嘴角含著笑意，卻有一種要置人于死地的感覺。
她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轉頭看了她一眼，沈櫻櫻感覺，自己像是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二姐姐。”
沈櫻櫻鼻翼翕動，呼吸變得紊亂。
“我，我是真的不敢確定，那身影一閃而過，或許是我看錯了……”
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說完她低垂著頭，不敢再看沈清嫵的眼神。
沈芊雪難以置信地瞪著她，感覺自己被徹頭徹尾地背刺了。
“沈櫻櫻，你先前不是這樣說的！”
“行了！”
沈川一聲怒喝。
沈芊雪咬緊下唇，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恨。
正廳瞬間安靜下來。
他盯著沈清嫵，“你既然說昨夜在鎮國公府，可有憑證？”
“自然。”
沈清嫵揚聲道：“外祖母身邊的秦嬤嬤今早親自送我回府，父親若不信，大可派人去鎮國公府詢問。”
她根本不怕沈府之人去查，別說沈川不會去查，即便去查，鎮國公府也會替她遮掩。
沈芊雪臉色一僵，鎮國公府和沈清嫵狼狽為奸，她怎么都有理由推脫。
這次是她大意了，千不該萬不該，聽信沈櫻櫻的鬼話。
沈川的臉色稍微緩和，轉向沈櫻櫻。
“你可敢與鎮國公府的人對質？”
沈櫻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父親恕罪，女兒昨夜精神不好，眼花看錯了，女兒絕不敢污蔑大姐姐！”
沈川心中已有計較，沈清嫵冷靜從容，反觀雪兒和櫻櫻，一個咄咄逼人，一個閃爍其詞，高下立判。
他嘆了口氣，“此事到此為止，阿嫵，你既說在鎮國公府，我便信你。雪兒，櫻櫻，日后沒有確鑿證據，不得再妄議你姐姐清白。
阿嫵是太后親封的郡主，她的名聲若有損，整個沈家都要跟著遭殃！
你們姐妹之間應當和睦相處，而不是互相猜忌！”
“父親，二妹妹和三妹妹一時情急，女兒能理解。”
她這番以德報怨的姿態，更襯得沈芊雪和沈櫻櫻血口噴人。
沈川看向沈清嫵的眼神又變得復雜起來。
這個女兒，心思深沉，手段老練，沒事萬不可招惹她。
一場風波，就這么被沈清嫵輕松平息。
回到韶光院，云舒心有余悸地為沈清嫵斟茶。
“姑娘，今日好險，若不是提前去鎮國公府送信，查出來的話，真要被人抓住把柄了。”
沈清嫵接過茶盞，輕輕吹了吹。
“沈櫻櫻比沈芊雪聰明，她知道沒有證據的事不能硬來，所以說話留了退路。”
這位三妹妹借刀殺人的手段，她都不由拍手叫好。
難怪上一世，能嫁了那么好的人家。
“三姑娘心思也太深了。”
玉珍皺眉，“面上不爭不搶，柔柔弱弱，背地里干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云舒和玉珍現在都有些后怕，二人對沈櫻櫻的手段，嘆為觀止。
沈清嫵嘴角微揚，“這才有趣，若是敵人太蠢，反倒無趣了。”
正說著，福芽回來了。
“姑娘，梁府回信了，姑奶奶說三日后便帶表少爺過府做客。”
沈清嫵點點頭，放下茶盞。
“這么快？”云舒驚訝。
沈清嫵微笑，“姑母早就在等這個機會了，聽說我那位姑父的妾室，前幾日生了個兒子，她在梁家的日子更不好過了，巴不得和沈府攀上關系。”
“老爺會不會看在大少爺的面子上，幫三姑娘。”
玉珍欲言又止，擔心事情不會這么順利。
有了沈元在宮中給他長臉，沈川怎會再看沈耀宗的面子。
再者，沈櫻櫻一個庶女，在上京名聲平平無奇，最后的歸宿無非給人做妾，或是給小戶人家做正妻。
嫁進梁家，未嘗不是件好事。
沈清嫵斬釘截鐵，“不會，父親會同意這門婚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