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孕藥很快被外賣員送來。
陸承昀拿著那盒只有一個裝的藥,仔細查看上面的說明書,看得他眉頭緊蹙。
阮鈺接了熱水,摳下藥就要往嘴里送。
男人抓著她的手,攔住她,“只有前面的幾分鐘,不用吃避孕藥吧,這個藥上寫的不良反應太多了。”
阮鈺拿過來看了一眼,“這些頭暈惡心之類的不良反應,不是所有藥上都有寫嗎?”
“可是……”
陸承昀不太懂,但總覺得這個藥不好。
他擔心她會吃出來問題。
阮鈺撥開他的手,“買都買了,吃吧吃吧。”
她作為女孩子,對這方面了解得會比男生多一點,不管有沒有做到最后,只要不做措施就有可能懷孕。
小姑娘向來理智清醒,從他手里拿過藥,就著水,仰頭咽下去了。
陸承昀心情不是很好。
生孩子備孕的事已經放去了一邊,他現在在內疚自已上午太沖動,居然獸性大發不管不顧,最后的結果還要她吃藥來承受。
陸承昀越想越難受。
阮鈺已經把水杯放下,準備上床看小說,男人忽然從身后追上來,緊緊抱住她的背后,下巴貼著她的頭發磨著。
他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那么沖動了。”
是的,沖動。
以及他那見不得人的僥幸心理。
得知女朋友一直在考慮跟他分手后,他又難過又生氣,做那種錯事的時候,一方面是想著跟她緊密相連,一方面也有點卑劣的心思,希望她懷孕,如果她懷孕了就不會那么輕易說分手了。
但這個卑劣的想法只存在了很短的時間,他被她叫他名字的聲音喊醒,去抽屜里拿了東西挽救自已的錯誤。
而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跟她承認,他曾經有過短暫的卑劣想法。
卑劣到,見不得光。
阮鈺被他從后背抱著,感覺特別有安全感,她側過身依偎在他懷里,挽著他的脖子溫柔地說:“我原諒你啦,陸承昀,我相信你不會再犯的。”
“嗯,一定不會。”他向她保證。
這一晚,阮鈺躺在床上看小說,她下午睡了一下午,導致晚上睡不著覺,所以看書也非常有精神。
陸承昀就在客廳辦公。
家里的隔音不錯,臥室靜悄悄的。
阮鈺看了一會又覺得想他,拿起手機給他打字發微信:“陸承昀,你可以來臥室辦公嗎?”
“我想聽你敲鍵盤的聲音。”
“感覺有人氣。”
她消息剛發過去沒多久,陸承昀就抱著電腦進來了。
阮鈺躺在被窩里仰頭,驚喜地看著他:“行動力那么強?”
陸承昀把電腦放在臥室的小桌上,手指隨意敲著鍵盤發出聲音,疑惑地抬頭問她:“為什么喜歡聽這個聲音?”
他在公司上班,每天都會聽見各種各樣的鍵盤聲,但說實話,感覺班味很重,并不討喜。
阮鈺眼睛亮晶晶地說:“就是想讓你在我身邊呀,而且你敲鍵盤聲音很好聽,比我自已待著要有安全感。”
陸承昀失笑,他不覺得自已敲鍵盤的聲音有多與眾不同,但女朋友都發話了,他也只能寵著照辦。
男人點頭坐下,“那你聽吧,如果嫌吵了就跟我說,我再去外面。”
“嗯!”阮鈺重重地點頭。
鍵盤聲再次響起,偶爾還會傳來電腦散熱,以及椅子輕微挪動,和男人衣服布料跟桌子摩擦的聲音。
阮鈺在這樣溫馨的臥室里看小說,渾身上下每一片細胞都覺得舒服,竟然一口氣追到了小說完結,抬頭一看時間,三點了!
女孩半夜驚坐起。
看見陸承昀還在旁邊辦公,電腦的亮光打在他一絲不茍的臉上,襯得他認真的臉龐,沉穩又有魅力。
認真的男人果然很帥。
但三點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阮鈺弱弱地喊他:“陸承昀,你查的備孕里面,沒包含不能熬夜到凌晨三點嗎?”
陸承昀抬頭。
眼神里都是愕然。
“我還沒查具體要怎么備孕,不是只要不吸煙,不喝酒就行了嗎?”
阮鈺笑噴了,“笨蛋,你查查好么,經常熬夜的精子質量不高,不僅受孕概率低,生出來的孩子也容易很笨。”
陸承昀瞳孔都放大了。
一想到他可能不孕不育,還可能生出來個笨孩子,他覺得天都要塌了。
虧他剛才還想著多培養培養女朋友熬夜的習慣,讓她別遵守那理智得可怕的十一點必睡覺的作息。
男人火速把電腦合上。
暫停手里一切的工作,爬上床睡覺,并定下新的作息習慣,“我以后每天早上起來工作,晚上早點睡!”
阮鈺把手機一扔,伸手接住要撲過來的男朋友,“好,我監督你,快來睡覺。”
明亮的燈光被關掉。
阮鈺被男人撲了個滿懷。
陸承昀纏在她身上,長腿壓著她的小腿,胳膊虛虛地搭在她的腰上,摟著她的小腦袋往他懷里拱。
這樣抱著睡覺真的很熱。
但陸承昀很喜歡。
阮鈺也很喜歡。
翌日,陸承昀早起做了早飯,但等到要去上班的點,阮鈺也沒醒,應該是昨晚熬夜太久,早上起不來了。
他給她微信留言:“早飯在鍋里,記得在微波爐里熱了再吃,如果十二點后才醒就別吃了,等我回來給你做午飯。”
一上午過去,陸承昀都沒收到她的微信回復。
他算了算時間,都九個小時了。
還沒睡醒嗎?
下了班的男人快步往家走,思考著是要先叫醒她,還是先做午飯。
打開家門,他聽見臥室有動靜。
陸承昀放下鑰匙,推門進來看見阮鈺正在下床,但是一個沒站穩直接跌倒在了地毯上,額頭也撞在了柜子上。
“咚——”
“阮鈺!”
陸承昀快步跑過去,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焦急地喊道:“怎么回事,太急著下床了嗎?”
阮鈺一手扶著頭,迷糊地說:“陸承昀,我頭好暈啊。”
男人緊張地捧著她的額頭,仔細檢查是不是磕狠了,他輕摁在旁邊問道:“是這里暈嗎?”
阮鈺晃了晃腦袋。
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頭好暈,還有點惡心,身上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