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璐的后背肌肉緊繃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你腿比雨柔姐長,JK那種短裙配白絲,再扎上今天這個雙馬尾……”
陸遠故意拉長了調子,把最后半句話吞了回去。
秦璐猛地翻過身,一把揪住陸遠的領口,把他拽到跟自已平視的距離。
她的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
“陸遠。”
“嗯?”
“你是不是嫌自已活得太長了?”
陸遠抬頭看她那雙又惱又羞的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
“不是建議,是預約。”
他伸出手,輕輕捏住秦璐揪著領口的那只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下次柳老師再上課的時候,你就別躲在門口了。”
“直接穿JK進來,坐第一排。”
秦璐瞪著他,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嘴唇哆嗦著半天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陸遠,你給我等著。”
她松開手,一把將被子拽過來,從頭到腳把自已裹成一個繭,只露出一小撮紅色的發(fā)尾。
被子底下傳來一句悶悶的聲音。
“明天我就去找柳溪月借那件JK。”
陸遠愣了一秒。
被子里又傳來一句更小的聲音,帶著賭氣的尾音。
“到時候……看誰先爬不起來。”
......
秦璐睡得很沉。
陽光從窗簾縫隙里鉆進來打在她臉上,她都只是皺了皺鼻子翻了個身。
翻身的動作牽扯到某些酸痛的部位,她嘶了一聲。
腰疼。
腿疼。
嗓子也疼。
還有一只溫熱的手臂正搭在她的腰間,沉甸甸的,帶著男人特有的體溫。
秦璐睜開眼的第一反應是翻身,第二反應是嘶了一聲不敢動。
她盯著天花板,記憶如潮水般涌來。
陽臺上的吻。
被扔上床時浴袍滑落的觸感。
還有她自已喊出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
秦璐把臉埋進枕頭里,無聲地尖叫了三秒。
完了。
她偷偷抬起被子的一角往下看了一眼,白花花一片,被子又被她猛地蓋回去。
陸遠的手臂還搭在她腰上沒拿開。
秦璐試著輕輕挪動身體,想從他的禁錮中溜出去。
才動了半寸,那只手臂收緊了。
陸遠的呼吸打在她后頸上,均勻而溫熱。
這混蛋還在睡。
秦璐咬著牙,用手肘往后頂了一下。
“起開,壓死我了。”
陸遠沒醒,反而把她往懷里又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處,整個人貼得更緊。
秦璐一肘子捅過去,正中他的肋骨。
陸遠睜開眼悶哼一聲,笑著躲開。
“暴力。”
“你才暴力!”秦璐翻過身,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紅透的臉。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腰都斷了!”
陸遠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發(fā),聲音帶著笑意。
“你昨晚可不是這么說的。”
“閉嘴!”
秦璐伸手去捂他的嘴,被子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頭。
她趕緊縮回手,把被子拽到下巴處。
陸遠的余光掃過那截肩膀上幾個淺淺的紅印,那是他留的。
秦璐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她一把抓過枕頭砸過去。
“看什么看!”
陸遠偏頭躲開。
“你自已不遮,怪我?”
秦璐整個人往床邊挪了挪,腦袋幾乎要垂到地板上,她眼睛盯著掉在地毯上的浴袍,伸手夠了兩下沒夠著,干脆撅著屁股,半個身子探下床沿,指尖終于勾住了浴袍的帶子。
陸遠靠在床頭,好笑地看著她這副狼狽又氣鼓鼓的樣子,慢悠悠開口:“急什么,又不是沒看過。”
秦璐的動作一頓,她拽著浴袍往身上套,咬牙切齒道:“閉嘴!”
“昨晚的事……”
“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說一個字,我就把你從這棟別墅的三樓扔下去。”
陸遠手指在她散亂的紅發(fā)上輕輕撥了一下。
“說什么?說你叫我煮人?還是說你說要穿JK坐第一排?”
“陸遠!”
秦璐轉過頭瞪著他,火紅的長發(fā)因為動作甩到臉上,遮住了大半張通紅的臉頰。
陸遠伸手把那縷頭發(fā)撥到耳后。
“放心,我嘴嚴。”
他湊近了些,壓低嗓音。
“但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昨晚那段語音轉發(fā)到群里。”
秦璐的瞳孔猛地放大。
什么語音?
她手忙腳亂地翻出陸遠的手機,點開錄音和視頻文件,什么都沒有。
再看陸遠,這人正一臉無辜地看著她。
根本沒有什么語音。
“陸遠,我他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緊接著是柳溪月那懶洋洋的嗓音。
“璐璐,起了沒?雨柔姐做了早餐,叫你下去吃。”
秦璐渾身的血液瞬間沖上天靈蓋。
她猛地轉頭看向陸遠,張著嘴用氣音嘶吼。
“你快走!”
陸遠紋絲不動,甚至還往枕頭里蹭了蹭,那副模樣分明是在享受她的慌亂。
門外的腳步聲停在門口。
門把手被按了下去。
秦璐的心臟直接跳到了嗓子眼。
門沒開。
鎖是她昨晚用最后一點意識讓陸遠反鎖的。
柳溪月又按了兩下門把手,發(fā)現(xiàn)打不開,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
“鎖門?璐璐你房間里藏了什么不能見人的東西?”
秦璐嘴唇哆嗦著,強裝鎮(zhèn)定地開口。
“沒有!我剛醒,你等我一會兒!”
門外安靜了兩秒。
“你嗓子怎么了?”
“感冒了!昨晚陽臺吹風著涼了!”
又是兩秒的沉默。
柳溪月的腳步聲沒有離開,反而貼得更近了。
“那陸遠呢?今早他房間里也沒人,雨柔姐去敲門沒人應。”
秦璐大腦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看向陸遠。
陸遠正側躺在枕頭上,單手撐著腦袋,沖她無聲地比了個口型。
“別慌。”
秦璐差點把拳頭砸他臉上。
“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可能出去跑步了吧!”
門外傳來柳溪月一聲意味深長的“哦”。
那個“哦”字拖得很長,每一個音節(jié)都在暗示她已經(jīng)猜到了什么。
“那你慢慢起,雨柔姐做了蝦仁粥,涼了就不好喝了。”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聲音漸漸遠去。
秦璐長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床上,心臟還在狂跳。
“你趕緊走。”
她用腳踹了踹陸遠的小腿。
“從陽臺翻出去。”
“二樓。”
“你身手那么好,跳一下能死?”
陸遠不緊不慢地坐起來,裸著上身下了床,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已的衣服。
秦璐余光不受控制地往他身上瞟。
寬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線條在晨光下輪廓分明,下半身鼓鼓囊囊的,看著相當哇塞。
她趕緊把臉別過去。
陸遠穿好衣服,走到陽臺門前。
他回頭看了一眼秦璐,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璐璐。”
“干嘛!”
“昨晚……”
“你要是敢再提昨晚,我現(xiàn)在就把你從二樓踹下去。”
陸遠輕笑一聲,拉開陽臺門,翻身躍上欄桿,身形一閃便消失在晨光中。
秦璐盯著空蕩蕩的陽臺門,怔了好一會兒。
她緩緩抬起手,指尖觸碰自已肩上的紅痕。
“混蛋。”
這兩個字里沒有一絲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