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溫文寧出事后,整個特護病房區域的安保級別就提到了最高。
別說普通人,就是醫院的醫生護士,沒有特批,都休想靠近半步。
吳院長這個院長,也不例外。
“同志,同志,別誤會!”吳院長連忙舉起雙手,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容,“我是吳院長,我找顧團長,溫醫生有點事。”
他指了指身邊的女人,介紹道:“這是我愛人,劉玉琴。”
“今天特意做了點小點心,想給溫醫生嘗嘗,壓壓驚。”
“孕婦肯定是喜歡吃這些小點心的。”
顧國強聞聲,回頭看了一眼。
他對著守衛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放行。
畢竟是醫院的院長,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守衛兵這才收起槍,讓開了一條路。
吳院長和劉玉琴快步走了過來。
“顧司令,您也在這呀。”吳院長笑著打招呼。
顧國強點了點頭。
吳院長又對著溫文寧和顧子寒道:”“溫醫生,顧團長。”
“我們醫院的管理出了這么大的紕漏,讓你們受驚了。”
“還害得溫醫生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這個當院長的,難辭其咎,心里實在是過意不去呀。”
他身邊的劉玉琴也跟著連連鞠躬,聲音細細弱弱的,充滿了歉意:“溫醫生,顧團長,真是對不起。”
“我們家老吳都跟我說了,我聽了都后怕。”
“我嘴笨,也不會說什么,就做了點自已拿手的綠豆糕。”
“你們要是不嫌棄,就當個零嘴吃。”
她說著,從手里提著的一個小竹籃里,拿出一個用干凈手帕包著的小油紙包,雙手遞了過來。
溫文寧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睛被白紗布遮住,看不見她的眼神,可她還是坦然地接過了點心。
“吳院長,馬嫂子,你們太客氣了。”
“這件事是敵特太狡猾,跟你們沒關系。”
溫文寧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讓人聽著很舒服。
寒暄了幾句,溫文寧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地問道:“馬嫂子,說起來,我來家屬院也住了不短的時間了,怎么好像……從來沒見過您?”
這話一出,劉玉琴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
她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唉,別提了。”
“我這身子骨,不爭氣。”
“打年輕時候就落下病根了,一個月里頭,倒有二十五天是躺在床上的,三天兩頭地感冒發燒,跟藥罐子似的。”
“平時我們家老吳也把我看得緊,不讓我出門吹風。”
她說著,還感激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吳院長:“所以啊,我這人就跟個隱形人似的,家屬院里好多鄰居都不認識我呢。”
溫文寧聽完,了然地點了點頭,還關切地囑咐了她幾句注意身體。
又寒暄了幾句,吳院長便帶著劉玉琴告辭離開了。
溫文寧“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特別是劉玉琴那略顯孱弱、走起路來有些緩慢的背影。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她才緩緩收回“目光”。
“小叔叔。”
溫文寧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正準備邁出一步的顧國強腳步一頓。
“你派人去好好查一查這位吳院長的愛人劉玉琴。”
顧國強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睛瞬間瞪大!
“侄媳婦,你的意思是……這個劉玉琴,有問題?”他壓低聲音,瞇著眼睛。
溫文寧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們剛才,有沒有聞到劉玉琴身上的味道?”
“味道?”顧國強使勁嗅了嗅鼻子,一臉茫然。
“沒什么味道啊?就一股子……嗯……洗衣服的肥皂味?”
顧子寒也搖了搖頭,他剛才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家媳婦身上,根本沒留意那個什么劉玉琴。
溫文寧嘴角的弧度卻緩緩加深。
“不。”
她搖了搖頭:“不是肥皂味。”
“是一種很淡,但是很特別的香味。”
其實,在劉玉琴靠近的第一時間,溫文寧那經過靈泉水改造、變得異常靈敏的嗅覺,就已經捕捉到了那股隱藏在肥皂味之下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那是一種混合了多種花香和一種特殊木質香的復合香型。
在這個年代的國產香水中,根本不可能出現。
雖然可以被掩蓋,但是她還是聞到了!
“趙小山說那個假護士身上,有一種香味!”
“很可能是劉玉琴身上的香!”
“身為吳院長的愛人,怕是對醫院也十分了解!”
香味!
假護士!
對醫院非常熟悉!
這三條線索,瞬間就串聯在了一起!
“我操!”顧國強又是一句粗口。
他激動得一張臉漲得通紅:“侄媳婦,你的意思是,那個劉玉琴,就是引開趙小山的那個假護士?!”
“很有可能。”溫文寧點了點頭,分析道:“你想想,一個自稱常年臥病在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女人,身上怎么會有那么特別的香水味?”
“這本身就很可疑。”
“而且,她出現的時機也太巧了。
“我們昨天剛審完李民,確定了馬長安的存在,她后腳就打著送點心的名義出現了。”
“這更像是一種試探,一種心虛的表現。”
顧國強聽得連連點頭,看向溫文寧的眼神,已經從佩服變成了崇拜。
“高,實在是高!”他一拍大腿:“這幫老鼠,真是藏得夠深的!”
他二話不說,立刻對著旁邊的張兵下令:“張兵,你現在馬上去辦兩件事!”
“第一,立刻秘密調查吳院長和他愛人劉玉琴的所有背景資料。”
“特別是這個劉玉琴,她生的是什么病,平時都在哪里看病,接觸過什么人,給老子查個底朝天!”
“第二,去把趙小山給我帶過來!”
“讓他悄悄地、遠遠地,給我認一下那個劉玉琴!”
“看看是不是同一個人!”
“是!”張兵領命,敬了個軍禮,立刻轉身,飛奔而去。
顧國強安排完,又招來一名守衛兵,讓他負責推顧子寒的輪椅。
他自已,則走到溫文寧的身后,握住了輪椅的推手,臉上帶著一股子即將大干一場的興奮。
“走!侄媳婦,咱們現在就去審鄭愛國!”
他現在信心爆棚,覺得有溫文寧這個“女中諸葛”在,就沒有撬不開的嘴!
然而,溫文寧卻再次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