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家?現在上頭都已經抵制這些資本家的做派了,竟然還有人不把人當一回事,更愛花花草草?”沈夢溪沉著臉說道。
她這副模樣,就連沈夢佳都有點害怕。
“是——是蘇家,蘇大嬸干的好事?!鄙驂艏衙φf道。
蘇家?蘇瑾之家?
沈夢溪都不用動腦子想,蘇家那個老太婆確實是能鬧。
這兒媳婦,聽說是蘇瑾之的母親幫他選的。
但是很明顯,娶回來了,對方也還是不滿意。
聽說蘇家那邊,三天兩頭都能聽見何琳琳罵自已兒媳婦的聲音。
部隊訓練結束后就沒再聽到了,但是平時部隊這邊訓練的時候,家屬院蘇家那邊都是傳有訓斥人的聲音。
卻沒想到,今天直接是又打又跪。
沈夢溪跟蘇瑾之之前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實在是不想去管蘇家的這些破事,但是自已這會兒的身份,又不得不去一趟。
主要是,家屬院不能任由這樣的風氣助長下去,本來婆媳之間的矛盾就很緊張了,不能讓何琳琳帶這個頭。
“走吧,去看看?!鄙驂粝林樥f道。
“行,走走走?!鄙驂艏丫椭溃瑏碚易砸讯憧隙ㄓ杏谩?/p>
等兩人離開后,顧遠深才從樓上下來。
剛剛沈夢佳說的話,他自然也是聽到了,不過他不去干涉后院的這些事情,讓沈夢溪自已去處理吧。
但是沈夢溪要是被欺負,顧遠深肯定會出手,他就是個這么護短的人。
沈夢溪和沈夢佳到達蘇瑾之家院子外面時,外面站了一堆看熱鬧的人。
一群人甚至還分成了兩個派系,一個是老婆婆那邊的,覺得兒媳婦做錯事情了,就該這么教訓。
現在的兒媳婦越來越不懂規矩了,一點都不將他們老一輩放在眼底,要是這樣能將兒媳婦治理得服服帖帖,比什么都強。
現在的老婆子們,一個個都封建得很。
而這會兒正是新思想和舊社會碰撞的時期,特別是在婆媳相處這點,最為明顯。
因云省第一大部隊的家屬院管理嚴格,婆婆現在對兒媳也不敢太過分。
前面有劉翠花婆婆那個案例,一大把年紀都被逐出家屬院了,誰還敢頂風作案???
但是這會兒看見何琳琳這樣嚴肅的教訓自已的兒媳婦,有些老婆子又有點蠢蠢欲動了。
特別是最近,在兒媳婦那邊碰壁的老婆子們,恨自已兒媳就跟恨仇人似的。
所以在何琳琳與呂佩霞這兩個婆媳之間,很多人甚至都不管兩人誰對誰錯,反正就是婆婆贏了,這點最重要。
沈夢溪很慶幸,今天來到了現場。
不然任由這股風氣吹到家屬院,怕是到時候要釀成大錯。
家屬委員會主任這個位置現如今是空著的,一般情況下這個位置都是留給師長夫人做。
但是沈夢溪一直在管理托兒所的事情,再加上她年紀太小怕是不能服眾,所以這個位置就一直空著,也沒人敢坐。
所以這會兒這個事情,只能由沈夢溪來處理。
聽見了人群的竊竊私語,沈夢溪直接就走進了蘇家,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呂佩霞給拉了起來。
“這——我不能起來,我婆婆這會兒正生氣……”呂佩霞這會兒還一心想要討好自已婆母呢,她覺得在這里的日子舒服極了,不想離開。
雖然今日之事,她也確實是不知道自已錯在哪里。
但是要是沒有自已婆婆,她確實是嫁不到蘇瑾之這樣的好男人。
沈夢溪也沒想到,呂佩霞竟然那么好拿捏。
難怪呢,蘇瑾之的母親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她,她卻一點反抗都沒有。
“你告訴我,你做錯了什么?”沈夢溪開口問道。
這個問題,問得呂佩霞也是愣住了。
她確實是不知道,那些花花草草能那么名貴,貴到自已已經在堂屋跪了一個多小時了。
“我……我……”呂佩霞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個所以然來。
這時,何琳琳從伙房出來了。
“哎喲,我家這尊小廟,怎么迎來了師長夫人這尊大佛???這可不就怠慢了嗎?”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可以見得,何琳琳還是看不上沈夢溪的,一點都沒將沈夢溪這個師長夫人放在眼里。
不過也正常,何琳琳當初看不上沈夢溪,不可能因為沈夢溪嫁了個好丈夫就對她刮目相看了。
沈夢溪跟何琳琳當初鬧矛盾那是整個家屬院都吃上瓜的事情,這會兒兩人再一次正面交鋒,沈夢溪也再不是曾經那個任由別人捏圓搓癟的人了。
她冷笑了一聲,隨后開口說道:“我勸蘇大嬸好好想想,怎么招來了我這尊大佛吧。在家屬院公然做出這種舉動,破壞團結,不把人當人。這一項項的罪名加起來,我想蘇大嬸是又想被逐出家屬院才甘心?”
一句話,說得何琳琳的臉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你亂說什么!什么破壞團結?什么不把人當人?我這是教訓自已兒媳婦,你管得著嗎?”何琳琳的聲音越說越大,越說越有氣勢。
兩人這會兒,已經算是在爭論了。
沈夢佳站在自已姐姐身邊,看著何琳琳,神情閃過了一絲厭惡。
這個老太太,真的是……
話說蘇副團長這個人看著還挺好的啊,怎么有這么個媽???兩個人的性子簡直就是南轅北轍,一點都不沾邊。
這兩人做母子,怕是平日里沒少吵。
“我沒得罪你們,你們也別來多管閑事不行嗎?怎么一到我們家發生事情,你們就上趕著來插手??????話說——你對我家瑾之是不是還——”
話音到這里,就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