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能有啥拜托他們家的?真的是……一點小事,拜托他們家幫幫忙的情況下,憑啥要了我五床涼席?現在鄰里鄰居,相互幫忙不是應該的嗎?為啥又拿這個事情來說事兒?”
鐘老婆子可不服氣,她以為溫妤櫻會站在自已這邊,實在是沒想到……
“沈夫人啥意思?是覺得這個事情,還能是我錯了不成?”鐘老婆子看著這會兒已經圍上來那么多人觀看了,臉面也是掛不住。
她總覺得,自已可有理了。
畢竟謝家在家屬院,也是得罪了不少人,鐘老婆子就不信了,這幫人那么能包容謝家。
特別是面前的溫妤櫻,在鐘老婆子看來,沈家跟謝家的淵源最大,雙方當初都鬧得挺難看的。
現如今自已來給謝老婆子找麻煩,總不能面前的這個小姑娘,還去幫謝家吧?
這樣一想,鐘老婆子的腦子一抽,又覺得自已理直氣壯了起來。
溫妤櫻冷眼看著她,冷笑了一聲,隨后開口說道:“既然當初是為了找別人辦事情,所以送的東西,那憑什么還要別人還回去呢?這樣的做法,不就是不守信用嗎?你們家作為一個向別人出售涼席的地方,信用是最重要的,難道你們家不知道嗎?”
一句話,懟得鐘老婆子啞口無言。
“我……”
“不管事情是怎么樣的,但是都過去了那么久了,你才上謝家來找麻煩,還是謝副團長受傷休養的期間。無論如何,這都是落井下石的行為。不管是誰,我想說,軍人上前線奮斗,保護我們,我們都不應該在一個傷患家屬面前,去寒了傷患家屬的心。”
這話一說出來,周圍的家屬們紛紛站出來響應了起來。
“對,就是這么個理!”
“沒錯!士兵們本來就很辛苦了,我們這些后院的,就不該再給人添亂才是。”
“就是,這會兒仗都打完了,大家都處于興奮之中呢,只有某些人,還有心思來找人家的茬。”
“剛剛我都不敢說,這會兒終于我敢開口了。老鐘啊,你當初送涼席給謝老婆子干什么,你自已心底清楚啊,不要我們這些旁觀者說清才好。”
“就是,享受了福利,這會兒看謝團長家這樣了,又來討回之前涼席的錢,怎么就有你這么個不要臉的人呢?”
“我也想說,反正事情都這樣了,大家伙都來評評理好了。”
看著溫妤櫻三言兩語,就將火燒到了自已的身上,鐘老婆子也是后悔不已。
這個沈團長的媳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應該跟自已是一邊的嗎?難不成她還怪當初自已找茬黃大嬸的事情?
鐘老婆子想到這里,就對著溫妤櫻暗示性地說道:“沈夫人,這會兒我們才是一邊的,我已經跟謝家那邊斷絕關系了。要知道,當初我會去找黃大嬸麻煩,也是有謝家的份的。”
聽到這話,溫妤櫻終于忍不住,笑了。
“鐘大嬸,我覺得你這話說的真的好沒道理。明明就是你自已早就跟黃大嬸結了梁子,趁著那次事情借題發揮,不然別人三言兩語能挑撥到你?還有——”
說到這,溫妤櫻頓了頓,才又道:“我已經說了,別老是翻舊賬。在這個事情后,你也沒有對我表達過什么歉意不是嗎?所以你也從來都沒有認識到自已的問題,全將問題賴到了別人身上。”
鐘老婆子的心思被溫妤櫻戳破,瞬間都不知道該回復什么。
她的臉漲得像個豬肝似的,外加上周圍那竊竊私語的聲音跟刀子似的,砍在了自已的身上。
鐘老婆子沒轍了,眼見著輿論發酵得越來越厲害,剛想跑,就有人說道:“軍官們訓練完結束了。”
訓練結束,那沈團長不得回來了?
得到了這個消息,不止鐘老婆子,就連謝老婆子也是大驚失色。
大家伙這會兒都不害怕家屬委員會的主任劉采薇,但是害怕沈硯州。
沈硯州平時不茍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看著本來就兇了。
這會兒他軍職又再上一層樓,現如今誰還敢惹他?
想到這,鐘老婆子就不想惦記那點涼席錢,只想趕緊跑。
但是溫妤櫻卻不讓她倆如愿,而是說道:“軍官們訓練結束回來了,剛好有時間來處理家屬院這檔子事情。你們倆就在這里等著吧,等著沈團長來‘主持公道’,看看誰對誰錯,怎么樣?”
一句話,說得兩個老太婆想回屋的心更加迫切了。
鐘老婆子今天就是仗著謝家暫時無人撐腰,想要訛一筆,將自已當初送給謝家的涼席的錢拿回來。
反正當時送涼席,也就是為了讓謝家這邊給他們家走走后門啥的,謝家這邊也沒證據不是?
但是沒想到,溫妤櫻會出面,而且還并沒有站在自已這邊。
要是沈團長真的插手這個事情了,那事情就鬧大了,不行不行!
而謝老婆子這邊,更是害怕。
當初涼席,都是她這邊圖小便宜收的,兒媳婦還是有眼力見的,都當上了家屬委員會主任了,她愛惜自已的羽毛,自然不會亂收別人東西。
要是這個事情真的被沈團長接過手去處理,那自已那兒媳婦的臉不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啊?
這會兒全家老小都是要靠劉采薇,要是劉采薇回來,看自已又捅了那么大的一個窟窿……
想到這,謝老婆子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行不行!不能讓這個事情鬧大。
謝老婆子剛想說什么,主要是想開口求求溫妤櫻,卻沒想到一旁的鐘老婆子速度比她還快,直接就開口說道:“我……我家里還有衣服沒收呢,好像快要下雨了,那個沈夫人啊實在是對不起,我跟謝老婆子就是小打小鬧而已還勞煩你出面。沈團長這個大忙人,就沒必要來管家屬院這些雞皮蒜毛的事情了。沒啥事我就先走了,實在是抱歉啊各位。”
丟下這話,鐘老婆子那靈活的身子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就擠出了人群,隨后頭也不回地往自已家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