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呀?好吵……”溫妤櫻用被子蓋住頭,只想安靜地睡覺。
沈硯州看她做出來這么可愛的舉動,不由得輕笑出了聲。
“嗯,你好好睡,我出去看一會兒。”沈硯州吻了吻溫妤櫻的額頭,立馬起身就走出了房間。
溫妤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沈硯州沒待在自已身邊,翻來覆去的都進入不了夢鄉。
無奈,只好也坐起了身,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這凌晨五點多來打擾別人清夢。
天都還是黑的,沈硯州走到了院子大門的時候,大門已經被打開了。
應該是家里誰出來開門了,沈硯州正想走上前,就看見了父親沈元軍也起來了。
“爸。”沈硯州叫道。
“嗯,去看看去。”沈元軍皺著眉說道。
這時,外面敲門的人也剛好被迎進了屋。
“誰呀?”剛好,溫妤櫻跟了上來,走上前問著沈硯州。
話音剛落,他們就看見了朝著這邊走來、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姜婉倩。
“婉倩啊,你這是……你這是怎么回事啊?”云杉將院子大門給關好后,忙跟上來追問道。
一轉頭,就看見了家里的那么多人都起來了。
“你們怎么都起來了啊?孩子要是醒了怎么辦啊?”云杉看著自已三兒子和三兒媳,皺著眉問道。
“沒事的,要是醒來了肯定會哭,這邊聽得見。”溫妤櫻忙道。
云杉見狀,也沒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又看向了站在自已身邊的姜婉倩開口問道:“婉倩,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一身的受傷痕跡啊?是被誰打了?”
姜婉倩跟沈家其實都還挺熟的,主要是以前姜婉倩喜歡沈硯州的時候,經常往沈家跑。
然后她也挺成功,跟沈夢佳處成了朋友,雖然關系也只是一般而已,但是怎么說跟沈家也算是挺熟的了。
這會兒看見姜婉倩受傷成這副模樣,不止云杉,就連沈元軍的臉都黑了。
“婉倩,你說說,誰將你打成這樣的,沈伯伯一定會去給你討回一個公道!”沈元軍沉著臉問道。
姜婉倩低著頭,過了幾秒鐘后,她像是終于鼓起了巨大的勇氣,直接就朝著地上一跪。
“砰”的一聲,是膝蓋摩擦地板的聲音。
剛剛趕到現場的沈夢佳和沈夢溪兩人聽到了這個動靜,都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沈伯伯沈伯母,求求你們幫幫我,我真的沒辦法了……”姜婉倩低著頭,甚至不敢看周圍人都是怎么看她的。
她知道,自已此時此刻一定丟人極了。
但是她真的沒辦法。
如果今天不是遇見了沈硯州夫婦,姜婉倩是沒有勇氣找到沈家的。
畢竟她覺得,之前跟溫妤櫻鬧得那么不愉快,再找來,溫妤櫻肯定不讓沈家幫她。
但是今天下午碰到了溫妤櫻,對方好似沒有再計較之前的事情,讓姜婉倩不由得萌生出如果沈家愿意幫忙,自已是不是就不用受這么多苦的感覺。
“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跟我們說說,起來說。”沈元軍嘆息著說道。
姜婉倩卻并沒有起身,而是朝著地上磕了個頭。
“要是這個事情能解決,我愿意給沈家做牛做馬。”姜婉倩又道。
這語氣,一聽就知道受到的折磨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才愿意去別人家做牛做馬。
但是……
“姜婉倩你趕緊說吧,磨磨唧唧的這也不像是你的風格啊。受到了什么委屈,你趕緊的,看看我們家有什么能幫得上忙的!”一旁的沈夢佳急得不行,直接開口說道。
姜婉倩將目光放在了沈夢佳的身上,很是羨慕,已嫁為人婦的沈夢佳,性格還能跟從前一樣,天真爛漫。
這肯定是因為,嫁了人后的沈夢佳,并沒有受到過婆家的折磨。
相反,她的丈夫肯定很愛她。
真令人羨慕啊,自已就沒那么好的運氣,遇到的人,是個畜生。
“是呀婉倩,我們家不需要你做牛做馬,你趕緊說說,你這些傷,是怎么弄的?誰弄的?”云杉也急忙問道。
姜婉倩聞言,將目光放在了離自已最近的溫妤櫻和沈硯州身上。
溫妤櫻輕嘆了一口氣,隨后走上前將姜婉倩給扶了起來。
“謝謝。”姜婉倩沒有拒絕溫妤櫻的好意,有點踉蹌的站起了身。
“沒事吧?”溫妤櫻問。
“沒事的,都習慣了。”
“都習慣了”,這話一聽,就知道平日里姜婉倩沒少被折磨。
“走吧,先去客廳去坐坐,別在這里說,烏漆嘛黑的。”云杉一邊招呼著,一邊率先往堂屋去了,她要提前過去點煤油燈。
姜婉倩吸了吸鼻子,跟在了沈家人身邊,走向了客廳。
等眾人都坐好后,才細細看清了姜婉倩身上的傷口。
“這傷口,需要處理一下吧?”溫妤櫻皺眉問道。
她畢竟是做過軍醫的,比較有經驗。
所以一看這傷口,就知道了姜婉倩這會兒肯定很痛,但是她一聲不吭,看來是這些傷口她都習慣了。
“沒事的……”姜婉倩正想說什么,就被云杉打斷了。
“還沒事,這些傷口我看著都疼。我去拿醫藥箱,櫻櫻你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吧?”云杉看向溫妤櫻,詢問著意見。
“嗯好,沒問題。”溫妤櫻自然不會拒絕。
姜婉倩這個人,上輩子雖然是間接造成她和沈硯州誤會的人。
但是溫妤櫻不得不承認,自已的問題才是最大的,怪不得別人。
所以她對姜婉倩的厭惡感并沒有多少,這會兒對于姜婉倩就跟一個陌生人差不多。
但是溫妤櫻跟沈硯州一樣,即使是一個陌生人,看見對方受到了這樣的對待,都會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拉一把對方的。
云杉找來藥箱后,溫妤櫻就上前幫姜婉倩消毒處理了看得見的傷口。
姜婉倩疼得冷汗直流,壓根就說不出來話。
這種情況下,誰還會逼著姜婉倩說出自已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