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倩回到家后,就一直有點心神不寧。
她估摸著,沈家那邊肯定會去找她父親談,就是不知道她父親那邊的態度是什么樣。
想到這,姜婉倩不由得惴惴不安了起來。
心中一直有股不好的預感,一直持續到了父親姜清河回來。
姜婉倩的母親蘇荷到了姜婉倩的房間叫她吃飯。
“婉倩,出來吃飯了。今天吃完飯啊,你也差不多可以回婆家了。都嫁人了,別老是整天往娘家跑,知道不?你這樣子,婆家不喜的。”
叫姜婉倩吃飯的時候,蘇荷都還一直在喋喋不休著,就是想勸姜婉倩別整天跑回來。
跑回來一趟,許家那邊又要亂想了。
到時候,自已還要去跟許夫人解釋一番。
所以啊,蘇荷就是覺得自已女兒在給自已找事干。
一點都不懂事,受了一點委屈,就跑回來,這不是鬧嗎?
姜婉倩聽到了母親的話后,很是麻木地點點頭。
反正自已母親也是被奴役習慣了,在家里一直都是男人說的話是命令是天,蘇荷一點說話的權利都沒有的。
所以對于姜婉倩,蘇荷覺得自已女兒也該是這樣的。
“婉倩啊,媽不是不幫你,但是就我們這一輩,試問誰家女人年輕時候沒被自家男人打過呢?忍忍就過去了,人這一輩就那么短,有些事情有時候不能計較那么多的。”
聽著這些長篇大論,姜婉倩只是麻木地點點頭。
從小到大,母親就給她灌輸的思想就是,女人只能靠男人,才能得到幸福。
所以嫁人,也要嫁個好人家的。只要是好人家,有錢有權,就有享受不完的榮華富貴。
對于母親的這些想法,姜婉倩一直沒有被同化。
說實話,以前她也不見得多喜歡沈硯州,就是覺得沈家的人好。
沈元軍跟云杉兩人相處,是姜婉倩的父母所沒有過的。
說實話,姜婉倩真的很喜歡沈家的氛圍。
其實她是嫉妒沈夢佳的,沈夢佳真的得到了她從小到大都沒得到過的疼愛。
家族都是重點培養男丁,而他們女娃,就只能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從小給他們吃什么用什么,都在計較得失。
所以當初即使要破壞沈硯州的婚約,也要去撬這個墻角,不止是姜婉倩母親的意思。
她是真的覺得,找不到沈硯州這樣家庭的男人了。
沒想到,自已的命這么不好,還是遇到了一個喜歡打罵女人的丈夫。
甚至許嘆的行為,都不止是打罵女人了,已經到了虐待的地步。
姜婉倩一邊想著事情,一邊朝著家里客廳走去。
家里人多,所以都去客廳吃飯。
姜家的嫂子看見姜婉倩,也沒個好臉色。
以前姜婉倩沒嫁出去,還沒什么。
但是這會兒都嫁人了,還三天兩天往娘家跑,像什么樣子。
不過這些嫂子也沒說什么,畢竟姜婉倩臉上和身上的傷口那么明顯,即使姜婉倩沒跟她們說,其他人都多多少少猜得出來姜婉倩這些傷口應該是在婆家弄的。
至于是怎么弄的,姜家的兒媳婦也不怎么感興趣。
許家啊,他們得罪不起,所以即使說了也沒用。
姜婉倩很是有點畏畏縮縮的坐在了位置上,直到姜清河的出現,讓姜婉倩的心中一緊。
感覺到了父親那犀利的目光一直放在自已身上,姜婉倩就不由得感覺到了身子都發抖了起來。
父親對于家里的所有子女,無疑都是嚴厲的。
家里不止姜婉倩,就連她的母親蘇荷也被姜清河打罵過。
家里的男丁,也是從小就被姜清河用皮帶抽出來的。
所以就導致了,姜家的男人們都沒什么骨氣,他們害怕姜清河這個掌家人,在吃飯的時候一家子都不敢發出什么聲音。
沉默地吃完了這一頓壓抑的飯菜,姜清河突然對著姜婉倩說道:“婉倩,到我書房來一趟。”
一句話,說得姜婉倩的臉色瞬間就煞白了起來。
姜家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放在了姜婉倩身上,姜婉倩只感覺心中更慌了。
她很是慌亂地點點頭,回道:“知道了,父親。”
姜清河沒回答姜婉倩的話,起身直接就去了書房。
這副模樣,不像是心情好的樣子,倒像是在生氣?
在座的人都心思迥異,看著姜婉倩的目光甚至都出現了憐憫。
姜婉倩的大哥看姜清河走了,忍不住對著起身也要往書房走去的姜婉倩說道:“婉倩,你又做了什么事情?怎么感覺爸挺生氣的?”
姜婉倩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也不敢說出自已去找沈家幫忙的事情,但是她敢肯定,父親找她去書房,就是為了說這個事情。
于是她嘴角扯出了一抹難看的笑容,開口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先去書房了。”
等她一走,姜婉倩的大嫂才忍不住開口說道:“婉倩感覺還挺能惹事的。”
“是啊,之前不是還為了沈家那位,鬧出來了笑話了嗎?”姜婉倩的二嫂說這話的語氣,不免給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行了,都少說點。”到底還是有點心疼女兒的,蘇荷忙阻止了兩個媳婦議論女兒姜婉倩。
姜家的兩個兒媳婦見狀,雙方對視了一眼,撇了撇嘴,很是不滿的模樣。
蘇荷在兒媳婦們面前,總是做出一副包容姜婉倩的姿態,所以就讓兩個兒媳婦覺得婆婆偏心。
所以就造成了,兩個兒媳婦都不怎么喜歡姜婉倩。
其實蘇荷也算是挺疼愛姜婉倩的,但是她的觀念還處于以前的舊社會,就覺得男人打女人理所當然那種。
所以這一次面對姜婉倩被家暴,蘇荷甚至覺得是正常現象。
姜婉倩磨磨蹭蹭,終于來到了父親的書房。
她深吸了一口氣,隨后才敲門。
“進來!”
姜清河那威嚴的聲音響起,姜婉倩就知道了,自已今天怕是不僅得不到家人的幫助,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