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李奇雖然心有不甘,但面對這道保命送腿題,他還是果斷地選擇了腿疾復發。
“哎呦~哎呦呦~~呵……!”
僅一瞬間,剛剛還龍行虎步器宇軒昂的五軍大都督秒變傅紅雪,拖著一條看上去好好的‘殘腿’艱難的挪到御座臺前方,雙手抱拳十分光棍的說道:
“陛下垂鑒,臣衰朽殘年,舊恙頻繁。近來腿疾大作,行立維艱。若強支病骨,恐負圣恩。懇請解甲歸田,使得保全肢L,終養余歲。”
話落,李奇攤手入懷掏出一枚赤金色的虎符,躬身雙手呈上。
“啟稟陛下,此乃先皇御賜五軍都督府大都督印信,今當完璧奉還。自此,兵符冊籍悉歸樞府,旌旗鼓角盡付后來。臣當杜門謝客,終老林泉,軍中諸事,不敢復問。”
“準奏!”
此刻的李華曦覺得自已稍微猶豫一下都是對這位皇叔的不尊重!
不過別看李華曦臉上不動聲色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生人回避的模樣,實則心里卻是樂開了花。
如果這會兒高陽能在跟前,她絕對會臭屁的炫耀一下自已是如何兵不血刃拿下天下兵馬大權的。
王憐很是有顏色,李齊呈上來的虎符他并沒有去接,而是將這個機會讓給了廖公公。
畢竟人家才是一個團隊的,而自已這兒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客串而已。
廖公公小心翼翼的接過李齊手里的赤金虎符,又恭恭敬敬的將這枚小小的印信呈給了李華曦。
當李華曦接過這枚毫不起眼卻可以調動天下兵馬的虎符印信時,一直懸著的那顆心終于是落下來了,她知道自已成功了。
也是從這一刻開始,一股莫名的責任感有如千斤重擔悄然間落在了她的身上。
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有些激蕩的心情,李華曦在所有朝臣的注視下緩緩的走向那個代表絕對權利的至高位并坐在了上面,身姿挺拔,寶相莊嚴。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勢已定下,朝臣們的這聲‘萬歲’喊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
李華曦嘴角微微上揚,淡淡的說了一句“諸位愛卿平身吧!”
言罷,又將目光投向老老頭兒蘇子瞻身上。
“太傅,朕素聞您博古通今。今登大寶,欲定年號以昭天下。思來想去,唯您可堪此托。還請太傅助朕,為這新朝賜下初辟之號如何?”
“可!”
老老頭兒言簡意賅!崩了一個字兒后便閉上了眼睛。
所有朝臣都明白這位活化石開始琢磨事兒了,這時侯必須得保持安靜,遂一個個的連喘氣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弄出點什么動靜惹惱了這位不碰都容易掉渣兒的老爺子。
與此通時,廖公公也是賊有眼力見兒的悄悄退于御座臺后方角落處,將渾身大穴被封連說話都費勁的工具人李兆基悄無聲息的帶走了。
這一幕雖然被許多朝臣都看到了,但天命所歸下,這位昨日的皇帝今日的廢帝是去是留是死是活已經沒人在意了,站隊抱大腿還來不及呢,誰有工夫管他。
王憐這邊也沒閑著,深知老老頭兒秉性的他知道,當太傅他老人家睜眼的那一刻,必須得寫幾個大字來抒發一下胸懷。
對此早有準備的王憐一擺手,便有幾個躡手躡腳的小太監搬著備好文房四寶的桌案輕輕的放在蘇子瞻面前。
待他們退下時,又有兩個容貌俊秀的年輕宮女輕輕上前,一個鋪紙一個研墨,主打的就是一個伺侯到位。
大殿后方的一處幔帳內,百無聊賴的陸童給李華曦傳音玩,
“九啊!我發現這當皇帝是挺好的,有些事兒都不用明說,隨便一個眼神兒,隨便一句話就有人頭拱地的搶著去給你辦,這可能就是權利讓人著迷的地方吧!”
李華曦運功回傳,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哎呀我的姐呦!你這是光看見狼吃肉沒見過狼挨打呀!”
“當皇帝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騙你小狗的,就剛剛,我坐上這位子的那一刻,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襲上心頭,壓得我都有些呼吸不暢了。”
“真的,我現在都有點兒后悔了,早知道到當皇帝還得背負這么大的壓力,我當初就不應該聽高九幽那個混蛋的,現在好了,一點兒退路都沒有了,行不行也得硬著頭皮上了。”
“切,整的跟真事兒似的!你知道你這叫啥嗎?”
“啥?” 李華曦不懂就問。
“照相公的話說,你這種狀態就叫凡爾賽!雖然我也不太明白啥意思,但通過語氣和語調來分析,我認為應當等通于裝犢子!”
“裝犢子就裝犢子吧!我不跟你嘮了,下面那個老頭兒睜眼睛了!”
“那你快老實的坐著吧,我瞇一會兒!”
御座臺下方,老態龍鐘的蘇子瞻緩緩的張開雙眼,當他看到面前的桌案時,記意的點了點頭。
抬手選了一只大號的紫毫筆,沾飽墨汁,屏氣揮毫,筆走龍蛇一氣呵成!
須臾間,兩個大字‘昭宸’躍然于紙上。
“陛下!如何?”(咋樣,咱這學問就問你服不服!)
放下筆的蘇子瞻手捻長髯一副學究天人的模樣看向李華曦!
“何解?”(別光裝逼,翻譯翻譯!)
李華曦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老老頭兒等的就是人前顯圣這一刻,眼瞅著黃土都埋到腦門子了,此時不裝更待何時。
兩名宮女此時已經抻起卷軸來到御座臺的正前方,先是面向女皇陛下展示一番后才給身后那一群急得直抻脖兒的朝臣們瞅了一眼。
太傅蘇子瞻依舊是敷衍的拱拱手,然后指著卷軸上的‘昭’字說道:
“陛下! ‘昭’乃日月之光,彰顯天道,亦有女子之美意。用在這里完全符合您的女帝之姿。”
蘇子瞻說到這兒停頓了片刻,不知是給別人思考的時間還是他自已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