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忠心并不是僅僅靠契約就能維持的。
但是靠契約維持的忠心,會是最長久的。
陰松婆婆目光看著李倩,這個女人在驢大寶眾多女人中,應該算是比較平庸,或者說平常的一個。
她沒有太出色的外貌,也沒有太出色的年紀,更沒有太出色的資質。
可相對而言,這些方面,她又不是很差。
有些時候,命很重要,運也很重要。但是有命有運,還需要把握。
“婆婆,您今年貴庚?”
聽著李倩的詢問,陰松婆婆笑了笑,淡然道:“貴庚已經不記得了,但從我記事到現在,應該有千年了吧。”
至于具體的時間,其實時間這東西只是對人而言有用,對陰界的生靈而言是無用的。
陰界的生靈從生出來,如果不發生意外就不會死掉,這跟人不一樣。
人是有壽命的,可陰界的生靈沒有。陰界的生靈生出來就是永生之體。
但是能活多久,這就不取決于自身了,而是取決于周圍的環境,取決于自身所面對的境遇。
有些生靈生出來就是他人的口糧。
有些生靈就算能從他人嘴里逃出,可下一秒又會墜入虎口。
活著,在陰界生靈眼中,本身就是一種不容易。
李倩目瞪口呆,千年?那不是得追溯到幾個朝代之前?俺的娘哦!
陰松婆婆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含笑著道:“我們跟你們是不一樣的,你們這個世界五彩繽紛,血肉尚存,而我們所處的世界,是一片灰暗陰翳的環境,在那邊沒有色彩,沒有味覺,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有活下去的艱辛與不易。”
而陽間的東西,對陰界的生靈而言,都是寶物。
血肉軀殼、骨頭靈魂,乃至是草枝樹木、蟲鳥走獸等等。
這些東西,李倩顯然是理解不了的。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監控攝像頭下,有小傀奴化身的李倩進到了停車場。
而這時候,四名蒙面的黑衣人快步走了過來。
視頻中,李倩好像沒反應過來,就被他們按著迷暈,裝進了一輛商務車里。
辦公室內,李倩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說道:“這些人就是周毅航派過來的嗎?”
陰松婆婆面色淡然,平靜說道:“大概率是!”
其實他們心里都十分篤定,這些人就是姓周的派來的!
只是李倩不敢相信,這光天化日之下,周毅航真敢派人過來綁架自已。
猶豫了一下,李倩看著陰松婆婆問道:“那幾只小傀奴,不會出什么事吧?”
陰松婆婆瞇眼,笑呵呵地搖頭:“那幾個小傀能出什么事???放心吧!”
商務車快速駛出大廈,進到主道以后,副駕駛那人拿出手機來,快速撥通了個號碼。
“周總,事情辦妥了?!?/p>
電話那頭沉默少許,說道:“送到郊區我那套別墅里?!?/p>
“是!”
掛了電話,周圍才有人邪笑著開口道:“大哥,這女的真不賴,聽說是商界有名的女富豪?!?/p>
“可不光是個女富豪,還是個寡婦呢?!?/p>
“寡婦?嘿嘿,大哥,要不然咱們……”
副駕駛坐著的男人陰沉著臉,冷冷說道:“周總要的女人,你們也想碰?不想活了?”
“這女的已經失去了知覺,又不是什么小姑娘,怕什么!”
“就是啊,反正還有點時間,要不咱……嘿嘿!”車后排,男人說話的時候,手已經不安分起來。
他們都是亡命之徒,怕個鳥啊。
副駕駛坐著的中年人,沉聲道:“拿到錢,什么樣的女人找不著?想死?老子不攔著你們,可別拖累我?!?/p>
車后排兩個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都露出了嫌棄之色。
而就在這時候,他們誰都沒發現,原本在他們懷里躺著的女人身上,竟然分裂出來了幾個矮小的身影。
不知道什么時候,這些矮小的身影抱著他們的腰,在他們大腿根上撕扯啃咬起來。
沒有痛感,沒有異常,什么都沒有。但是衣服里的血肉,肉眼可見的在減少著。
別說是他們,就連修仙者在小傀儡看來,都是一具血肉。
出來的時候,陰松婆婆可沒交代他們不許傷人。
再說這些人都是壞人,啃了也就啃了,回去自然不會挨罵的。
李倩坐在辦公室里,看向陰松婆婆,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問道:“我們能知道小傀奴和那些人他們發生了什么嗎?”
陰松婆婆遲疑了一下,抬手一揮,面前出現了一道陰霧組成的鏡墻,在里面隱約能看到些身影與畫面。
李倩看到的,就是車子里,幾個小傀奴趴在四個說笑男人的身上,大口啃食著。
而四個男人的手則在小傀奴身上不安分,結果就是手也被啃成了森森白骨。
她嚇了一跳,但是那四個人好像半點沒有察覺到。
等車子開到地方,四個人被啃得僅剩下一具骨頭架子。
周毅航在郊區別墅里,是有守衛的。而這些守衛看著從車里下來的幾人,眼珠子差點沒給瞪出來。
膽子大的還敢咽咽唾沫,那些膽子小的,早就嚇得兩腿發抖,尿了褲子。
這哪是人???明明就是四具骷髏。
“這是周老板要的人,放到哪里?”
領頭的骷髏開口問道。
可在普通人眼里,這就是一具骷髏,張嘴卻能發出人的聲音。
“送,送到……”
話還沒說完,屁股上就被保安隊長給踹了一腳,隊長接聲說道:“交給我們就行了。”
然后瞪了身旁幾個手下一眼:“還不快點去把人給扶下來?!?/p>
“哦哦!”
四個綁匪也沒當回事,因為錢早就打到他們的賬戶里了。
“人給你們了,沒事我們就先走了?!?/p>
領頭的說完,重新坐回副駕駛位置,這輛商務車調轉車頭離開了。
看著車漸漸走遠,手下忍不住問道:“隊,隊長,咱們這算是白天見了鬼嗎?”
“別放屁,什么鬼?”隊長陰沉著臉,低聲罵了一句。
那屬下顫顫巍巍地舉起胳膊,朝著那輛遠去的商務車指了指:“那不是鬼嗎?”
啪!
后腦勺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別胡說,周老板的事情你也敢瞎打聽?不想活了?”
其實這位保安隊長內心里也是極為惶恐,像這樣的事,誰他娘的見了心里不發毛???
這具骷髏架子,竟然還能說人話,還能開車,當然,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這些東西是人是鬼,跟他們也沒有半毛錢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