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葷？”
朱秀軍聞言愣了愣，小聲地回道：“陸掌柜，電話里我不是說了，這母豬把它的豬崽吃了......”
“動物開葷指的不是吃動物。”陸非搖頭。
“那是......啥？”朱秀軍咽了咽唾沫。
陸非瞟了一眼母豬，雖然母豬低頭吃飯，但耳朵卻時不時動一下。
“出去細(xì)說。”他對朱秀軍打了個手勢。
“好！好！”
朱秀軍巴不得離這母豬遠(yuǎn)點，連忙點頭。
陸非和虎子就要轉(zhuǎn)身出去。
“別！陸掌柜，不能背對著它！”朱秀軍連忙對兩人擺手，十分緊張地看了一眼吃食的母豬，“之前，就有工人背對它出去，差點被它咬傷。得倒著出去，眼睛盯著它。”
“是嗎？還會偷襲人。”
陸非笑了一下。
“無妨，我正好看看它怎么作祟的。”
“那你們千萬小心著點啊！”朱秀軍知道陸非有本事，但還是叮囑幾句，才倒退著走到門口，緊張地看著兩人。
“虎子，走了！”
陸非故意在虎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兩人朝著門外走去。
步子不緊不慢。
虎子后背緊繃，時刻留意著后面的動靜。
幾步后。
豬欄里好像有點安靜，母豬吃食的聲音小了很多。
虎子感覺后背涼颼颼的，但老板不發(fā)話，他也不敢回頭。
陸非拿出一面小鏡子，假裝照鏡子，實則是在觀察母豬。
只見那母豬從食槽中抬起頭來，飼料掛在嘴邊，兩只眼睛努力地上翻，露出大片眼白，黑色的眼珠賊溜溜地盯著他們的后背。
“豬看人！”
陸非瞇了瞇眼睛。
豬因為生理結(jié)構(gòu)的原因，無法將頭抬得很高，所以它們一般都是低頭或者平視。
除非，開了智的豬。
鄉(xiāng)村有句老話說，只要豬眼睛向上看人，就留不得了。
因為，這種豬抬眼看你的時候，是在思考怎么吃了你。
現(xiàn)在這豬欄的肥碩大母豬，也在抬眼向上看，偷偷地打量人。
那眼神好像在琢磨什么，還透著一絲貪婪，十分滲人。
又往前走了幾步。
母豬的身體動了動，努力抬起前蹄，似乎想把蹄子搭欄桿上。
陸非立刻回頭。
虎子也緊跟著轉(zhuǎn)過身，看到母豬那詭異的眼神，頓時嚇了一跳。
母豬也嚇了一跳，趕忙縮回去，把頭埋進(jìn)豬食槽。
“呵呵，還挺狡猾。”
陸非淡淡一笑，和虎子出了豬圈。
“陸掌柜，剛才我都嚇?biāo)懒耍悄肛i好像又要站起來。”朱秀軍連忙走上前。
虎子驚魂未定，拍著胸脯：“媽呀，那豬剛才的眼神是啥意思？我比豬飼料香啊？”
這么一對比，花家姐簡直就是豬中的天使，可愛又善良。
“朱先生，這頭母豬肯定不能留了，開過葷還開過智。”陸非直截了當(dāng)說道。
朱秀軍更著急了：“陸掌柜，這開葷到底啥意思啊？”
“吃過人。”陸非低聲道。
“什么？！已經(jīng)吃過了？”
朱秀軍嚇得一個哆嗦，臉上的肉都跟著抖。
“不能吧！這頭母豬從出生到長大，一直關(guān)在豬圈里配種生崽，就沒出去過啊。它，它上哪吃去？”
“所以要把這個問題弄清楚，你這豬場有沒有失蹤過人？”陸非嚴(yán)肅看著他。
“沒，沒有啊！我員工不多，都在廠里！”
“這附近的居民呢？”
“那更不可能了，居民都住得遠(yuǎn)，養(yǎng)殖區(qū)也不可能讓外人進(jìn)入！陸掌柜，是不是弄錯了？”
“不會錯！”
陸非十分肯定。
“那母豬嘴里有煞氣，還會偷偷的抬眼看人，吃過人是板上釘釘?shù)氖隆！?/p>
“可我們場里也沒少人啊，要不，你就幫我把這頭豬宰了就行.......”朱秀軍撓頭。
“這頭豬當(dāng)然不能留，但在動手之前，最好把事情弄清楚。”陸非堅持道。
“問問你的員工，有沒有私自帶人進(jìn)來過。母豬不可能無緣無故發(fā)瘋，多半是因為先開了葷，接著才開了智，想要吃得更多。”
母豬身上已經(jīng)有了煞氣，可不能直接給小黑吃，否則小黑也會受影響，得先把這事化解了才行。
“哪個殺千刀的敢干這種事，那不是害命嗎！”朱秀軍瞪大眼睛。
想到自已的養(yǎng)豬場很有可能出過人命，他心里就直發(fā)慌，連忙把所有員工召集起來，一一審問。
陸非和虎子就在旁邊觀察。
豬場干活的都是三四十左右的壯勞力。
除了殺豬的師傅有些兇相外，其他人看起來都老老實實。
“那頭母豬突然發(fā)瘋，是開了葷，是不是和你們有關(guān)系？你們誰把外人帶進(jìn)來了？”
朱秀軍板著臉，憤怒地質(zhì)問。
員工你看我，我看你，全部搖頭。
陸非悄悄觀察他們的反應(yīng)。
“母豬發(fā)瘋，跟老子有啥關(guān)系？進(jìn)來之前老子就跟你說好了的，老子除了宰豬，其他的活路一概不管！”
殺豬師傅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歪著身，雙手抱著結(jié)實的肩膀。
陸非看過去。
也許是殺生太多，這師傅身上有股殺氣，看起來兇狠得很。
朱秀軍被懟了也不敢說什么，只敢兇巴巴地瞪著其他人。
“你們剩下的，都給我說清楚！趁早說，還有回旋的余地，不然等報警查出來性質(zhì)就不一樣了！”
其實這事不好報警，畢竟目前沒有任何證據(jù)，只知道母豬吃過人，但連這人是誰都不知道。
跟警察說母豬瘋了，他們大概率會覺得是你瘋了。
朱秀軍當(dāng)然是嚇唬員工的。
眾人還是一副無辜的表情。
有個臉上長痦子的員工開口道：“老板，你是不是忘了，馮勇他上個月辭職了......”
“馮勇？”
朱秀軍一愣。
這個員工當(dāng)時走得特別匆忙，說是老家出了事，連工資都沒結(jié)就走了。
難道就是他？
朱秀軍立刻給那人打電話。
手機(jī)居然停機(jī)了。
“肯定是他！”朱秀軍越想越可疑，著急地看向陸非：“陸掌柜，可他人已經(jīng)走了一個月了，現(xiàn)在又沒有證據(jù)抓他，怎么辦？”
“這樣啊，那就只能先把豬處理了！豬一死，那被豬吃掉的冤魂，自然會去找害死他的人報仇。”
陸非故意這樣說，目光快速掃過眾人。
其中有個員工，好像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