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陸非好奇地睜大眼睛。
那怪物腦袋里的東西一露出來,陸非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
“虎子,先別砍死了。”
陸非避開地上的毒液,幾步來到那腦袋面前。
腦袋的嘴巴還在一開一合,牙齒碰撞發出咔嚓咔嚓的清脆響聲。
“別亂動!我是好人,我幫你看看傷!”
陸非友好地用棍子抵住腦袋,不讓它亂動,然后湊近觀察腦袋里面那團綠色物質。
看著像發霉的霉菌,又有點像綴滿了粉末的菌子。
“這是個什么玩意?腦袋里面都長毛了,你說你能聰明嗎?我來幫你拔掉吧,誰叫我是個好人呢。”
陸非不管三七二十一,戴上自家手套,兩根手指探進的腦袋的裂縫里,將那宛若長毛了的菌子小心地摘了出來。
“嘶嘶嘶.......”
腦袋顫抖著漸漸散架了,也變成了毫無生氣的藤蔓和幾塊碎骨頭。
不過,那不是人骨。
而是蛇的腦骨。
“哦?蛇的骨頭?”
陸非轉頭打量怪物散架的身體,發現其中的骨頭也不是人骨,也是蛇骨。
“原來這樹下埋了一具蛇骨,此地荒墳多,陰氣重,那佘晶媚是在用此地的陰氣滋養這副骨頭么?”
陸非若有所思。
“養蛇骨.......也許這條蛇已經修煉成妖,否則骨頭養著也沒用......”
“難道佘晶媚想復活這只蛇妖?”
“美人藤吸收了男人精氣后并不是消失了,而是回到了此處,幫蛇骨輸送養分......”
“好家伙!”
想到這里,陸非挑了挑眉。
“要真讓佘晶媚成功了,不知會養出一條什么樣的蛇妖來。”
他再低頭打量手中那長了毛的菌子。
一層綠色的粉末懸浮在菌子上,他試著輕輕一吹。
綠色粉末升起。
陸非頓時感覺腦袋一陣恍惚,身體升起一股燥熱,四周的畫面開始搖晃扭曲,整個世界都要變樣了,變成異性婀娜的輪廓.......
“收!”
恍惚片刻,陸非眼神恢復清明,壓住呯呯直跳的心臟。
“這菌子有致幻催情的功能!而且是法力越高,中招得越快。”
陸非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幸好他體內還有一股陰力,當陽性法力失效之時,陰力就會立即頂上,就是陰力幫助他及時恢復清醒。
“看來怪物腦袋里這菌子是怪物能力的精華,有點意思,這不比蒙汗藥好用?”
他欣喜地笑了笑,找了個密封袋,小心將菌子收了起來。
菌子破碎了也不要緊,起作用的是上面的綠色粉末。
“老板,這妖怪死得透透的了,也太脆了吧,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虎子提了提怪物散架的身體,搖頭說道。
“那是因為這妖物還沒成型,你讓它吃了黃毛試試?”
陸非白了他一眼,站起身來。
虎子吐了吐舌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黃毛:“那黃毛咋辦?”
“讓他自生自滅吧。”
陸非不在意地擺擺手,起身看向鐘小晶,開口催促。
“鐘小姐,趁著還有幾顆蛇莓,你趕緊摘了涂到臉上。沒了這妖怪的妖氣,這些蛇莓會很快失去功效。”
“可是......這有這個辦法了嗎,陸掌柜?”
鐘小晶還有些猶豫。
一旦毀容,她就徹底沒救了。
“再猶豫,你可能就要頂著蛇鱗過一輩子了。你看,那些蛇莓已經開始枯萎了。”陸非伸手指向地上的蛇莓叢。
妖怪跑來跑去碾壞了不少蛇莓,僅剩的一小片里面,猩紅色的莓果在陸陸續續的發黑枯萎。
“什么?我不要,我不要這樣過一輩子!”
鐘小晶恐慌地搖頭,顧不上其他了,慌忙去摘那些還沒枯萎的蛇莓。
還好,被她摘到幾顆完好的。
“老天爺保佑!”
她牙一咬,心一橫,將蛇莓猩紅的汁液涂抹到自已臉龐的蛇鱗上。
瞬間火辣辣的感覺就傳了過來。
她的臉就像被朝天椒給打過似的,火燒火辣的疼。
“啊,好難受啊!陸掌柜,我是不是毀容了.......”
鐘小晶的眼淚一下子冒了出來,驚慌失措。
“千萬別動!堅持住,別用手去扣臉,一扣一個印,你的臉就再也好不了了!”陸非表情極為嚴肅。
鐘小晶頓時不敢動了,兩只手都僵在兩邊,拼命忍著眼淚。
她感覺自已的臉皮上有什么東西一塊塊掉落下來。
每掉一塊,就像撕掉一層皮似的,鉆心的疼。
她渾身發抖,可以說是憑借著極強的意志力在堅持。
“這要是能堅持下來,干點啥不行啊!”虎子都有點佩服她了。
終于。
最后一塊蛇鱗脫落。
鐘小晶感覺不到疼痛,顫顫巍巍地睜開眼,緊張地看向陸非。
“陸,陸掌柜,我好了嗎?”
“你自已看。”
陸非拿出輪回鏡,照過去。
鐘小晶又期待又害怕,先小心翼翼朝鏡子看了一眼,發現自已臉上沒有那丑陋的鱗片時,才敢睜大眼睛認真打量。
黃銅色的鏡面照出的人臉雖然有些許模糊。
但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自已的臉上的皮膚完全恢復了正常,甚至比原來更加細膩白嫩,就像剛出殼的雞蛋似的。
“我,我真的好了!好像還變漂亮了?陸掌柜,你真的太厲害了!”
鐘小晶又驚又喜,反復打量著鏡中的自已。
沒想到這次竟然還因禍得福了,這些苦頭沒白吃啊。
“只是暫時的而已,就好像傷疤脫落的那塊皮膚也比旁邊的白是一樣的道理。”陸非收起輪回鏡,“好了,事情辦完,該走了!”
“嗯嗯!”
鐘小晶開心的點頭,陰霾一掃而光,連步伐都輕快起來。
她跟著陸非和虎子從滿地的蛇藤之間走過,目光中竟生出一絲流連。
“陸掌柜,這些蛇藤......還有勾人的作用嗎?”
“想都別想,全都枯萎了,現在這些玩意只是一把干柴而已!”陸非無語地搖頭。
“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勾男人!”
虎子有些鄙夷,剛還夸鐘小晶有毅力,結果這姑娘還想著傍大款。
難道這就是天生妾相之人的命?
正思索間。
陸非忽然停下腳步。
“老板,咋了?”虎子回過神來。
“有人來了!”
陸非瞇起眼睛。
山莊的大門外,有幾個人正走了過來。
其中兩人,陸非一眼就認了出來。
披著大衣的虎爺,以及身著半黑半白的奇怪修行人。
陸非三人這時候出門,正好和對方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