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正是人們睡死的時候。
凌若雪走進村子，照著道士描述的挨家挨戶尋找，最終將錢一一丟進了失主人家。
“唉，真是一群愚民啊！”
“這供的哪是神，分明是吃人的妖怪嘛！”
在錢袋子一一還回去后，凌若雪看著這不算繁華，卻也有百戶人家的村子，不禁想到那道士和老賊，搖頭嘆息。
隨后她轉身就想回去找周懷生，問對方什么意思。
但剛走幾步她又停下，眼中閃過一抹猶豫，最后朝山神廟方向走去。
剛來到山上，就遠遠地看到那道士和老賊跪在山神面前祈福。
“哼，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再來求神拜佛，有用嗎？”
“真沒想到，當賊的也會虧心！”
凌若雪冷哼，遠遠的注視著兩人。
“嗯嗯嗯……”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蒙蒙亮時，忽聽那老賊哼哼唧唧地叫著，還不停推搡道士。
“做什么？”
“你要我下去把錢袋子搶回來？”
“開什么玩笑，你看那是什么！”
道士看了一眼老賊，不滿地指向凌若雪這邊。
老賊轉頭看來，頓時一臉不甘。
凌若雪將她們的神態表情盡收眼底，心中不禁勃然大怒。
這兩個蟊賊，都這個時候了，跪在神像前不想著懺悔，還想去搶錢，真是豈有此理。
起身，她便想去教訓兩人一頓，卻聽不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扭頭看去，就見一老者正摸索著朝這邊走來。
定睛一看，竟是周懷生。
“呵呵呵……姑娘在呢！”
凌若雪看著周懷生，周懷生也注意到了她，當即笑著上前道。
“老先生，您讓我上這里來看他們是什么意思？”
凌若雪不滿道。
“呵呵……姑娘看著不就是了？”
“瞧姑娘剛才的樣子，莫非是想打人？”
“這可使不得啊。手這東西一旦伸出去，可就收不回來咯！”
周懷生搖頭笑道。
“這有什么好看的？”
凌若雪不滿道。
“好不好看，繼續看下去不就好了？”
“如果老夫沒猜錯，這兩人做賊，應該是讓姑娘抓了個正著，最后沒做成吧！”
周懷生擺了擺手，走到一旁坐下道。
“哼，在我面前，豈能容忍這種事發生？我沒上去收拾他們，已是最大的手下留情！”
凌若雪也走到石塊上坐下道。
“那么請問姑娘為何要這么做？”
周懷生道。
“這還要問為什么？”
“儒門出身，豈能坐看不平事？”
凌若雪冷聲道。
“唉，對咯，姑娘這是想守護人間正義呢，果然是儒門弟子！”
“可是姑娘想過沒有，正義是輕易就能守護的么？”
周懷生從腰間摸出一個酒囊輕輕抿了一口，斜眼看著凌若雪道。
“為何不能守護？”
凌若雪反問道。
“來來來，給姑娘看個東西，姑娘再給我答案！”
“對了，先喝一口酒！”
周懷生擺了擺手，將酒遞給凌若雪，同時拿出一枚玉枕擺在面前。
凌若雪卻沒有接酒的打算，而是狐疑地看著周懷生。
“不喝啊！”
“沒關系，姑娘擔心就別喝了！”
“來來來，你拿著這個玉枕試試！”
見狀，周懷生把酒囊收回來，強行把玉枕塞進凌若雪懷里。
凌若雪一怔，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元神一顫，仿佛被什么東西拉扯住一樣。
她猛地跳起身來，將玉枕丟棄，憤怒地看向周懷生。
“放肆，你竟敢害我！”
一聲呵斥，凌若雪伸手便抓住了周懷生的胡子。
“呵呵呵……你看出來了？”
周懷生臉上和藹的笑容消失了，轉而變得陰冷無比，宛若厲鬼一般。
“找死！”
凌若雪心中一驚，毫不遲疑，出手便將其斬殺當場。
“賤人，你竟敢傷害我們師父，我殺了你！”
周懷生剛倒地，就聽憤怒的聲音傳來。
凌若雪轉頭看去，只見那老賊提著菜刀便朝她劈砍過來。
那中年道士也一臉憤怒，抓著一把柴刀朝她殺來。
“原來是一伙的，真是不知死活！”
凌若雪徹底怒了。
這些人偷雞摸狗也就算了，還敢戲弄她，現在還想下殺手。
她再不遲疑，揮手間兩道劍光飛過，將那老賊和道士斬殺當場。
“哼，傷天害理，罪不容誅！”
看著倒下的三人，凌若雪抬手一揮，三人的尸體飛出，跟著她一同來到另一座山頭。
剛停下，她揮手間又挖出一個坑，將三人全埋了進去。
此時，天色微微發亮，凌若雪看著天空泛起的一抹魚肚白，轉身便朝遠處飛去。
不知不覺兩個時辰過去，她早已來到千里之外。
可想到什么，她又停下了腳步，轉身朝來路返回。
她一向討厭神鬼之說，更厭惡神廟。
在她眼里，那些有大功績者，后人為他們樹碑立傳還說得過去。至于所謂神廟，求神拜佛，一律屬于騙子。
要是一般騙子還好，關鍵許多修行之人就喜歡以此掌控他人命脈，對他人予取予求。
就如昨晚上那道士，愚弄百姓，連吃帶拿，簡直可恨。
她必須回去提醒村民們一聲，順便毀了那座山神廟，不給后來者可乘之機。
懷著這樣的心思，她又趕了兩個時辰的。
等回到山神廟時，已是下午時分，卻遠遠地聽到一陣哭嚎聲。
“山神爺爺啊，為什么會這樣啊！”
“我的天啊，山神為何不庇護我們啊！”
“山神爺爺，你為何要這般對待我們啊！”
凄慘的哭聲，讓凌若雪遠遠停下腳步。
放眼看去，只見整個村子的人都來到了神廟前，人人披麻戴孝，有些人已經哭得死去活來。
“怎么回事？”
凌若雪懵了。
她離開時村子里還好好的，怎么一轉眼就出事了？
她趕忙上前，抓住一個中年女人的手，道：“大嬸，這是發生了什么？”
那大嬸抹去淚水，一臉憂色地看著她。
“姑娘，你外面來的吧？”
“今天村子里忙，沒空招待客人了，你走吧！”
上下打量了凌若雪一眼，大嬸搖頭道。
“不是啊大嬸，怎么這么多人披麻戴孝啊？莫非死了很多人？”
凌若雪不解道。
“當然死了很多人，十幾戶人家全死了！”
“唉，殺豬匠，蔡郎中，多好的人啊，怎么就突然遇到這種事呢！”
“這李先生又不在，真是急死人了！”
大嬸抽泣道。
“李先生？”
凌若雪挑眉，有些不解的望著對方。
“是啊，李先生，就是山神廟的廟祝！”
“也不知道他出什么事了，竟眼睜睜看著村民喪身而不顧。難道是我們渠牧村造了什么孽嗎？”
大嬸點頭，說到這里，她眼中滿是驚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