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現在不止恨甘盛,更恨害死她兄長和母后的父皇,恨甘家宗族,因為先皇的所作所為,他們都知道,別說對先太子施以援手,就是站出來說一句話了人都沒有。
更何況后來她的母后也死了,還有她大哥唯一的子嗣,她的侄兒,小小年紀也沒了。】
月浮光心中一動,恨甘家王朝好啊,只要她不在想著維護自家的皇權統治,手上有人手的甘棠能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月浮光還不知道,自已的猜測很快就會應驗,就在她重新踏上旅程時,已經快馬加鞭趕到邊境軍營的魏守義當頭就遇上了一件怪事。
嗖!
“保護將軍!”
魏守義一行在距離軍營不足百米時,突然斜刺里射來一支冷箭。
那偷襲之人不知道是太有準頭,還是失了準頭,冷箭是沖著魏守義來的,但是箭頭最終卻刺入他馬前三米之處的地面上。
“將軍,您沒事吧?”親衛迅速將為魏守義團團圍住。
其中一人對著前方大營喊話道“里面的兄弟,自已人。這里是皇帝陛下新任命的征南大將軍魏守義魏將軍,爾等且切勿再放箭。”
“魏將軍?請將軍稍等,我等這就上報我們徐將軍。”
“將軍,你看,這箭羽上有東西!”就在那邊開始交涉時,這邊的護衛也沒有閑著。
一人下馬取下射入地面的羽箭,方才因為天太黑沒有看清楚,此時把箭桿拿在手里才看清尾羽上綁著東西。
“拿過來給本將軍看看。”魏守義端坐馬上,抬手接過羽箭。
七天前,他順利送少師大人回京后當天便被皇帝任命為征南大將軍,連著七天快馬趕路,今晚才總算趕到地方。
不曾想一來就被人放冷箭,魏守義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里面的人對他這個皇帝任命的征南大將軍放冷箭,為的是什么?
難道里面出了變故還是守門的士兵被敵人滲透了?不應該啊,里面那位是什么身份,背叛大衍,不可能!
難道……各種陰謀快速在魏守義腦海里過了一遍,還沒有等他發火,便看到這明顯有貓膩的羽箭。
解開布條纏著的紙條,魏守義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自已方才是冤枉南征軍營的同僚了。
他還來不及細看,便見軍營側門洞開,從里面走出一行百十多人的隊伍,為首之人魏守義認識,西南道行軍大總管徐束,皇后的親兄弟,太子的親舅舅。
“魏兄,愚兄有失遠迎,還望兄弟勿怪!”徐束年齡在四十左右,他一身盔甲,身量健碩,國字臉上蓄著短須,皮膚是健康的古銅色,眼睛不大卻很是有神,笑起來很是豪爽,同為大衍武將,和魏守義也是老熟人了。
“末將魏守義見過徐大將軍。”
魏守義下馬見禮,不管是品級還是太子舅舅這一身份,魏守義都不得不對面前這位客氣有加。
“你我兄弟,不必這么生分。”徐束親熱的拉起魏守義,“魏兄一路辛苦,快快里面請!”
“大將軍先請!”兩人客氣著相攜入了軍營。
“魏兄,你的意思是,這東西是有人方才故意射給你的?”
入了徐束的議事大帳,魏守義示意徐束屏退左右后,茶都沒來得及喝上一口便迫不及待拿出他剛得到的紙條。
別人他可以不信,但是徐束被少師大人認證過是忠于大衍之臣,他完全放心把東西給他看。
“大將軍說的不錯,就是方才末將在距離大營不過百丈時,斜刺里射出一箭。
原本末將還以為是軍營的守衛射出的拒止箭,不曾想就看到了這個。”
他手一指紙條,“末將方才匆匆一眼,不知消息真假,還請大將軍解惑。”
徐束這一個月,和南越軍隊交手幾次,靠著尖兵利器,尤其是無往而不利的炸藥,大衍軍場場都是大勝,此時正是士氣高漲之時。
徐束在前方打仗,密諜司在南越后方收集情報供他參考,所以魏守義覺得徐束應該知道些他不知曉的內幕消息。
徐束望著紙條上那一條條消息,眉頭皺起,聽了魏守義的話,他略一沉吟,“不瞞魏兄,這紙條上的消息有些為兄可以確定十有八九不假,但是有幾條,為兄也不敢確定。”
魏守義拱手,“還請大將進軍言明,末將不才,或可和將軍一起參謀參謀。”
“這南越軍的部署,東西兩翼的布防,和我們斥候探知到的消息大差不差。
至于中軍,防守嚴密,我們還無法探清里面的虛實。”
徐束先點名前兩條,又繼續道“至于南越皇帝身體出了問題一事,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是,南越最近罷朝兩次,至于原因,有說皇帝病重的,有說皇帝沉迷女色起不來床的。”
徐束搖頭,“南越太醫院一片平靜,幾位醫術高明伺候皇帝脈案的太醫最近幾日也是正常上下值,在外人看來,皇帝身體似乎并沒有什么大礙。”
他抬頭,見魏守義更傾向于相信紙條上的消息,不由得問道“魏將軍可知道給你遞送消息的是什么人?”
其實這個問題,在魏守義拿到傳信紙條開始就在考慮。
首先排除的就是大衍官方的人,不管是皇帝手上的探子,還是密諜司的探子,他們的消息都會直接上報或給西南道大軍的最高長官徐束。
而不是以暗箭的方法直接送到他的手中。
要知道他才到此處,連行軍大營都還沒進,又有多少人認識自已?
“不滿大將軍,末將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是……”魏守義無奈的搖搖頭,“末將實在想不出會是誰這么好心,給末將送來這天大的消息。”
要知道,如果甘盛罷朝真的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那可就是他們撿漏的好機會。
這個時候,南越朝堂不穩,為了皇位內部必定爭斗不斷,大衍軍真有可能趁虛而入,以極小的代價拿下南越。
徐束見魏守義的神情不像作假,但還是有點不死心,“魏兄心中就沒有一兩個懷疑對象?”
這個消息如果不能確定來源,徐束就無法判斷部分消息的真假,對他接下來決策必定有影響,來源不明,誰敢輕信。
誰知道這些消息不是對面故意放出來迷惑他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