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晴越說越激動,五官都扭曲起來。
“都是你害了我,挑個最出色的,最打眼的,現在人家都查到門前了。”
“你要是換個成績普通,不打眼的,哪怕人家沒收到錄取通知書也不會發現,都怪你。”
“你還說我蠢,我蠢也是遺傳了你,都是你害了我!”
劉老師看著自私自利的女兒,心都寒了。
可是現在走到這一步,面前的路只有兩條。
“現在只有兩個辦法,要么就是抱著僥幸的心理,當作什么都沒發生,賭她們什么都查不到,你就繼續用周大妹的名字去上大學。”
“第二個,那就是自首,把錄取通知書還回去,去道歉。”
這時在教育局工作的劉爸爸一臉陰沉的走進來,剛剛母女倆的對話全都聽見了。
進門“啪”的一聲,一巴掌甩在劉老師臉上。
“你自已看看,這就是你慣壞的女兒,上梁不正下梁歪,你為人師表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還想抱著僥幸的心理,你知不知道人家叔叔是部隊的旅長,剛剛已經帶著公安局同事去了我們教育局。”
“我還跟人家拍胸口表示,一定嚴懲,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倒好,原來賊在自已家,你們母女是不是瘋了?!”
“篡改志愿,冒領通知書,頂替他人名字上大學,這一件件全是犯法的!”
“劉秀芳!你是老師,我是教育局領導,教出來的女兒是個小偷,傳出去,你還要不要臉!”
劉爸爸真是氣瘋了,把手上拿著的報紙在桌面,拍得啪啪作響。
劉秀芳捂著臉哭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事情會這么嚴重!我只想為女兒謀個好前途。”
“我以為周大妹就只是一個鄉下妹,沒權沒勢,我不知道她有個旅長叔叔,我不知道!”
“那現在怎么辦?!”
“我都是為了我們女兒有出息啊!”
劉爸爸氣得青筋暴起:“怎么辦,怎么辦?!能怎么辦?!”
“你覺得人家會不追究嗎?你不知道人家醫學院那邊還有關系,已經知道志愿被改,錄取通知書被冒領的事?”
“即便沒查到家里,這大學也泡湯了,你還想蒙混過關想繼續頂著周大妹名字去讀大學?!簡直癡心妄想。”
“人家學校已經答應補發錄取通知書,你現在手里的錄取通知書那就是廢紙,見不得光的廢紙!”
劉雨晴臉都白了:“嗚嗚……那怎么辦?怎么辦?”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你現在還只想著你自已的大學,你媽還有我的工作都要沒了!”
就在他們焦頭爛額,商量對策的時候,大門被敲響了。
劉秀芳打開門的時候,看見來人,臉色瞬間慘白,腳步下意識的后退。
公安,教育局局長,郵遞員,身穿軍裝的旅長,周大妹,以及江璃。
江璃帶人走了進去,目光冰冷的看著劉家三人,也沒有廢話,直接把證據拍在桌面。
“劉秀芳,劉老師,為人師表,為了一已私欲,篡改他人志愿,冒領他人錄取通知書,這些事,你怎么解釋?!”
劉秀芳后背冷汗直流,嘴唇哆嗦著,半天沒憋出一句解釋。
劉雨晴在打看門,看見這么大仗勢的時候就怕了,眼神閃躲,縮在劉秀芳身后。
江璃不是什么大善人,繼續開口:“現在,證據,人證都在,你說這幾條夠不夠給你定罪?”
“夠不夠撤你的職?”
劉秀芳臉都白了,直接跌坐在地上,無措的看著劉爸爸。
周大妹一眼就看到在地上屬于她的錄取通知書,撿起來確定是她的名字,頓時落淚。
這些天的著急,緊張,頓時化為委屈,看著她尊敬的劉老師,忍不住質問:“為什么?劉老師?”
“你是老師啊?!你明明知道大學對于一個學生的重要性,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你的女兒,就要犧牲我,就因為我從鄉下來,沒權沒勢嗎?”
“所以劉雨晴在學校欺負我,你也是這樣嗎?偷我的前途,給你自已的女兒鋪路?”
劉秀芳被問得無地自容,把頭垂在胸口。
劉雨晴這時卻梗著脖子朝周大妹吼:“我沒錯!錯的是你!”
“你就是一個鄉下妹?你根本不配上那么好的大學,你考上了又怎么樣?”
“大學生活費你家拿得出來嗎?你這個窮鬼!”
劉雨晴知道事情敗露,自已上大學的機會已經沒了,干脆破罐子亂摔。
劉爸爸一巴掌打過去:“你胡說什么!給我閉嘴!”
劉雨晴:“我才沒胡說,她一個鄉下丫頭,憑什么去京市那樣的大城市讀書,憑什么?!”
“她爸爸媽媽就是鄉下刨食的,哪怕來了省城又怎么樣,她媽媽還不是個掃地的,她爸也就是看門狗!”
江璃臉色冷了下來,上前一步,目光銳利的盯著她,剛要開口,周大妹走了上前。
那雙溫順的臉此刻充滿了怒火,“啪”一個耳光打在劉雨晴臉上。
“我是鄉下妹又怎樣?!可我的成績都是一比一畫自已考出來的,我爸媽是種地的,現在確實是在醫院當保潔,爸爸也是保衛科的,可他們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你憑什么罵他們?你媽媽是老師,工作體面又怎樣?”
“她為人師表,偷改他人志愿,冒領我的通知書,想要偷走屬于我的人生給你。”
“而你還在外面耀武揚威,最丟人的是你!”
劉雨晴被她突然來的硬氣噎得要死:“你敢打我,你個鄉下妹敢打我,還敢跟我頂嘴……”
周大妹又是一個耳光過去:“我打你怎么了?!你侮辱我父母在先。”
“我是鄉下妹怎么了?!我憑自已的本事考上了北京醫學院,你呢?憑著偷來的錄取通知書耀武揚威。”
“你有什么資格瞧不起我?又有什么資格說我爸媽。”
周大妹還沒說完,繼續看向她父母:“我家是無權無勢,家里沒背景,可不代表我沒人撐腰,我小叔是部隊的旅長,他不會白白看著我被欺負。”
“你們仗著有點職權就竊取他人的人生,別以為鄉下的孩子就好欺負,今天的事我絕不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