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臉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雙手緊緊攥住桌布,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瘋狂抽動,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嘿,你怎么了?”羅恩最先發現不對勁,面露驚訝地站起身,想要扶住他。
“感……感覺渾身好熱,像是有火在燒……”西莫艱難地吐出一句話,身體抽動得越來越厲害,胳膊一揮,不小心把桌上的餐盤、粥碗全都掃到了地上。
瓷盤摔碎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里格外刺耳,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更糟糕的是,西莫自己也從長凳上摔了下去,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地上左右翻滾,雙手還不停地拍打自己的衣服,像是想要撲滅火焰一樣,表情痛苦不堪。
“不好!”哈利突然反應過來,目光立刻投向教師長桌的斯內普,語氣激動地說道,“肯定是斯內普搞的鬼!”
就在這時。
一聲輕響。
一個彩色的東西從西莫的口袋里飛了出來,像離弦的箭一樣,朝著遠處的教師長桌沖去。
羅恩和哈利顧不上去看那是什么,眼下救西莫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的教師長桌傳來一陣劇烈的爆炸聲,伴隨著煙霧彌漫,還隱約聽到卡卡洛夫驚慌的喊聲。
“快讓它消失!消失不見!”
顯然,剛才飛過去的魔法煙花在那里炸開了。
“快,幫我把他扶起來!”羅恩用力將西莫從地上扶坐起來。
幾分鐘后,西莫身上的抽動漸漸停止,額頭的冷汗也慢慢收了回去,呼吸變得平穩起來。
他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
在哈利和羅恩的攙扶下,他重新坐回了長凳上。
西莫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確認魔法煙花還在不在,結果手一伸進去,臉色陡然一變:“糟了!我的魔法煙花呢?剛才還在口袋里的!”
“我想……它應該在那里?!?/p>
哈利抬起手,無奈地指了指教師長桌所在的方向。
此刻那里正彌漫著一團灰色的煙塵,隱約還能聽到卡卡洛夫痛苦的聲音,顯然還沒從爆炸中緩過來。
羅恩順著哈利指的方向看去,突然眼睛一亮,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地問道:“哎?你們有沒有聽到斯內普的聲音?剛才爆炸那么大動靜,他要是沒事,肯定早就罵人了吧?”
羅恩的話像突然點亮的燈,提醒了還在關注教師長桌的哈利。
他往前挪了幾步,刻意放輕腳步,豎起耳朵想要聽清那邊的動靜。
畢竟斯內普要是真受了傷,絕對會第一時間爆發,可現在只有卡卡洛夫的呻吟聲,實在反常。
果然,遠處傳來了斯內普的聲音,只是距離太遠,又夾雜著煙塵擴散的細微聲響,哈利只模糊聽到幾個字,最后清晰落入耳中的只有“格蘭芬多”三個字。
這個句式讓他心里一緊,熟悉得讓人心慌。
每次斯內普要扣分時,總會用類似的語氣提起學院名。
還沒等哈利細想,斯內普的下一句話便清晰地傳了過來:“風旋驟卷!”
這是風旋驟卷咒的標準咒語,哈利在魔法課上聽過好幾次,絕不會認錯。
咒語落下的瞬間,教師長桌上方突然出現一個小型氣旋,泛著淡淡的灰色魔法光暈。
原本彌漫在那里的煙塵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飛快地朝著氣旋聚攏,短短幾秒鐘就被吸成了一條細長的煙塵帶,隨后氣旋帶著煙塵徑直飛出禮堂,從敞開的窗戶飄向遠處的禁林方向。
煙塵散去,教師長桌的情況終于清晰地展現在眾人眼前。
斯內普站在原地,身上那件標志性的黑色長袍依舊平整得沒有一絲褶皺,漆黑如新,臉上沒有沾染半點灰痕,連平時垂在額前的發絲都保持著一貫的整齊,顯然沒受到任何波及。
與他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旁邊的卡卡洛夫。
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長此刻狼狽到了極點,癱倒在地上,只能勉強用手撐著墻壁才能坐穩,身上華麗的絲綢長袍被炸得破破爛爛,到處都是焦黑的痕跡,露出里面同樣沾滿灰塵的襯衫,本精心打理的銀白色山羊胡被炸掉了大半,只剩下下巴上一小撮蜷曲的毛發,臉上還沾著不少黑灰,連眼鏡都摔碎了一片鏡片,模樣凄慘又滑稽。
更詭異的是,魔法煙花的波及范圍似乎被精準控制了,除了卡卡洛夫和他坐著的那把椅子,周圍的一切都完好無損。
尤其是他面前的教師長桌,桌面光滑整潔,連一道劃痕都沒有,顯然是提前被施加了保護魔法,才避開了煙花的沖擊。
“看來我剛才說錯了……”羅恩看著卡卡洛夫的慘狀,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這哪是什么關系不一般,明明就是關系很糟糕,不然斯內普怎么會眼睜睜看著他被炸成這樣,連個保護咒都不施?!?/p>
“不行,我得趕緊走!”西莫突然丟下一句話,臉上滿是慌張。
他顧不上去心疼剛買沒多久就報廢的魔法煙花,也顧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塵,起身就朝著禮堂門口跑去,腳步輕快得完全看不出幾分鐘前還在地上痛苦翻滾。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我們也趕緊走吧,再待下去肯定要倒霉。”
羅恩說著,飛快地從餐盤里抓了幾塊全麥面包塞進懷里,畢竟早餐還沒吃完,要是被斯內普攔下來,恐怕連飯都吃不安穩。
哈利也趕緊抓起自己的背包,兩人不像西莫那樣慌不擇路,而是盡量保持從容,腳步卻不慢,朝著禮堂門口快步走去。
路過擺放學院杯沙漏的角落時,他們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結果都愣住了,格蘭芬多的沙漏里,紅寶石數量比剛才又少了一大截,肉眼可見地減少了很多。
“至少扣了兩百分,不,有可能是三百!”哈利皺著眉,語氣肯定地說道。
他和羅恩在格蘭芬多待了這么久,早就對斯內普的扣分尺度了如指掌,這么大的減少量,必須是幾百分了。
直到這時,他才徹底明白剛才煙塵里斯內普提到“格蘭芬多”的原因。
哪里是什么閑聊,根本就是在趁著混亂給格蘭芬多扣分!
兩人剛跑出禮堂沒幾步,就看到一只毛色鮮亮的虎斑貓慢悠悠地走進了禮堂。
那只貓步伐優雅,徑直朝著格蘭芬多的長桌走去,走到沒人的角落時,身體突然舒展變形,轉眼間就恢復成了麥格教授的模樣,身上還穿著那件標志性的綠色格子長袍。
麥格教授剛站穩,就看到斯內普和卡卡洛夫朝著自己走來。
卡卡洛夫已經失去了意識,雙眼緊閉,臉色蒼白。
斯內普用魔法將他懸浮在半空中,像是操控提線木偶一樣,卡卡洛夫的手腕、脖子和膝蓋像是被無形的繩子牽引著,擺出一個僵硬又古怪的姿勢,只有腳尖偶爾會輕輕碰到地面,模樣詭異得很。
麥格教授看著懸浮在空中、渾身狼狽的卡卡洛夫,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連忙問道:“西弗勒斯,卡卡洛夫先生這是怎么了?怎么會變成這樣?”
“沒什么,只是發生了一點意外?!?/p>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名格蘭芬多的學生,試圖用魔法煙花襲擊來訪的貴賓,幸好我及時阻止,才沒造成更嚴重的后果?!?/p>
聽到這番顛倒黑白的話,麥格教授的眉毛瞬間高高揚起,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她太了解格蘭芬多的學生了,雖然偶爾調皮,但絕對不會做出襲擊貴賓的事情。
“我已經給了他們懲罰,看到沙漏的變化了嗎。”斯內普完全沒在意麥格教授的表情,繼續說道,“那三名學生,統統扣一百分,格蘭芬多總共扣三百分。我認為這是很有必要的措施,能讓他們記住教訓,以后不再犯類似的錯誤。”
麥格教授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沙漏,看到格蘭芬多那幾乎快要空了的沙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反駁,卻又暫時找不到證據,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麥格教授看著斯內普冷漠的神情,語氣中滿是無奈,她輕輕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轉向懸浮在空中的卡卡洛夫,擔憂地問道,“那么卡卡洛夫先生現在的狀況怎么樣?需要立刻聯系校醫院的龐弗雷夫人嗎?”
“我打算先帶他去校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隱藏的傷勢?!彼箖绕照Z氣平淡地說道,目光掃過卡卡洛夫下巴上僅剩的那撮山羊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嘲諷,“不過依我看,卡卡洛夫先生現在最需要的,或許不是治療外傷的藥劑,而是一瓶生發水——哦,不對,應該是生須水,畢竟他那引以為傲的胡子,現在可是慘不忍睹?!?/p>
麥格教授聽到這話,微微瞇起雙眼,順著斯內普的目光看向卡卡洛夫的下巴。
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卡卡洛夫原本濃密的山羊胡幾乎被炸毀,只剩下一小撮毛發貼在下巴上,與他平時精致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她下意識地緊緊抿住嘴唇,肩膀微微抽動了一下,顯然是在努力克制著笑意,畢竟對方是來訪的貴賓,在這種場合笑出來實在不妥。
斯內普似乎對這場對話已經感到厭倦,他懶得再與麥格教授周旋,手中魔杖輕輕向上一挑。
懸浮在空中的卡卡洛夫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身體僵硬地調轉方向,跟在斯內普身后,朝著禮堂門口緩緩移動。
斯內普走得從容不迫,完全沒在意身后“提線木偶”般的卡卡洛夫,很快便消失在了禮堂門口。
麥格教授看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輕輕吐出一口氣,轉頭看向還站在長桌旁的赫敏,語氣嚴肅地問道:“赫敏,你一直在這里,應該知道剛才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吧?什么襲擊?”
赫敏走上前,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有條不紊地解釋起來,從西莫與弗雷德、喬治購買魔法煙花,到西莫突然出現身體發熱、抽搐的癥狀,最后魔法煙花意外飛向教師長桌引發爆炸,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你的意思是,西莫突然抽搐,很可能是中了毒?而斯內普不僅沒有幫忙,反而還在混亂中給格蘭芬多扣了三百分?”麥格教授聽完,聲音不由自主地抬高了幾分,眼神里滿是震驚與憤怒,“然后哈利、羅恩和西莫因為害怕被斯內普追責,全都跑掉了?”
赫敏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是的,西莫當時情況很緊急,哈利和羅恩也是擔心再待下去會被斯內普刁難,畢竟您也知道,斯內普教授對格蘭芬多的學生一向……比較嚴格。”
麥格教授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緊緊皺起:“他們太沖動了,就不應該這么輕易離開!斯內普向來擅長顛倒黑白,沒有證據的話,根本沒辦法反駁他的指控?!?/p>
她說著,目光掃過狼藉的長桌和地上的瓷盤碎片,臉上滿是焦慮。
格蘭芬多的分數本就因為之前的事情有所減少,現在又被扣掉三百分,想要在學院杯競爭中翻盤,恐怕難上加難!
與此同時,霍格沃茨城堡深處的一間密室里,小巴蒂?克勞奇正站在門口,雙手緊緊攥著一沓厚厚的羊皮紙。
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努力平復著內心的緊張與敬畏,直到臉上的表情恢復平靜,才緩緩抬起手,輕輕叩響了厚重的木門。
“咚咚咚——”敲門聲在寂靜的密室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片刻后,房門內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進來吧。”
小巴蒂?克勞奇推開門,躬身走了進去。
密室里光線昏暗,只有中央的石桌上擺著一個銀色的冥想盆,散發著淡淡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