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捉院長一只，大家快過去請教。”
“院長，您這句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作何解釋？漢宮在哪？飛燕又是誰？”
匯文書院內，一眾學生興沖沖的往林平這邊跑來。
旁人或許不知這詩集出自何人之手，但是他們心知肚明。
若不是林平的手筆，那家書局又怎會叫做匯文書局？
林平正在試探火藥的成果，見到他們來問詩詞，瞬間有些不悅。
“匯文書院只搞研究，不談詩詞。”林平怒氣沖沖道。
他之所以寫這本詩集，可不是為了揚名，而是為了掙錢。
匯文書院成立之初，目的就很明確，就是要培養現代化人才，而并非傳統的文人墨客。
見林平生氣，學生們俱是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也不敢多少。
“好吧好吧，以后每一首詩詞，落款都寫你們的名字，想必不出一年時間，匯文書院的學生各個都成了文豪泰斗。”林平隨口說道。
這可是個一箭雙雕之計，倘若每一首詩的落款都是林平，他就成了眾矢之的，全天下的文人都想跟他討教。
況且這本就是抄來的詩，縱然林平臉皮夠厚，也不敢全部據為己有。
若是把這些詩詞分攤到每一名學生身上，就不會引起天下文人的懷疑，他們只會覺得匯文書院是個文學圣地，趨之若鶩罷了。
身為院長的林平，自然能夠聲名遠播。
既賺足了名望，又不會引發天下文人的攻擊。
“真的？院長真愿意把落款寫上我們的名字？”
幾名學生吃驚的問道，那渴望的眼神中說明了他們心中的歡喜。
他們本就是秀才、舉人，即便沒有寫詩作詞的天賦，但能品出一首詩詞的好惡。
林平的這本詩集，皆為絕品，隨便一首，就能傳唱不休。
對這些學生來說，能夠分攤一首，就是莫大的容易，也敢在文學盛會上挺直腰板，走出個六親不認。
更別說林平成本詩集都寫上他們名字，這是要把所有學生都變成大文豪的節奏。
“我何曾騙過你們？”林平不爽的說道，最討厭別人不信任他。
“院長誤會了，我們怎會不相信您呢！只是因為太激動，失了分寸罷了。”
一名學生諂媚的笑道，就沖這阿諛奉承的樣子，也是學到了林平的精髓。
“此事暫且不提，給我說說火藥的進展情況。”林平急迫的問道。
如今大戰在即，要想增加勝率，火藥必不可少。
雖說用竹筒填裝的火藥有一定威力，但絕對趕不上真正的炮彈。
“稟報院長，經過我們這幾個月時間的研究發現，硝石、硫磺、木炭的配比不同火藥的威力也會不同，您手中的火藥，就是最新配比，威力巨大。”
還是那名能言善辯的學生說道。
“恩，還算不錯。”林平點點頭道。
他所謂的威力巨大，對林平來說也就是勉強而已，但是在這種零科學基礎的情況下將威力提升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了不起。
“除此之外，我們還發現，填裝火藥的器具不同，產生的威力也不同，器具越堅硬，威力越大。比如說軟竹筒比竹紙威力大，硬竹筒比軟竹筒威力大，我們還嘗試把石頭掏空填裝火藥，威力果然又增加了不少。”
“用石頭當做炸彈外衣？”林平吃驚的看著他們，差點伸出大拇指來。
“是誰發現的這個規律？又是誰把石頭掏空的呢？”林平繼續問道。
“是牛憨憨。”最開始這名學生指著另外一名長相有些憨傻的學生道。
“竟然是個憨蛋？”林平吃驚不已，這跟他所理解的科學家有所偏差。
他對這些學生有一定的了解，牛憨憨絕對是最愚笨的那個。
話又說回來，提升火藥的威力不過是一次次試驗的過程，也不需要奇思妙想，反倒是這種憨傻的人能耐得住寂寞，一次次的進行試驗。
“恩，不錯，晚飯加兩個雞腿。”林平滿意的點點頭。
“雞腿？”聽到這個誘人的詞匯，牛憨憨口水都流出來了，立刻鉆進了實驗室，想著再把配比提高一些，爭取賺到第三只雞腿。
林平之所以表揚他，并非因為用石頭當做炮彈外衣效果好，純粹是一種鼓勵，讓他繼續努力。
石頭外衣的威力雖然不小，但是掏空石頭這個過程費事費力，不能量產。
況且，石頭再硬，也不及鋼鐵。
林平要的是鋼鐵外衣，是真正意義上的炸藥。
他學過一些鑄造技術，知道直接用鐵水澆注空心鐵球很難實現，而且這種無縫鐵球相當堅硬，目前的火藥未必能撐開鐵衣，是炮彈炸裂。
一時間，林平陷入沉思中。
他畢竟不知道現代制造炮彈的工藝流程，只能靠猜測與推斷。
“焊接技術，沒錯就是焊接技術！”林平靈光一閃，恍然大悟道。
所謂的焊接技術，就是把兩塊甚至多塊金屬部件連接在一起。
他只需用鐵水澆注城半球形狀，然后用焊接料連起來即可。
用鐵水澆注半球的工藝并不復雜，他相信這些學生很快就能學會。
即便掌握不了鑄造技術，也能用好幾個鐵片焊接成鐵球。
提起焊接技術，林平不得不佩服中華文明只博大。
早在西周的時候，我國就出現了鉛焊，春秋的時候又出現了錫焊。
也就是用鉛或者錫來焊接鋼鐵。
由于鉛跟錫的熔點較低，很容易在鉗鍋內融化，把融化的液體澆在要連接的兩塊鋼鐵之間，就完成了焊接。
只不過鉛焊較軟，發揮不出火藥的威力，堪堪比硬竹筒強了些。
錫焊的硬度較大，只不過純凈的錫較難提煉。
林平管不了許多，急切的問道：“應天府能不能買到錫石？”
他知道廣西的南丹、河池盛產錫石，可如今大戰在即，容不得林平去開采礦石。
并且這兩個地方屬于亞國，去了就等于送死，能在市面上買到一些錫石最好不過。
“何為錫石？”名為許聰聰的學生問道，顯然對這個詞匯有些陌生。
“元素周期表還沒背過嗎？我看你是皮癢癢了吧。”林平怒氣沖沖的說道。
即便沒有化學基礎，兩月時間也能把一張元素周期變倒背如流。
為了不挨打，許聰聰立刻把元素周期變背了一遍，無辜道：“周期表里的確有這種物質，可學生真沒見過。”
這話不見，林平就敢保證元素周期表里的物質全都見過？
“不應該啊，自古就有錫礦，為何到了大業王朝反而不知？”林平眉頭緊鎖，想不出個所以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