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看了一眼吊牌上的價格，“不……不行的，太貴了！”
“去吧，聽話。”
“今天你只管負責漂亮，其他的我來。”
旁邊的導購小姐嘴角撇了撇。
又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窮小子，帶個村姑來開眼界，待會兒看你怎么收場。
在趙東堅持的下，陳念被推進了試衣間。
幾分鐘后，試衣間的門簾拉開。
淡黃色的裙子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原本因為不自信而微微佝僂的背挺直了。
她有些無措地站在鏡子前。
“好看。”
“就這件了。”
趙東又挑了幾件風格類似的衣服和一雙搭配的高跟鞋。
“還有這幾件，尺碼一樣，全都包起來。”
導購小姐臉上的笑容無比真誠。
“好的先生！您稍等！”
陳念還想說什么，趙東已經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卡遞了過去。
“刷卡。”
導購小姐雙手接過卡。
他拉著她，又去逛了化妝品專柜。
給陳念買了一整套適合護膚品和淡妝彩妝。
中午，趙東帶她去了一家西餐廳。
吃完飯，趙東看了看手表。
“念念，時間還早，陪我去個地方吧。”
“嗯，去哪里呀？”陳念乖巧地點頭。
趙東發動車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沒有再往市中心開，而是轉向了城東一個新興的開發區。
最后，車子在一個名為錦繡江南的樓盤售樓中心門口停了下來。
陳念愣住了。
“東子哥，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趙東停好車，解開安全帶。
“我想給爸媽買套房子。”
“他們辛苦一輩子了，也該住進城里，享享清福了。你幫我參謀參謀，看看哪個戶型好。”
這句你幫我參謀參謀，他這是……把她當成未來的女主人了嗎？
陳念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大廳中央，幾個售樓小姐正圍著客戶。
一個穿著職業套裙的女孩看到他們進來，迎了上來。
“先生，女士，下午好，歡迎光臨錦繡江南。請問是第一次過來看房嗎？”
趙東抬頭，正要開口。
那個女孩看清趙東的臉。
“是……是你！”
趙東也愣了一下。
女孩上前一步：“我呀！上次在超市，我暈倒了，是你救了我！”
經她這么一提醒，趙東想了起來。
可不就是她么。
“原來是你啊。”
趙東笑了，“這么巧？你在這里上班？”
“對！我叫張悅，是這里的置業顧問。”
“大哥，我一直在找你，想好好謝謝你呢！沒想到今天能在這里碰到你！你……你也是來看房子的？”
她的目光在趙東和陳念之間轉了一圈。
看到趙東手里提著的那些購物袋，還有陳念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新裙子。
她本以為趙東只是個熱心的普通人，沒想到……他居然是來這種高端樓盤買房的客戶。
“是啊，想給我爸媽買套房。”
趙東淡淡地說。
“太好了！大哥你找我就對了！我保證給你最專業、最優惠的服務！”
她胸脯一挺。
“我們錦繡江南是城東最新的標桿項目，綠化率高達百分之四十五，而且我們有全套的人車分流……”
她將趙東和陳念引到了售樓大廳中央的沙盤前。
“大哥，你看，我們項目的位置是整個開發區的核心，南邊是規劃中的濕地公園，北邊是市里重點打造的實驗小學和中學……”
陳念站在一旁，看著張悅，再看看自己。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趙東的衣角。
趙東反手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
陳念的心安定下來。
“這幾個樓王單位，采光和視野是最好的。”
張悅指向沙盤中央幾棟樓棟。
“尤其推薦這兩個戶型，一個是188平的四房，一個是頂層260平的大平層，都帶超大觀景陽臺。”
“帶我們去看看樣板間吧。”
“好的，大哥！這邊請！”
張悅在前面引路。
他們先看了一套188平的現代輕奢風樣板間。
“這個戶型……客廳的承重墻是不是有點多？后期如果想改動格局，會比較麻煩。”
趙東的手在墻壁上敲了敲。
張悅一愣。
“大……大哥你真專業！”
她連忙解釋。
“這幾面確實是承重墻，主要是為了保證樓體結構的絕對安全。不過我們的設計師在原始布局上已經做到了最優，基本不需要改動。”
趙東又踱步到陽臺。
“樓間距不錯，但這個朝向，下午的日照時間會不會不夠？”
“通風怎么樣？衛生間的排氣管道是獨立設計的嗎？”
這位大哥，絕不是普通的有錢人。
接著，他們又看了一套新中式風格的復式。
張悅用門禁卡打開頂層那套260平大平層樣板間的門時。
270度的環繞式落地窗。
“東子哥……”
陳念喃喃自語。
趙東走到觀景陽臺邊。
他回頭看了看客廳的布局，方方正正，南北通透。
無論是給父母養老，還是將來……他自己住，都堪稱完美。
“就這套了。”
“太好了！”
張悅激動得臉頰泛紅。
“大哥，您眼光太好了！這套是我們整個項目最頂級的戶型，獨一無二！”
“那我們現在……”
趙東正準備詢問具體的購買流程和付款方式。
樣板間的門被人推開。
“李經理！你他媽磨磨蹭蹭的干什么？老子說了要看最好的！就這套頂樓的！趕緊的！”
一個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鏈子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他身后跟著一個中年男人，胸牌上寫著銷售經理李培。
李經理一臉為難。
“馬少，您小點聲，這兒還有其他客戶在看……”
“客戶？”
被稱作馬少的年輕人掃了一眼。
“我操！”
他怪叫一聲，“這不是趙東嗎？”
“行啊你，趙東，什么時候出來的？”
“我們村里的大名人啊！當年不是挺牛逼的嗎？怎么著，進城鍍了幾年金，最后鍍到號子里去了？”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趙東身上。
張悅臉上的職業笑容也僵了。
救命恩人……樓王買家……是個……勞改犯？
馬少見所有人都被自己鎮住了。
“各位都來看看啊！開開眼！這就是我們趙家村出去的高材生，進去蹲了幾年剛放出來！怎么著，趙東，你是來這兒應聘保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