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安靜的傾聽者。
“忠明他……其實也很少帶我來這種地方。”
在喝下第三杯紅酒后，馮雅姿的臉頰染上緋紅。
“他總說，這些都是華而不實的東西，有這個時間，不如多談兩筆生意。”
“結婚紀念日，我等了他一晚上，他第二天早上才回來。他只說喝多了，讓我別多想。”
“這座別墅，外面的人都羨慕。可他們不知道，我每天對著空蕩蕩的房子，有多冷。”
趙東靜靜地聽著，時不時為她添上酒。
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可是……
為什么心里會有一絲不忍？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
她很美，也很可憐。
她不該是李忠明用來裝點門面的花瓶。
“馮姐，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以后，有我在。”
馮雅姿繃不住，伏在餐桌上，肩膀顫抖。
趙東有些手足無措。
他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
馮雅姿沒有接。
趙東只好俯身，用紙巾去擦拭她臉頰上的淚痕。
飯局結束。
馮雅姿醉了，整個人軟綿綿的，連站都站不穩。
趙東結了賬，攙扶著她走出餐廳。
晚風微涼，吹在馮雅姿緋紅的臉上。
她似乎清醒了些。
“我……我自己可以……”
她掙扎著想推開趙東，反而更緊地靠在他身上。
趙東喉結滾動。
“馮姐，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他叫了代駕。
馮雅姿就那么靠著他，一言不發。
趙東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代駕很快趕到。
趙東費了些力氣，才將她安置在后座。
他本想坐到副駕駛，可看她那東倒西歪的樣子，生怕她半路出什么意外。
猶豫片刻，他還是坐進了后排。
馮雅姿睡著了，腦袋隨著車輛的輕微顛簸。
車子轉過一個彎道。
她腦袋重重地靠在了趙東的肩膀上。
他側過頭，能看見她長長的睫毛。
趙東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
想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車子駛入別墅區，在門口停下。
代駕禮貌地道別離開。
趙東下車，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
“馮姐？馮姐，到家了。”
他輕聲呼喚。
馮雅姿“嗯……”了一聲，卻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沒辦法了。
趙東一咬牙，將她半扶半抱地弄出車外。
幾乎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趙東身上。
從車庫到別墅大門，再到客廳。
趙東卻走得滿頭是汗。
推開了主臥室的門，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他看著床上那張臉，褪去了白天的端莊，此刻的她，像個孩子。
他拉過一旁的薄毯，替她蓋上。
直起身，轉身準備離開。
一只手，從身后伸出，死死地抓住了他。
“別走。”
趙東的手，頓在半空。
他緩緩轉過身。
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這個動作起了作用，馮雅姿抓著他的力道松了一些。
“抱抱我。”
她又開口了。
趙東的大腦瞬間宕機。
抱？
怎么抱？
他僵在床邊，進退兩難。
“快點嘛。”
趙東在床沿坐下，伸出胳膊，將她攬進懷里。
他盡量保持著距離。
然而，馮雅姿卻不滿足。
她一沾到他的胸膛，整個人都貼了上來。
柔軟豐腴的身體填滿了趙東的懷抱。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驚人彈性，緊緊壓在他的胸口。
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
懷里的馮雅姿似乎安分下來。
她好像睡著了。
趙東試圖將自己的手臂抽出來。
就在他即將成功的時候。
馮雅姿的腦袋忽然在他懷里蹭了蹭。
然后，她微微仰起頭。
正緩緩向他靠近，越來越近。
親？她要親他？
幸福來得也太突然……不對！
不行！
如果真的親了，性質就全變了。
到那時，他就是一個趁虛而入的混蛋？
更重要的是，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趙東猛地偏過頭。
馮雅姿柔軟的嘴唇，擦著他的臉頰，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溫潤，柔軟。
“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這是一個最后的機會，給他，也給她。
如果她說出趙東兩個字，那他……他就……
懷里的女人安靜了幾秒鐘。
她似乎在努力分辨。
“忠明……”
李忠明。
原來，她把他當成了她的丈夫。
剛才所有的曖昧，所有的心猿意馬，成了一個笑話。
他算什么？
趙東感覺胸口堵得慌。
他松開了抱著她的手，想要起身離開。
然而，他剛一動。
那兩條藕臂卻猛地收緊，死死地纏住了他的腰。
馮雅姿整個人都埋進了他的懷里。
她又開始喃喃自語。
“別再丟下我一個人……”
趙東的火氣被澆滅。
“睡吧。”
“我在這，不走。”
這招似乎起了作用。
馮雅姿在他懷里蹭了蹭，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
等她睡熟，他退出了主臥。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
趙東被食物的香氣喚醒。
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而餐廳，一個身影正在廚房里忙碌。
是馮雅姿。
她換上了一身居家的米白色長裙。
趙東的心提了起來。
她記得嗎？還是全忘了？
他坐起身，故意弄出一點聲響。
馮雅姿聽回過頭。
“趙東？你醒了？怎么睡在沙發上，客房的床不舒服嗎？”
趙東喉結滾動了一下。
“沒。”
趙東干咳一聲。
“昨晚喝得有點多，怕吵到馮姐休息，就在這湊合了一晚。”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是嗎？”
馮雅姿端著兩盤煎蛋和培根走過來。
“那快去洗漱一下，過來吃早餐吧。”
她笑了笑。
“辛苦你了，昨晚還送我回來。”
“應該的。”
趙東逃也似的沖進了洗手間。
兩人相對而坐，都低頭吃著早餐。
“我吃好了。”
馮雅姿用餐巾輕輕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今天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你……不急的話可以多休息一會。”
“我也得去公司了。”趙東立刻起身。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別墅。
直到坐上各自的車，趙東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
駿達藥業。
中醫藥部門辦公室。
趙東一進門，就看到蘇晴正坐在他的位置上。
兩條包裹在黑色絲襪里的修長美腿交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