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嵐笑了，“因為我看好東升的潛力，更看好……趙總您的能力。”
趙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對我們有什么了解？你認為自己能勝任什么崗位？”
“我了解過。”
秦嵐身體微微前傾。
“東升目前主打的產品是你們自主研發的中成藥，渠道主要依靠思顏坊和宏盛集團。我認為，公司目前最缺的，不是研發，也不是渠道，而是品牌營銷。”
她頓了頓。
“現在的年輕人，對中藥的印象還停留在苦、慢、老土的階段。如何打破這種刻板印象，讓中藥品牌年輕化、時尚化，才是東升能否快速占領市場的關鍵。”
趙東愣住了。
這丫頭，有兩把刷子。
“說得不錯。”
“你有什么具體的想法嗎？”
“當然。”
“我們可以打造個人IP，把趙總您……包裝成藥神。您有醫術，有顏值，有故事，這簡直是現成的流量密碼！”
“咳咳！”
趙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藥神？還流量密碼？
這都什么跟什么？
秦嵐笑得更開心了。
“趙總，您別緊張。這只是初步構想。如果我能入職，我會給您一份完整的策劃案。”
“最后一個問題。”
趙東深吸一口氣。
“你期望的薪資是多少？”
“薪資不重要。”
她輕輕搖了搖頭。
“重要的是，我能不能學到東西。”
她說著，站起身。
趙東以為她要走了。
沒想到，秦嵐繞過辦公桌，走到了他的身邊。
她俯下身，撐在了趙東座椅的扶手上。
“趙總。”
“我姐姐說，你是個很厲害的人。但我對厲害的定義，可能和她不太一樣。”
“我來這里，就是想親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工作上的事，我能處理好。至于其他的……”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
“……就要看趙總，愿不愿意教我了。”
“你覺得。”
趙東清了清嗓子，“我們這樣，對嗎？”
秦嵐笑了。
“趙總，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對不對。”
“只有，想不想。”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又亂了。
“我不樂意跟你扯上關系。”
這是他的真心話。
一個秦瑤已經讓他頭疼了，再來一個秦嵐？還是親姐妹？
這要是爆了，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嵐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為什么？”
“因為我姐嗎？”
她果然知道！
“不止。”
趙東決定下一劑猛藥。
“坦白跟你說吧，我這人，毛病不少。”
“我女人很多。”
秦嵐又笑了。
“我知道啊。”
趙東懵了。
你知道？
你知道還來招惹我？
“但那又怎么樣？”秦嵐身體再次前傾。
“我樂意。”
趙東當機了。
“你……”
拒絕的話已經說絕了，可對方根本不在乎。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說了嗎？”
秦嵐眨了眨眼。
“我想親眼看看，你到底有多厲害。”
“工作上的厲害，我已經從你的產品和公司發展上看出來了。至于其他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趙東的胸口。
“……我需要親身體驗一下，才能做出評價。”
瘋子！
趙東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指。
“秦嵐，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這里是公司，我是你面試官！”
“我知道啊，趙總。”
秦嵐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
“面試不是已經結束了嗎？你對我，很滿意，不是嗎？”
“……”
趙東無言以對。
是的，從工作能力上來說，他對秦嵐非常滿意。
她的簡歷，她的談吐，她對品牌營銷的見解，都證明了她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
“你不能留在這里。”
趙東松開她的手。
“為什么？”
秦嵐不解地問，“因為我太優秀，你怕駕馭不住？”
“因為你是我女朋友的妹妹！”
趙東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秦嵐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女朋友？”
“我姐……她是你女朋友？”
趙東看著她的反應，有點沒底。
難道不是？
“沒錯。”
趙東硬著頭皮承認。
秦嵐沉默了。
她緩緩直起身，退后了兩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趙東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招還是有用的。
只要她顧忌她姐姐，事情就好辦了。
“不對。”
她篤定地說。
“我姐不是那種會輕易確定關系的人。你們之間，肯定沒那么簡單。”
趙東的心又提了起來。
這女人的直覺太可怕了。
“而且。”
秦嵐嘴角勾起弧度。
“就算她是你女朋友，又怎么樣？”
“我來這里，一部分是為了工作，另一部分，就是為了我姐。”
她看著趙東。
“我得替她看清楚，她選的男人，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值不值得她付出。”
“所以，你更不能趕我走了，不是嗎？趙總。”
趙東沒脾氣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跟這個女人講道理，行不通。
用秦瑤來壓她，也行不通。
“好。”
“你被錄用了。”
秦嵐眼睛一亮。
“但是。”
趙東話鋒一轉，“不是你想要的品牌總監，甚至不是正式員工。”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玩。
他趙東坐過牢，斗過李忠明，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還能怕了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營銷部，實習生，試用期三個月。工資按實習生標準發。”
趙東靠在椅子上。
“你剛才不是說薪資不重要，重要的是學東西嗎？我覺得實習生的崗位，最適合你學習了。”
“能不能轉正，看你表現。”
“怎么樣？秦同學，這個安排，你還滿意嗎？”
秦嵐笑了出來。
“好啊。”
“趙總……不，現在應該叫趙總了。”
“趙總，我很滿意這個安排。從最底層做起，才能更全面地了解公司嘛。”
“那就這么定了。明天早上九點，來公司人事部報道。”
趙東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現在，你可以出去了。”
“好的。”
秦嵐甜甜地應了一聲，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時，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對了，總監。”
“作為實習生，以后工作上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還得請您多多指教。”
說完，她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