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葉凡聞言，腳步應聲而止。
微微側首，回眸一瞥。
眸光平靜卻隱含鋒芒，看向空中的穆浮生。
“我要走，穆兄是打算出手留我？還是說，是要與我一戰，分個高下，決定萬靈鼎歸屬？”
平靜話音，卻讓氣氛瞬間繃緊。
任青天、郝劍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刃。
“葉兄誤會了。”
穆浮生眼中掠過一絲陰郁，但很快控制住情緒，臉上再次擠出一抹笑容道，“我只是希望，葉兄能再慎重考慮此事。此事，不僅關系到萬靈鼎最終花落誰家，更重要的，是還關系到……你，以及你這幾位朋友的安危，乃至……性命。”
最后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冰錐般刺骨。
葉凡回瞥的目光，驟然一冷！
方才的平靜，瞬間被寒意取代。
“你威脅我？”
葉凡口中，緩緩吐出四個字。
聲音并不響亮，卻帶著山雨欲來的沉凝。
“不！”
穆浮生搖了搖頭，“葉兄切莫多心。我這只是……基于當前復雜局勢，對葉兄以及葉兄在乎之人，一點善意的提醒罷了。秘境之內，風云變幻。秘境之外，更是龍潭虎穴。孤身上路，與攜友同行，所面臨的風險，可是截然不同的。”
“呵！”
葉凡沒有再回話，只是深深看了穆浮生一眼。
眼神冰冷，似要將對方虛偽笑容徹底看穿。
穆浮生，自是有穆浮生的心思。
他知萬靈鼎，奪來亦無大用。
最終，依舊還是得上交千秋圣宗。
何況出手搶奪，風險太大。
沒有十足把握，他亦不敢冒險。
當下，他要的是奪得萬靈鼎之功。
若葉凡聽其建議，拜入千秋圣宗。
某種程度上，他便也算有奪鼎之功。
這對他將來爭奪圣子之位，大有裨益。
可若是葉凡，是受胡長老之邀拜入千秋圣宗。
他這份奪鼎之功，也就不復存在了。
幾步路后，葉凡已至沐傾城等人身前，沒有多余言語，只簡潔道，“傾城，我們走。”
“嗯。”
沐傾城微微頷首，蓮步輕移至葉凡身后。
水靈汐見狀，眼神復雜地閃爍了幾下，心中掙扎再三，終于還是上前一步，輕聲喚道，“葉凡公子。”
葉凡側目，看向這位氣質溫婉千秋圣宗宗主之女，臉上冰冷稍融，浮現一絲笑意，“水小姐，有何指教？”
“穆師兄……他的話雖然方式或許令人不喜，但所言之事，確為現實之慮。”
水靈汐迎上葉凡的目光，深吸一口氣后，勸說道，“還請葉凡公子……能慎重考慮，莫要意氣用事。”
“水小姐的提醒，葉凡記下了。”
葉凡含笑點了點頭，言罷不再停留。
周身靈力微涌，身影率先騰空而起。
沐傾城幾人見狀，紛紛跟上。
一行人離去，無人膽敢行阻攔之事。
穆浮生負手立于虛空，目光幽深地看著幾人消失的方向。
易中青、林霸先、周楓皆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出。
裴夜依舊抱劍，神情淡漠，仿佛一切皆與己無關。
直到葉凡等人身影，徹底消失在天際盡頭。
他才緩緩收回目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歸墟淵秘境之行，持續一月之久。
如今一月之期尚未至，離開秘境的通道并未開啟。
眾人仍需在這妖靈空間內，逗留數日。
一行人并未遠遁，而是在一處隱蔽亂石山坳中停了下來。
葉凡將萬靈鼎再次取出，置于眾人圍坐的中央空地。
嗡！
在其操控下，萬靈鼎發出一聲低沉嗡鳴。
一股股精純靈力，自鼎口彌漫而出。
分作數股，分別注入到沐傾城幾人體內。
此前攻伐萬靈部落，眾人消耗都極大。
好在此前，萬靈鼎吞噬了不少靈力。
葉凡不僅自己，可以吸收鼎中靈力。
且還可以操縱這些靈力，幫旁人恢復。
他日，若萬靈鼎吸收了更多靈力。
說不定，還能助力幾人修煉。
幫助幾人，修為上獲得提升。
不多時，萬靈鼎內靈力消耗一空。
幾人靈力狀態，雖未恢復至巔峰。
但較之先前，明顯已充沛不少。
“夫君……”
沐傾城忽而開口，眼中憂色并未因靈力恢復而減少。
“嗯？”
葉凡抬眸，看向沐傾城。
“你……真的不打算拜入千秋圣宗嗎？”
沐傾城注視著葉凡，問出了盤旋在心中許久的問題。
“千秋圣宗……”
葉凡眼眸一陣閃爍，并未直接回答。
“葉凡師兄，我說一句……”
郝劍早已有所想法，見沐傾城提起話頭，忍不住道，“你殺了龐無道、龐無情，這仇算是跟無始圣宗結下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燕氏圣族那邊，燕南飛雖死，但圣族顏面受損，且他們排外，更難接納你。眼下若真要尋求一方勢力庇護，確實只有千秋圣宗和天劍圣宗可選。但是……”
“你是覺得，天劍圣宗地處燕州，我若選擇天劍圣宗，不利于伏天居的發展？”
葉凡接過郝劍的話，低聲言道，點破了郝劍未盡的顧慮。
“這是一方面。”
郝劍點頭，臉色更嚴肅了些，“此外，天劍圣宗號稱只收劍修。或許會因看重你的天賦和萬靈鼎，破例給予我和沐小姐、不死入宗的機會，但青天和軒轅……”
說著，其目光瞥向了一側的任青天和軒轅不滅。
“夫君。”
沐傾城輕輕握住葉凡的手，柔聲道，“郝劍分析得在理。眼下看，千秋圣宗……似是最佳選擇。”
“不急。”
葉凡神色從容，將一切看得明白，“一切等離開這秘境之后，再看。我很想知道，方勢力，面對萬靈鼎與我葉凡，究竟會開出怎樣的價碼！更想知道……千秋圣宗，或者說那位胡長老，對我葉凡，究竟……有多少誠意！”
他并不是要拒絕，加入千秋圣宗。
是要待價而沽，在此事上占據主動。
在中荒，他不是孤身一人。
行事決斷，當謀求更多。
山坳中，因葉凡一言安靜下來。
眾人明白了葉凡的意思，不再多言。
隨即葉凡目光，落到了萬靈鼎上。
“吸星大法！”
葉凡對鼎上記載的功法，有著不少興趣。
這個世界，是武道繁華的世界。
所謂吸星大法，必不似其印象中那般簡單。
這熟悉的名字，興許只是他那位同鄉大能玩票所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