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去，一年時間呢，我怎能不想你？”
沐傾城的聲音從胸口傳來，帶著幾分埋怨之意。
“一年？”
葉凡雙眸陡然一睜，大感意外。
愣在原地，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在時老那，沉浸于時間之河的感悟，不知時間的流逝。
快慢、停滯、加速……種種變化交織在一起，讓他完全失去了對時間的感覺。
原來，時間都已過去一年了？
一年來，其修為沒有寸進，武王境五階紋絲不動。
太陽奧義、時間奧義，同樣沒有獲得任何提升。
收獲唯有領域——從無至有，踏入兩重之境。
看似收獲不多，實際已經很多了。
很多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領悟領域之力。
他能在一年之內，從一無所知到踏入兩重境，已算得上進步神速。
可對沐傾城來說，這一年是實實在在的三百六十五個日夜。
“對不起，傾城！”
葉凡面露歉意，用力地擁著她，下巴抵在對方頭頂，低聲道，“是我不好，讓你擔心了。”
沐傾城沒有說話，只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
良久，才從葉凡懷中掙脫開。
抬起頭，注視著葉凡。
眼眸中有思念，有委屈。
更多的，卻是重逢的歡喜。
“對了。”
這時，沐傾城忽然想起什么，認真道，“這一年來，顧行路不止一次派人來第一峰，說要挑戰你！但每次，我都以你在時峰為由拒絕了。”
“不管他。”
葉凡微微一笑，對顧行路的挑戰毫不在意，伸手輕輕拂去其額前碎發，柔聲道，“今夜，我好好陪你。”
沐傾城聞言，臉頰微微一紅，垂下眼簾，輕聲道，“誰要你陪……”
“不要？”
葉凡挑了挑眉，作勢要松開手。
沐傾城連忙抓住葉凡的衣袖，咬著唇，小聲嘟囔了一句，“要的……”
葉凡看著對方這副模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隨即一把將之抱起。
“啊！”
沐傾城驚呼一聲，將臉埋在他胸口，不敢抬頭，低聲嘀咕道，“這大白天的……你干什么呀。”
“都老夫老妻了，害羞什么？”
葉凡低頭，在沐傾城耳邊輕聲道。
而后抱著沐傾城，踏入了第一峰內。
殿門關閉，春意滿室。
……
第二日天明，葉凡緩緩睜開眼。
側過頭，看向枕邊的沐傾城。
沐傾城似感知到什么，亦睜開了眼。
“傾城，是時候，該去千秋塔看看了。”
葉凡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輕撫著沐傾城的臉頰，柔聲詢問道，“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千秋塔？”
沐傾城眼眸一閃，瞬間清醒了幾分，撐起身子，青絲滑落肩頭，眼中卻浮起一抹擔憂，“我聽人說，這千秋塔可不好闖。此前顧行路，曾數次闖千秋塔。每一次出來，都是傷痕累累，狼狽不堪。”
“那是他。”
葉凡微微一笑，神色中透著幾分從容與自信，“我可不會像他這般狼狽。即便無法登頂千秋塔，也不會有事的。”
說罷翻身下床，動作利落地穿戴好衣物。
沐傾城見狀，亦起身跳下床榻。
披上外衣，將散落的長發隨意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
兩人對視一眼，攜手走出第一殿。
身影騰空化作兩道流光，朝千秋塔方向掠去。
千秋塔，矗立于圣山之巔。
此地，平日里少有人至。
山勢極高，終年云霧繚繞。
遠遠望去，只見一座巍峨的塔影刺破云海，直插蒼穹。
葉凡、沐傾城身影掠過虛空，衣袂飄飄，宛如一對神仙眷侶。
下方云海翻涌，遠處群峰連綿，景象壯闊至極。
“看，是葉師兄！”
“那個方向，好像是千秋塔！”
“葉師兄，這是要去闖千秋塔？”
眾弟子從葉凡飛掠的方向判斷出什么，頓時掀起了波瀾。
消息如風一般，迅速在千秋圣宗傳開。
許多弟子得知消息，紛紛朝著圣山趕去。
一時間，無數道身影從各峰騰空而起。
匯成一道道流光，朝著同一個方向匯聚。
圣山之巔、葉凡與沐傾城的身影緩緩落下。
山巔地面鋪著古老的青石板，歲月的痕跡清晰可見。
山風呼嘯，云霧在腳下翻涌，宛如置身云端。
一座古塔，矗立在山巔正中。
千秋塔塔身通體呈青灰色，刻滿了古老符文。
隱隱有光華流轉，散發著一種歲月沉淀的厚重感。
塔前，一名老者倚靠在門邊，打著瞌睡。
頭一點一點的，鼾聲均勻，對外界的喧囂渾然不覺。
葉凡目光落在那名老者身上，心中微微一動。
能守在這千秋塔前的，必然不是尋常人物。
眼前的老者看似垂垂老矣，實則深不可測。
呼！呼！呼……
身后，破空聲接連不斷。
數十上百道身影，從四面八方掠來。
落在山巔邊緣，卻都只是遠遠地站著。
“葉凡師兄真的來圣山了！”
“他這是要闖千秋塔？”
“第一準圣子闖千秋塔，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很快，郝劍、藥不死、任青天等人也趕到了。
幾人落在人群最前方，一個個眼神期待望著葉凡。
此地雖然騷動，人越來越多。
但那老者依舊睡得很酣，雷打不動。
葉凡深吸一口氣，邁步朝前走出。
“夫君……”
沐傾城拉住葉凡的手，眼中還帶著幾分擔憂。
葉凡回眸沖對方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暖而篤定，“傾城，你放心。”
話落，輕輕推開沐傾城的手。
而后轉過身，朝老者走去。
腳步沉穩，不疾不徐。
待老者身前站定，葉凡恭敬地拱手躬身道，“長老，第一準圣子葉凡，前來闖千秋塔。”
老者沒有反應，鼾聲依舊。
“長老？”
葉凡微微一愣，提高了幾分聲音。
“嗯……啊？”
這下，老者終于有了反應。
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睜開眼。
目光在葉凡身上掃了掃，懶洋洋地問道：
“你的千秋圣令呢？”
葉凡聞言當下取出千秋圣令，雙手遞上。
老者接過令牌，手指在令牌上輕輕一抹。
下一瞬，那雙渾濁的老眼驟然一閃。
抬頭詫異地看向葉凡，似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這塊千秋圣令，被水玄天賦予了特權。
那權限，與圣子無異。
與其他準圣子的千秋圣令，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