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什么情況？”
更多的人，卻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無數道詢問的目光，朝水玄天投去。
水玄天端坐主禮臺右側，神色如常。
眼前這一幕的出現，他無疑已知曉。
而此時的葉凡，望著廣場入口處的兩花轎。
負手而立，衣袍在風中輕輕飄動。
面含笑意，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慌亂。
這時，轎簾掀開，紅綢微動。
兩道身影，從中緩緩而出。
左邊花轎中，新娘身著一襲大紅色嫁衣，金線繡著鳳凰于飛的紋樣，裙擺曳地，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其身形纖細，步伐輕盈，紅蓋頭垂落，遮住了面容，只隱約可見下頜的弧線，白皙如玉。
右邊花轎中，新娘同樣身著大紅色嫁衣，紋樣卻略有不同——并蒂蓮花，寓意同心同德，百年好合。
其身形較之左邊的新娘略顯單薄，但氣質卻更加清冷，如同月光下的幽蘭，靜謐而安然。
隨著新娘下轎，墨天晴、杭蕊、雨生煙、奚夢羽上前。
一左一右，攙扶著兩位新娘踏著紅毯緩緩前行。
葉凡看著兩位新娘緩緩走近，嘴角噙著淺笑。
而后邁步沿著紅毯，朝兩位新娘迎去。
紅毯兩側，賓客們目光緊緊跟隨著那三道身影。
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屏息凝神的安靜。
三人，在紅毯中央相遇。
葉凡站在兩位新娘面前，伸出手。
兩位新娘，同時將手輕輕放在其掌心。
葉凡握住兩只手，轉身。
帶著她們，緩緩走向主禮臺。
三人的身影，在紅毯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陽光灑落，為他們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紅綢在風中輕揚，燈籠在檐下微晃。
遠處有鐘聲響起，一聲一聲，悠遠而綿長。
此時的胡去疾，早已來到主禮臺站定。
望著走來的三道身影，嘴角掛著欣慰笑意。
須臾后，葉凡攜兩位新娘踏上主禮臺站定。
“吉時已到！”
胡去疾清了清嗓子，聲音朗朗傳遍整個千秋廣場。
廣場上的喧囂聲，徹底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禮臺上。
“今日，千秋圣宗圣子葉凡，與……”
胡去疾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位新娘，嘴角笑意更深，“與水靈汐、沐傾城二位姑娘，締結良緣，永結同心！”
此言一出，席間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水靈汐……沐傾城……”
“原來另一位是沐傾城……”
“早該想到，這人是沐傾城。”
“那今日這是……兩個一起娶？”
議論聲嗡嗡作響，很快又漸漸低了下去。
眾人看著主禮臺上那三道身影，神色各異。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微笑，有人冷笑。
但無論如何，這是千秋圣宗圣子的婚禮。
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出聲打擾。
“一拜天地！”
胡去疾的聲音再次響起，洪亮而莊重。
葉凡轉身，面朝廣場之外，面朝天穹。
兩位新娘也隨之轉身，紅蓋頭微微晃動。
三人齊齊躬身，一拜。
天穹之上，云層緩緩流動。
陽光穿過云隙灑落，落在三人身上。
仿佛，天地也在見證這一刻。
“二拜高堂！”
跟著，胡去疾的聲音再次響起。
葉凡轉身，面朝主禮臺右側的貴賓席。
那里，水玄天端坐正中，神色莊重，嘴角卻掛著一抹淡淡笑意。
沐傾城沒有高堂在場，今日便由枯木代坐高堂之位。
枯木此時已坐到水玄天身側，須發如雪，神色平靜。
三人再次躬身，一拜。
水玄天微微頷首，枯木輕輕點頭。
“夫妻對拜！”
胡去疾的聲音中，已帶上了笑意。
葉凡轉身，面朝兩位新娘。
兩位新娘也轉身，面朝葉凡。
三人身影，相對而立。
紅蓋頭下的面容，誰也看不清。
但她們的手指，都微微收緊了。
葉凡深吸一口氣，躬身。
兩位新娘，隨之躬身。
紅蓋頭輕輕晃動，幾乎要觸到葉凡衣袍。
“禮成！”
胡去疾的聲音，響徹云霄。
“送入洞房！”
廣場上，終于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恭喜圣子！恭喜圣子！”
“圣子大婚，千秋同慶！”
“好！”
掌聲、笑聲、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響徹千秋廣場。
有人舉杯，有人高喊。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熱淚盈眶。
嗡！
這時虛空中，又有一艘虛空戰艦破空而來。
艦身修長，線條流暢，如同白玉雕琢而成。
艦首旗幟上，繡著一輪金色的太陽與一彎銀色的月亮。
日月同輝，正是天一圣地的徽記。
戰艦緩緩駛近，速度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似一頭從云海中浮現的白色巨獸。
“終于來了嗎？”
葉凡望向駛來的戰艦，嘴里嘀咕了一句。
其神色平靜，對對方的到來并不意外。
“天一圣地？那是天一圣地的戰艦！”
“天一圣地怎么來了？千秋圣宗與天一圣地，好像沒什么往來吧？”
“你不知道？天一圣地圣子帝問心，與水師姐有婚約在身！”
“什么？婚約？那今日這……”
“所以人家來了。自己的未婚妻被別人娶了，能不來嗎？”
“噓……小聲點！這事不能亂說！”
席間眾人見此，彼此竊竊私語了起來。
各勢力宗主、族長，對此卻是心知肚明。
他們也都聽說過，有關帝問心、水靈汐婚約之事。
今日葉凡與水靈汐大婚，帝問心又豈會不至？
虛空戰艦掠近，于虛空之上緩緩停穩。
數道身影，隨即凌空踏步而出。
為首的青年一襲長袍，面容俊美，五官深邃。
負手凌空踏步而行，步伐不疾不徐。
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渾然天成的貴氣。
站在那里便如日月當空，讓人不由自主地仰望。
“帝問心？”
裴夜凝視著這道身影，無疑是猜到了對方的身份。
眸中不禁閃過一道鋒銳之芒，嘴角卻是浮出了淺笑。
他在天劍圣宗，亦早聽過天一圣地圣子帝問心之名。
知道眼前這個帝問心，乃是不世出的絕頂天才。
同為絕頂天才，他對帝問心有著不小的興趣。
“夜兒。”
裴無鋒感受到裴夜眼中鋒芒，低聲提醒道，“這帝問心擁有的混沌神體，不弱于你的先天劍體！而今其修為，已至武王境九階。現在的你，遠不是他的對手。”
“我會趕上他的。”
裴夜微微頷首，低聲篤定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