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叫杳杳，我不算是他的朋友，他都不理我，不過我可以叫你阿璇嗎？”杳杳伸出手握上顧書璇的小手，熱情極了。
“當然可以。”顧書璇揚了揚淺粉的唇。
她的模樣雖然跟顧書均很像，但她不像是顧書均那樣，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論別人怎么說都不理會。
顧書璇更像是個小太陽，燦爛熱烈，只是站在那里就讓人很想親近。
只可惜這個小太陽生病了，臉色不像顧書均那樣紅潤，唇色也比別人的更淺。
顧書璇剛坐下就開始咳嗽，咳得臉都紅了，沐老師趕緊上前，從顧書璇的口袋里取藥給她噴了兩下。
顧書璇這才好些了。
“沐老師，我沒事。”顧書璇蒼白的笑了笑，明明她咳的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忘先安撫沐老師的情緒。
沐老師真的是心疼極了。
可她也清楚顧書璇家長之所以將她送過來而不是留在家里照顧，就是因為顧書璇家長覺得放幼兒園里比放在家里安全。
她曾經去顧書璇家里家訪過，她家里疼愛顧書璇的只有孩子媽媽一個，外公外婆都疼愛自己的兒子，要不是孩子媽媽一直打工賺錢給顧書璇買藥，顧書璇根本沒辦法從那對吃人的外公外婆手上活下來。
沐老師只是老師，管不了別人家事。
只能盡可能在學校里多照顧照顧顧書璇。
“實在難受就跟老師說，老師幫你打電話給媽媽，讓媽媽過來接你回家。”沐老師摸了摸顧書璇柔軟的頭發。
顧書璇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沐老師。”
沐老師離開后，顧書璇看見弟弟在搭積木，又去看杳杳，發現杳杳一直盯著她看，有些不解。
“杳杳為什么一直盯著我看？”
杳杳：“阿璇這個病很難治嗎？”
顧書璇：“媽媽說不難治，但是需要很多很多錢，媽媽現在正在努力攢錢想給我請國外最好的醫生來給我治病。”
“阿璇的媽媽對阿璇真好。”杳杳羨慕。
“杳杳的媽媽對杳杳不好嗎？”顧書璇反問。
“我媽媽在生我的時候就走了。”杳杳搖頭。
顧書璇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是故意提起杳杳不開心的事情。”
“沒事，我才沒有不開心，我又很愛很愛我的爸爸、爺爺和哥哥，我的外公，舅舅和表哥也很愛我，我很幸福。”杳杳說到親人的時候，肉乎乎的臉蛋上漾開兩個酒窩。
“真好，那杳杳比我還幸福。”顧書璇眼底流露出一絲羨慕。
杳杳不解：“阿璇這么好，難道阿璇的爸爸和哥哥不愛阿璇嗎？”
“我沒有爸爸和哥哥，我只有媽媽、弟弟、外公外婆，還有舅舅。”顧書璇臉上浮現失落，“外公外婆最喜歡的是舅舅，并不喜歡我和弟弟，還有媽媽。”
杳杳搬著小凳子來到顧書璇身邊，小手握著另一只有些冰冷的小手，努力捂熱，“沒事，阿璇這么好的人他們不喜歡是他們壞壞，以后一定會有更多更多的人喜歡阿璇的。”
這種話顧書璇經常從老師和媽媽嘴里聽到，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孩嘴里聽到。
“嗯，我相信杳杳的話。”顧書璇也想活得很久很久，活到能遇到更多更多喜歡她的人。
杳杳握著顧書璇手的時候悄悄給她渡了一點點的靈力。
這一點靈力雖然沒辦法治好顧書璇的病，但至少讓她不會一直咳嗽。
“阿璇，我三表哥是很厲害很厲害的醫生，他在一個很大很大的醫院里面上班，我讓我三表哥給你看病好不好？”
“如果我三表哥治不好，我就找我外公，我外公開了一家很大的醫院，里面有很多很厲害的醫生，讓他們給阿璇治病。”
“實在不行，我、我就讓我哥哥幫阿璇去請國外請醫生給阿璇治病，一定能把阿璇治好的。”
杳杳這餅畫的，連顧書璇都忍不住想吃一口。
“杳杳說的是真的嗎？”說完后，她神色又黯淡下來了，“那一定要很多很多錢吧，我媽媽現在沒有那么多錢。”
杳杳不假思索道：“沒事，我們兩個是好朋友，我可以先讓哥哥把醫生請來給阿璇看病，等到阿璇長大后可以賺錢再慢慢還給我。”
顧書璇聽杳杳這么說，心底也生出期盼來，“那我、那我回家跟媽媽說，看媽媽同不同意。”
“好。”杳杳笑瞇瞇道。
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顧書璇和顧書均兩姐弟很有好感，就像是她們八百年前是一家人一樣。
早操的時候杳杳跟著所有人一起出去做。
顧書璇身體不好坐在走廊上的小凳子上邊曬太陽邊看她們跳。
只有顧書璇看著的時候，顧書均才會象征性抬起手和腿動一動跳一跳。
雖然跳得還是不標準，也很敷衍，但至少愿意動，而不是在那站著跟個木樁一樣。
早上過的風平浪靜的，顧書璇沒有再發病。
中午的時候，杳杳主動提出想跟顧書璇睡在一起。
沐老師剛想要拒絕，但對上杳杳那雙跟葡萄一樣又大又亮的眸子對上，嘴里拒絕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顧書璇也眨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沐老師，“沐老師，我也想和杳杳一起睡。”
她發現自己跟杳杳待在一起的時候都不怎么難受了。
她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既然杳杳也提出來了，她也想讓自己貪心一點。
顧書璇還是第一次提出想要什么。
沐老師看著兩個孩子亮晶晶的眼睛，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她給杳杳和顧書璇身邊床位的小孩換了個位置。
顧書璇和杳杳兩人床位便貼在一起了。
沐老師剛幫另一個孩子鋪好床，一回頭就看到顧書璇和杳杳的手牽在一起了。
她彎腰，耐心地看著她們兩個，“午睡的時候要乖乖睡覺，不能說話和做小動作，更不能吵到別人，知道嗎？”
“知道啦，沐老師。”顧書璇和杳杳不約而同點了點頭。
兩人剛說完，就默契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巴，只剩下兩只又圓又亮的眼珠子在滴溜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