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路,被暴力地撕開了一道口子!
“進!”石堅第一個俯身,毫不遲疑地爬入了其后。
與此同時,殿后的王焰和楚寂,將身上最后的幾枚震撼彈向著前后通道奮力擲出。
“砰!砰!砰!”
連續的強光與爆音再次席卷通道,暫時剝奪了敵人的視聽。
趁此間隙,其余死士行動如風,依次迅速鉆過破口。
當第一批追兵搖晃著腦袋,勉強從震撼彈的效果中恢復,沖到現場時;
視野中只剩下那個如同嘲諷般咧開的墻洞,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無能。
指揮中心里,值班主管聽著屬下的匯報,一拳狠狠砸在控制臺上。
“重型支援單元到底什么時候能就位?!”他對著通訊頻道怒吼。
“已抵達B區外圍通道,正在清除入侵者設置的障礙!”
“加快速度!我要他們全都變成碎渣!”
值班主管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
墻后是高級人員專用區域,此刻顯得異常冷清。
死士們闖入的似乎是一個獨立的實驗室套間。
一個頭發花白,眼神陰鷙的老者正背對著他們,對著通訊器咆哮。
“……我不管什么入侵者!我的實驗正值關鍵節點!”
“‘素材’的神經信號在特定頻率刺激下與‘搖籃’基頻產生的共鳴峰值馬上就要捕捉到了!”
“這才是最重要的!立刻派人來保護我的實驗室!數據流失了你負得起責嗎?!”
他身邊的實驗臺上,束縛著一個明顯經過改造的“消耗體”。
那“人”的頭部插滿了電極,裸露的皮膚呈現出不自然的灰敗色澤。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只有連接身體的監測儀器上跳躍的曲線,證明他還“活著”。
因某種持續施加的刺激,他的身體正無意識地微微抽搐。
死士們的突然闖入,打斷了老者的通訊。
他猛地回頭,臉上先是錯愕,隨即化為被冒犯的暴怒。
“你們這些該死的渣滓,竟敢打擾……”他下意識伸手抓向操作臺上一個紅色的按鈕。
“噗!”
顧影手中的手槍沒有絲毫猶豫,子彈精準地鉆入老者的眉心。
咆哮戛然而止。
他臉上的暴怒凝固,身體重重摔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鮮血迅速從他腦后蔓延開來。
手術臺上,那具“消耗體”似乎感應到了什么。
他發出了一聲微弱得如同嘆息的抽氣,監測儀上的曲線隨之拉成一條直線。
兩名聞聲從門外沖進來的護衛,還沒來得及看清形勢;
就被楚寂和陸鋒瞬間射殺,尸體軟軟滑倒在地。
實驗室陷入短暫的死寂。
本該繼續撤離,但顧影的目光掃過控制臺旁散落的實驗報告封面時,動作驟然停頓。
【“優化”項目和“普羅米修斯”項目共振譜系受未知存儲信號干擾分析報告】
這個標題讓她立即抬手打出停止的手勢。
所有死士瞬間停止動作。
石堅的目光在報告封面上一掃,已然明白發現了新的線索。
他閉目凝神,腦海中快速構建著撤離路線圖,計算著時間。
來得及。
于是他命令道:“顧影收集信息,其他人構筑障礙,拖延追兵腳步。”
王焰和呂妄迅速行動,在追兵可能來襲的通道內布設詭雷和絆索。
楚寂、陸鋒和沈淵則合力搬動沉重的實驗器械,入口被迅速封堵。
顧影已經坐在主控終端前。
她取出便攜式解碼器連接上去,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屏幕上,復雜的實時數據流飛速滾動。
遠在千里之外的幽靈同步接入系統,協助顧影行動。
幾秒鐘后,訪問權限被強制獲取。
顧影直接調取項目數據庫,海量文件列表快速刷新。
她精準鎖定那份同名的報告,署名處標注著“艾博士”。
點開文件,艾博士在簡介中用極其煩躁的語氣反復提及一個現象:
一種無法消除的,極其微弱但穩定到令人費解的“背景噪聲”。
【……該噪聲頻譜特征恒定,調制模式蘊含非隨機信息結構,嚴重干擾了對‘優化’項目與‘普羅米修斯’項目互斥效應的精確測量……】
【……推測其源自身處某個大規模、永久性、物理隔離式存儲陣列,因其底層物理機制無法完全靜默,而泄露出的特征性‘存在指紋’……】
【……此‘幽靈指紋’本身或指向一個比‘搖籃’更穩定、更龐大的知識基石。可惜,權限不足,無法追溯其物理坐標,實乃憾事……】
艾博士至死都將這“幽靈指紋”視為阻礙實驗的干擾源。
但在通過顧影視野共享這一切的林默意識中,這條信息的價值截然不同。
他們擁有艾博士所不知道的關鍵信息碎片。
那就是鄭博士關于“中央歸檔庫”的遺言,以及對尹家核心架構的認知。
兩者結合,答案呼之欲出。
這個被艾博士嫌棄,試圖消除的“背景噪聲”,這個穩定而獨特的“物理簽名”;
正是尹家那絕對物理隔離,位置成謎的“中央歸檔庫”無法完全掩蓋的泄露特征!
艾博士窮盡手段想要剔除的噪音,恰恰成了在黑暗中定位那座終極寶庫的最明亮燈塔。
時間緊迫,來不及細讀。
顧影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相關數據打包,通過加密鏈路急速傳輸。
進度條在屏幕上飛速跳動,每一秒都彌足珍貴。
實驗室外隱約傳來腳步聲,時間正在飛速流逝。
突然——
“轟!轟!”
王焰和呂妄設置在通道內的詭雷和絆索被接連觸發!
爆炸的沖擊波讓實驗室的墻壁微微震顫,灰塵從天花板簌簌落下。
緊接著,更加密集沉重的腳步聲如潮水般涌來。
值班主管憤怒中夾雜著興奮的吼叫穿透房門:
“他們就在里面!強攻!用破障彈!一個不留!”
話音剛落——
“轟!!”
厚重的實驗室大門劇烈震顫,門框邊緣的金屬開始扭曲變形,灰塵和碎屑如雨般落下。
防爆門鎖發出刺耳的金屬呻吟,仿佛隨時都會崩裂。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顧影猛地拔下數據接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