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地毯上靜靜躺著那石雕像殘骸。
“這東西我不喜歡。”杳杳悶聲道。
她張開嘴，將從砸碎石像中鉆出來的壞東西一口吸到嘴里吃掉。
嚼嚼嚼。
味道還不錯。
“這東西質量這么差，砸了就砸了吧，應該不是什么重要東西。”晏時寅擔心二哥會怪杳杳，溫聲道。
“杳杳才多大力氣呢，還是砸在毛毯上，這樣都能砸碎，這質量確實差，爸估計是被騙了，買了個二手貨回來。”晏時清蹲下去，用指尖撥了撥石雕殘骸，嘀咕著，“碎成這樣都看不出原貌了。”
“就是下面的雕像。”杳杳突然出聲。
三人齊齊看向她。
晏時澄吃驚：“這么小的雕像你都能認得出來？”
“上面的味道不一樣。”杳杳不是靠臉認的，是靠上面的氣息認的。
這個雕像和那個大雕像氣息一樣，只是沒有大雕像壞氣息那么濃郁，小雕像只有一點點壞氣息。
晏時清拿起一塊石雕，仔細聞了聞，一臉認真，“沒味道啊。”
晏時寅知道杳杳身上本事不小，猜到她說的味道肯定是他們普通人聞不出來的味道。
他問：“杳杳覺得這雕像不好？”
杳杳點頭，“非常不好，都得砸了。”
“所以這就是你為什么非要將那個雕像砸了的原因……”晏時寅垂眼喃喃著。
晏時清有些懵，不知道他們在打什么啞語。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嗎？如果有的話我可以開會員。”
晏時寅聞言看了眼自家二哥，見他神色不像是偽裝了，有些無奈，“二哥，你只要知道一件事，這些雕像不合古堡風水，不能擺著，地都砸碎了。”
“阿寅和杳杳什么時候背著我偷偷學了風水？”晏時清吐槽著，“一個雕像而已，能違背什么風水啊。”
“所以是因為這些雕像導致風水不好，所以屋內才會十分森冷？”晏時澄聽了半天，得到這么一個結論。
杳杳聽到這話有些迷茫。
冷嗎？
她怎么沒感覺到。
“大哥你也覺得冷？”晏時清像是找到了同好一樣，突然情緒激動。
“看來大家都感覺到冷了。”晏時寅眉心微微蹙起。
如果只有一個兩個感覺到冷就算了，全都感覺到冷就奇怪了。
他身體差總不能兩個哥哥也跟他一樣身體差吧。
他問：“杳杳冷不冷？”
晏時清一把將杳杳抱進懷里，感受到杳杳暖乎乎的體溫，他開口：“杳杳整個人暖乎乎的，怎么看也不像是會冷的樣子。”
杳杳贊同地點了下頭，“杳杳不冷，哥哥們離杳杳近一點就不會冷了。”
杳杳想了想，猜測哥哥們之所以會冷是因為這座古堡的陰氣太重了。
她又是神獸，神獸有靈氣神力護體，陰氣不敢侵入體內。
晏時清聽到這話十分贊同，“確實，抱著杳杳就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冷，沒抱著杳杳的時候，我感覺這屋內空調度數都是開個位數的。”
他都差點忘了現在是夏天，不知道的還以為現在是春秋。
杳杳從晏時清的兜里抽出手機，按亮屏幕后，晏時清低頭正好掃臉解鎖，杳杳熟練地打開微信，找到外公的微信。
“現在沒有信號。”晏時清提醒。
杳杳不信，杳杳按下視頻通話。
信號轉了好一會，屏幕上倒映著杳杳的臉，通話始終沒接通。
“啊，真的接不通。”杳杳癟了癟小嘴，臉上滿是失望。
“如果你實在想打電話給外公，二哥明天帶你下山，山下就有信號了。”晏時清將手機從杳杳手上抽回來，暗滅屏幕后放進兜里。
杳杳點了點頭，同意這個主意。
“你們不回去睡覺？”晏時寅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一點多了。”
“睡，當然是要睡的。”晏時清說著，抱著杳杳站起來慢慢往外挪。
晏時寅見他抱著杳杳要往外面走，溫馨提醒道：“二哥，杳杳今晚跟我睡。”
“我知道，我就是再抱一會兒……”晏時清嘀咕著，走到門口后發現晏時澄沒動，“大哥為什么還不出去睡覺？”
“外面太冷了。”晏時澄直言道。
哪怕他站在空調暖風前，也能感覺到那徹骨寒意。
杳杳聽見這句話，仰起頭看著他們，“不如我跟大哥哥和二哥哥房間里找找，有沒有壞雕像？”
“可以啊。”晏時清聽到這話，就知道自己能多抱一會兒杳杳，歡喜不已。
“三哥哥，我一會兒就回來。”杳杳趴在晏時清的肩上，朝著晏時寅招了招手。
“好。”晏時寅臉上染著清淺笑意。
等杳杳和哥哥們離開后，晏時寅手撐在輪椅上，嘗試著站起來。
剛站起，還沒走幾步又跌回去了。
他呼出一口氣，在心底告訴自己：不能心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要循序漸進。
隨后他環顧四周，輕聲呢喃著：“明天要讓爸弄幾個復健設備了……”
晏時清抱著杳杳走在走廊上，可算是不冷了。
晏時澄跟在杳杳身邊，剛剛縈繞在身上的冷意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杳杳漆黑的后腦勺。
“先去大哥房間吧。”晏時清提議。
晏時澄的房間陳設跟晏時寅的大差不差。
杳杳很輕松就在抽屜里找到一個小雕像。
“給我給我，我來砸。”晏時清自告奮勇從杳杳手上接過那個小雕像。
雕像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咚’聲。
毫發無損。
“我就不信了，我力氣還能比杳杳小。”晏時清見狀，將杳杳放到地上，撿起那小石雕再次往地上砸。
連續砸了四次都沒有砸碎。
“一定是這石雕太硬了。”晏時清嘀咕著。
杳杳悠悠嘆了口氣，踮起腳尖把石雕從他手上拿過來。
她拿著石雕輕輕往地上一砸。
石雕就碎了。
晏時清見狀，滿眼不可置信，感覺到大哥投來的懷疑目光，他開始嘴硬：“我剛剛砸了那么多下，石雕已經有裂痕了，所以杳杳才會一砸就碎的。”
晏時澄聽到這句話抿了抿唇，心中已經盤算著回去后給弟弟辦了健身卡，讓他天天去健身了。
阿清天天在家里呆的人都廢了，連個石雕都砸不碎了，讓妹妹看見了像什么話。
石雕砸碎后的黑氣被杳杳吃掉。
晏時清抱著杳杳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手上拿著杳杳剛找出來的石雕，長腿一邁，跑回晏時澄的房間。
晏時澄剛剛沒有跟著杳杳一起離開，因為他發現屋子的溫度回溫了，沒有剛剛那么冷。
他剛想去洗漱，打算洗漱完再忙一會兒就聽見晏時清的聲音從身后響起。
“大哥，你來砸，我看看你能不能砸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