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麗國占師在異象出現(xiàn)的時候,高呼道
“王上!周有神龕我高麗亦有神車!”
他指著天上的異象篤定道:“此乃天之幸也!”
高麗王驚疑不定
“可神車方向,怎么看著在更北方?”
占師一口咬定
“神龕降周,周朝得雷霆考驗,如今神車降高麗,我高麗國自然也要經(jīng)歷考驗,王上!臣以為,當(dāng)克服艱難迎回神車!”
高麗王思考過后擺擺手
高麗王有股直覺,天上異象,與鬼沼深處的周太子有關(guān)。
兩個多月過去了,難不成他們真在鬼沼扎根了?
那個地方能活人?
之前長白山還有些動靜,這幾天大周是徹底沒動作了,太子跑了,周國一點兒都不急?
“這個武秉,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高麗王想到地龍帶月賽賠進(jìn)去的幾座金礦,又想到大周莫名其妙空長的幾分氣運(yùn),越發(fā)忌憚和惱恨。
“周帝還不肯放王子?”
按理說各國太子入周進(jìn)學(xué)三年,期間月賽押賭資小比,全做較量。
但周太子都跑了,大周還扣著他們的太子不放什么意思?
高麗丞相回稟
“大周那方意思,進(jìn)學(xué)不斷,大周二皇子武均正代為比試。”
高麗王不說話了。
仔細(xì)想想,只有這樣月賽才有看頭。
周太子太逆天了,走了也好。
高麗王心神一動,若神車真在鬼沼,若能進(jìn)入鬼沼,若周太子也在鬼沼,他動不了周帝,卻可以給周太子添添麻煩。
想到這里,他做下決定:“派死士,探鬼沼。”
神車有沒有另說,找到周太子也算收獲。
*
這是兩個月來周帝與長白山君的第五次交談。
長白山距離此處路途遙遠(yuǎn),地勢難行,周帝也只得到兩次傳信。
第一次內(nèi)容是太子入鬼沼。
第二次內(nèi)容是憑人力大周無法深入鬼沼。
正是知道兇險,周帝才越發(fā)后悔上次神降自已只顧得發(fā)泄情緒,沒有問問太子在那邊是否安好。
他每天為神龕上三回香,得閑就去皇城北門走一走,滿心期望上次的奇跡能再出現(xiàn)。
若不是龜十三向他保證,太子還活的好好的,周帝恐怕早坐不住了。
滿宮的龍運(yùn)壓的猛虎蟄伏。
“山君,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這個忙,你幫是不幫?”
周帝找長白山君商量的正是運(yùn)糧一事。
從大周往長白山更北方以人力運(yùn)糧,路上損耗都夠供養(yǎng)十萬兵一個月嚼用了。
所以周帝想讓長白山君召集擅飛的妖族,深入鬼沼探查武君稷的位置,并為他們提供糧草。
可長白山君也有苦衷。
他隱晦一提:“陛下,或許我不相助,反而對太子更有利。”
“妖族妖心不齊,有想擁簇太子的,也有想殺太子的,如今各方達(dá)成平衡,默認(rèn)太子離開大周注定徒勞無功,大周不插手,我不插手,別人也不會插手。”
“若你我相助,也會有人相阻,本君以為找到太子所處位置并不是一個好選擇。”
“有白王跟著太子,定能保太子生命無憂。”
“陛下不必過于擔(dān)心。”
周帝想艸他爺爺,他總覺得孽畜聽不懂人話,朝堂里最蠢笨的臣子都比眼前的大蟲有腦子。
太子生命無憂還用他說?
他要的是太子生命無憂嗎,他要的是太子白胖胖、健健康康、錦衣玉食、仆人成群!
周帝皮笑肉不笑
“山君這是不肯相幫了?”
“未來的妖庭誰是妖主尚無定論,山君卻似乎想獨立出妖庭啊。”
“還是說,你們妖族打的是鳥盡弓藏的主意?”
“否則,兒子在未來妖主麾下效力的你,怎么敢袖手旁觀,山君連運(yùn)糧這點兒小事都不愿意出手,是篤定我兒做不了妖主嗎?”
長白山君真正忌憚的是胡先生。
在白王跟著武君稷離開大周后,胡坦就找過他,警告他不要插手武君稷的事。
自那以后,無論長白山君去哪里總覺得被妖盯梢了。
可他探查一遍又一遍,身邊全是凡人,沒有任何異常。
背后如附骨之蛆的視線,卻深深的扎在他的直覺上,令妖無法忽略。
只有在皇宮內(nèi),他才覺得甩脫了監(jiān)視。
“陛下息怒——”
長白山君轉(zhuǎn)念一想,借此看一看胡先生的目的未嘗不好。
這只妖,連他都看不透,究竟是什么來路。
于是他應(yīng)下道
“陛下所言甚是,本王愿意聽從陛下安排。”
周帝神色這才緩和。
談了五次,非得撕破臉了才應(yīng),周帝臉上掛著敷衍的笑,心里罵對方給臉不要臉
“朕已經(jīng)備好糧草,山君何時出發(fā)?”
長白山君:“雨停就出發(fā)。”
周帝:“可。”
對于天空中的異象,和長了一截尾巴的運(yùn)相,周帝直接詢問龜十三。
龜十三本體石化半截入土,靈體可以自由活動。
它撓了撓頭
“應(yīng)該只是某個東西因為某些原因形成的海市蜃樓,我沒有感覺到氣運(yùn)波動。”
“不過……”
龜十三神色鄭重:“東北確有寶物誕生,但不是神車。”
那是一股玄而又玄的禁錮感,令妖心顫,越強(qiáng)大,感受就越明顯!
尤其是胡先生!
他先是丟了孫子,之后神龕降世更是令他心驚膽戰(zhàn),若非它確定武安死的不能再死,非要被嚇沒了魂不可!
可結(jié)果并沒有好到哪里,長安城的香火和龕下的馱神龜,留住了神龕上的人皇運(yùn)!
在香火的滋養(yǎng)下,人皇運(yùn)越發(fā)濃厚,若非他令佛道二門用三清鈴和灰下符壓住了神龕吸收香火的速度,還不知道又要發(fā)生什么異變!
今日接二連三的異象更是攪得他心神不寧。
周帝莫名其妙得人皇運(yùn)加持,運(yùn)相長出了一截尾巴。
又出現(xiàn)了海市蜃樓。
海市蜃樓無氣運(yùn)波動,應(yīng)只是巧合。
但突如其來的心悸令他心惻。
就好像……就好像……天地間誕生了一尊正統(tǒng)的妖皇,諸妖皆要俯首稱臣。
這怎么可能。
一直以來都是人皇共御兩界,妖族以討封躲避天劫。
人皇拿捏著妖域修行的命脈,才有了妖域稱臣,雖然‘吾皇吾皇’的喊著,實際上妖族從未出現(xiàn)過一位真正意義上的妖皇。
如果妖域有一位血脈純正,且得天地承認(rèn)的妖皇,小柿子不會變成如今模樣,它們妖域不會只有如今的規(guī)模。
胡先生在房間來回踱步,一切異變都是自神龕開始的,那就毀了神龕!
狐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狠辣。
他甩袖出門,他要去尋天玄禿驢和朱雀子,讓佛門和道門助他毀了神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