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本就不像是塔納摩的作風!
換做之前,她早就鐵律齊下,結合整個魅魔族的力量群起而攻之,誓要將闖入魅魔族的這些人拿下來,現在有莉莉絲大人的遺留,她怎么反而顧忌的這么多了?
要知道,那戒指可是在那些人走了之后,塔納摩專門去找尋并且激活的戒指,如果不是為了防止強敵,她做這些是為了什么?
“三層太多了。”
“最多兩層。”
沈奕稍稍皺眉。
如果是平日里,他絕對不會考慮和魅魔族合作,更不可能拿出兩層婆羅沙這么豐厚的東西用來和塔納摩交換,但是現在不同,整個暗影世界是什么具體情況,沈奕還不知道,貿然去探查又全是風險,多一層魅魔族的探查,他行事反而會方便很多。
但最最重要的一點是,魅魔族和莉莉絲之間的關聯,讓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像對待其他種族一樣那么簡單粗暴。
不然換做其他的種族,現在沈奕絕對不可能在這里和他們拉扯,他早就帶著溫妮生生地碾過去。
“可以。”
“那就兩層,這是契約規則,你看完之后如果沒什么問題,我就可以和你簽訂契約。”
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般,聽到沈奕的‘討價還價’,塔納摩沒有任何的遲疑,直接就答應了下來,甚至怕他反悔,塔納摩這個女人,飛快地拿出了契約條件。
沈奕:“.......”
片刻。
確定完契約條件,沈奕示意緋糜和塔納摩簽訂契約,契約的條件大致和先前相似,只是這次沈奕特意讓緋糜加上了一條:“雙方不得刻意隱瞞及欺騙。”
這一條的條件很簡單,為的就是避免塔納摩這個女人在某些情節上搞出信息差。
“現在好了,現在我說的話,你們可以相信了?”
臉上似笑非笑,塔納摩的嘴角勾起一絲莫名的意味,淡淡的看向沈奕一行人。
“有什么事說就是。”
溫妮不耐煩。
她最煩的就是神神叨叨的這種,無論是有什么麻煩還是什么事情,細枝末節的講講,處理一下就行,完全沒必要繞著圈子。
“你們這次來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知道?!”緋糜擰著眉頭,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塔納摩。
這女人跟他們拉扯了半天,又是詐信息,又是用那枚指環拉扯的,搞了半天,這女人不知道他們是為什么來的?!
“之前都是我猜的。”
“前幾日那穿著黑袍的人來,只是說了有一樣極為貴重的東西被人偷走,那東西的原本儲藏地周圍,有精靈族的氣息,問我對希洛斯了解多少。”
“結合之前在暮淵中的所得所見,以及那些監管者對希洛斯的態度,我大概是能猜出來個五六分,而你們到我們族中之后,緋糜這個我從來沒見過的魅魔卻有著不少關于暗影世界以及魅魔族之間的事情,我又能猜到是緋糜掠奪過某個魅魔的記憶,這才在從未接觸過魅魔族和暗影世界的情況下知道這么多的信息。”
“你們該不會不知道,你們能從記憶中獲得的情報和信息,有時候反推一下,就能推斷出你們的情況吧?”
塔納摩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小小的得意,看著吃驚不已,甚至有些防備的緋糜和希洛斯,不禁又是開口說道:“忘了提醒你們,如果你們真的對魅魔族有仇,進入我魅魔族的領地時就不會那么平靜,你們與多里安交涉,又和我說了這么多,無非就是想借助我魅魔族去做些什么事。”
“思來想去,以我魅魔族的實力和地位,你們兩個又看不太上,除了和之前那個人有關,我還真找不到有什么可以對應的地方。”
“這么說,那人其實并未告訴你他們丟失的是什么?”
溫妮皺眉。
單是從最近發生的事情,以及那人和塔納摩交流的信息,這女人就能反推出來這么多的東西,甚至還算上了沈奕他們一行人的反應為自已謀取了更多的條件,這種心計和謀算,簡直可怕得讓人發寒,她是怎么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這么平靜推斷出這么多的東西?
最離譜的,還要數他不知道是怎么推斷出的,有七瓣婆羅沙的存在!!
這才是溫妮在意的點兒。
“你是好奇我怎么知道的是七瓣婆羅沙那東西嗎?”
塔納摩一聲輕笑。
旋即,一個記憶的畫面頓時浮現在眾人的面前。
記憶中,一個沈奕和緋糜頗為熟悉的身影浮現,那女人一頭白發,卻無半分蒼老的意味,眸光中似有宇宙萬物蘊生。
在她指間,一株泛著神秘莫測的微光在她指間輕輕旋轉,那東西裹挾著周圍無盡微薄的氣息,像是海洋中誕出的一顆明珠。
只見記憶中,那個女人眸有錯愕,旋即看著那東西在她指間輕輕潰散。
一整株,散發著無盡威光的七瓣婆羅沙,就那樣在她的指間快速破散,像是一團陽光下的明霧,風起云散,她的臉上露出無限的遺憾,爾后輕聲開口。
“七瓣婆羅沙.......”
“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能在這個時候救我一命......”
旋即,畫面無限擴散。
只見那女人略微單薄的身影上,無數細密的裂痕猶如被燒裂的瓷器,如果不是婆羅沙上泛著的光芒將她強行聚攏,以她受的傷,早就散在了周圍的無盡宇宙。
“現在知道了嗎?”
“你們手上的七瓣婆羅沙,不是唯一,甚至,這東西是如何誕生,幾乎有點年頭的族眾都知道,只是從未有人真正見過這傳說中的東西,自然也沒人愿意相信這東西真的存在,可一旦將最近暗影世界發生的東西都串在一起,再加上她。”
“她身上漂泊甚至懶得遮掩的氣息,我就能猜出來個大概。”
悠悠慢慢,塔納摩看向溫妮。
這個女人身上附著的氣息和沈奕身上的明顯不同,明顯要寡淡和弱的多,而她的身上,同樣有一種奇異的力量,似乎在阻止著她的力量向外擴散。
這種矛盾感,恰好是就是這一切不合理的地方最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