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夜幕降臨。
祁家的小院里亮起了燈,暖黃色的光線透過窗戶灑出來,在院子里投下斑駁的光影。祁父和祁母收拾著碗筷,祁梅和張建國坐在一旁喝茶,兩個孩子則趴在桌上寫作業(yè)。
祁同偉坐在椅子上,看著外甥和外甥女。
張明,今年二十一歲,在隔壁省省城一所大學讀大四,學的是計算機專業(yè)。這孩子從小聰明,學習成績一直很好,是妹妹和妹夫的驕傲。張曉雨,今年二十歲,在巖臺市師范學院讀大四,學的是中文專業(yè)。這孩子文靜內(nèi)向,喜歡看書,性格像她媽媽。
兩個外甥都快畢業(yè)了。時間過得真快。
祁同偉開口了:“志明,曉雨,你們今年都大四了吧?快畢業(yè)了。”
兩人抬起頭,看向舅舅。張明點點頭:“對,舅舅,明年六月份就畢業(yè)了。”
祁同偉問:“找工作了嗎?有什么打算?”
張明和妹妹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張明說:“我……我投了幾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還沒收到回復。曉雨想當老師,但現(xiàn)在的編制不好考。”
祁同偉點點頭,想了想,說:“要不要來當公安?或者其他政府部門?”
祁梅一聽,眼睛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哥,去年村里的那些人,不是都被開除了嗎?他們倆還能進去當公安?”
祁同偉看著妹妹,知道她在擔心什么。他笑了笑,說:“他們不一樣。”
祁梅愣住了:“不一樣?”
“對。”祁同偉說,“他們那是沒有學歷,而且去年跟今年的也形勢不一樣。他們不能志明和曉雨比,他們倆是正經(jīng)大學生,有文化,有素質(zhì)。如果要進公安系統(tǒng),他們還是要考試的。只要過了筆試,進了面試,我就可以把他們弄進去。”
祁梅和張建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真的?”張建國忍不住問,“同偉,你是說,他們只要考過筆試就行?”
祁同偉點點頭:“對。當然,分數(shù)不能太差。如果筆試成績墊底,我也沒辦法。但只要不是特別差,面試這一關(guān),我可以幫忙。”
他看向張明和曉雨,目光認真:“你們倆回去好好復習,把筆試考好。只要過了這一關(guān),剩下的我來想辦法。”
張明和曉雨對視一眼,都激動得連連點頭。
“舅舅,謝謝您!”張明說,“我一定好好復習!”
曉雨也紅著臉說:“舅舅,我也會努力的。”
祁同偉笑了笑,擺擺手:“不用謝我。你們自已爭氣,我才能幫得上忙。記住,考試要靠自已,別想著走捷徑。”
兩人鄭重地點點頭。
祁父祁母在一旁看著,臉上都是欣慰的笑容。兒子有出息了,能幫襯外孫外孫女了,這是好事。
聊完孩子的事,祁同偉又看向父母。
“爸,媽,”他說,“你們要不要跟我去京州住一段時間?”
祁父祁母對視一眼,都搖了搖頭。
祁父說:“不去。我們在家挺好,去那邊也不知道干什么。”
祁母也點頭:“是啊,同偉。我們在村里住了一輩子,習慣了。去城里,人生地不熟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自已照顧好自已就行,別惦記我們。”
祁同偉知道父母的心思。他們這一輩人,在土地上生活了一輩子,離不開這片土。讓他們?nèi)コ抢铮麄兎炊X得不自在。
他沒有再勸,只是點點頭:“那行,你們在家好好的。有什么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祁父擺擺手:“放心吧,我們身體硬朗著呢。”
祁同偉又看向妹妹和妹夫:“小梅,建國,你們多回來看看爸媽。工作再忙,也要抽時間回來。”
祁梅點點頭:“哥,你放心。我們離得近,經(jīng)常回來。”
一家人又聊了一會兒,夜色漸深。祁母看了看時間,說:“不早了,都去休息吧。同偉明天還要趕路呢。”
眾人起身,各自回房。
祁同偉住在東廂房,這是他從小住的房間。屋里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墻上還掛著他當年在漢東大學讀書時的照片,年輕的臉上滿是意氣風發(fā)。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久久沒有睡意。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灑在床上。祁同偉醒來,聽到院子里傳來說話聲。他起床,走出房間,看到一家人已經(jīng)忙開了。
祁母在廚房里做飯,祁父在院子里澆花,祁梅和張建國在收拾東西,志明和曉雨在幫忙。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哥,醒了?”祁梅看到他,笑著說,“快去洗臉,飯馬上好了。”
祁同偉點點頭,去井邊打了水,簡單洗漱了一下。
早飯很豐盛,有小米粥、饅頭、咸菜、炒雞蛋。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
吃過早飯,祁同偉準備出發(fā)了。他今天還要趕回京州,明天有重要會議。
一家人送他到門口。祁母拉著他的手,眼眶有些紅:“同偉,路上慢點開。到了給家里打個電話。”
“媽,我知道了。”祁同偉拍拍她的手,“您和爸保重身體。”
祁父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祁梅和張建國也上前告別。
“志明,曉雨,”祁同偉看著他們,“好好復習,等你們的好消息。”
兩人用力點頭:“舅舅,我們一定努力!”
祁同偉笑了笑,轉(zhuǎn)身上車。車子緩緩駛離,他從后視鏡里看著家人的身影越來越遠,最后消失在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