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看了看,根據排版,分為幾個板塊,第一個板塊自然是當前朝廷的“實時政令”,還有民生福利之類的。
第二個板塊則是“官員見聞”,這次印刷的是九皇子李志治理華州的一些功勞,還有對于華州百姓采訪對話,甚至還編了一些皇子與民同樂的小故事。
在這個時代,大家的娛樂活動有限。
講故事和聽故事就是最流行的娛樂。
當然,并不是什么故事都能廣為流傳。
那些從古至今流傳下來,在百姓之間廣受好評的,絕大多數都是給了百姓足夠的情緒價值,百姓才會愿意口耳相傳。
這些以李志在到達華州后的小日常來敘述。
同時還配了一系列的詩詞便于流傳。
第三個板塊則是民間發生的新奇之事,這一版寫的是萬年縣商業街與小區的規劃,還有公交馬車即將實施。
第四個板塊為廣告板塊,印刷著淘寶商行全國各大文鋪即將開業,第五個板塊則是一些詩詞欣賞,這次印刷的是奶茶店這段時間詩詞大賽獲獎作品。
“不錯。”蘇言看完,滿意地點了點頭。
雖然目前報紙只有五個版塊。
可已經集齊了政治與商業。
想到這里,他對黃津繼續說道,“接下來你讓印刷廠大量印刷,就可以分發出去,每七天換一個內容,一定要結合時事。”
“屬下立刻去辦!”黃津聞言,拱了拱手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
趙志成見黃津這么有效率,也連忙告辭去忙自已的事情。
這兩人私底下互相卷,倒是讓蘇言省了不少心。
也難怪那些皇帝喜歡在朝堂弄出幾個派系,讓他們互相爭斗,有時候的確會省心不少。
等兩人離開后。
蘇言這才打了個呵欠,抬頭看向窗外皎潔的月色,嘴角揚起一抹如釋重負地笑容。
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做好。
接下來就等李玄他們回帝都了。
……
華州回帝都需要一日時間。
回來的路途上,不少官員以身體無法長時間趕路為由,故意拖著行程。
李玄倒是沒有執意要在一天時間內趕回去。
走走停停,花了兩日才回到帝都。
而這兩日時間,帝都與周圍的各個州縣,卻慢慢出現了各種風言風語。
其中流傳最廣的就是九皇子李志,借著興修水利之事斂財,撈取巨額財富。
茶館酒肆間,“秘聞”四起。
眾人閑聊間,言之鑿鑿。
茶肆角落,幾個赤膊腳夫,圍坐著粗木桌旁,茶碗磕碰間唾沫橫飛:“聽說了嗎,九皇子借著興修水利,斂了數十萬的錢財!”
“早聽說了,昨日就有消息傳來!”一個老車夫罵罵咧咧道,“說是什么監工頓頓吃肉,工人連泔水都沒得吃!”
隨著話題被聊開。
各種版本的消息鋪天蓋地在市井傳播。
“數十萬兩銀子,都進入了那淘寶商行的腰包,這些都是民脂民膏啊!”
“這次水利工程,可是朝廷募捐的銀子,未曾想他們竟如此貪婪!”
“唉,皇子也逃不過一個貪字,可憐那些華州身處水深火熱的百姓啊!”
“與民爭利,這天殺的淘寶商行,真該死啊!”
“要我說,水利如此重要之事,怎能讓一個商賈來插手,其他州縣怎么沒這些消息傳出來?”
“沒錯,這么多州縣的水利,俺就聽到華州在借機斂財!”
雖然是謠言,可普通百姓也不敢妄議皇家之事。
李志畢竟是個皇子。
所以大家聲討最多的還是淘寶商行。
而蘇言這個商行老板,自然就成了他們針對的主要對象。
“大人,現在謠言已經傳到萬年縣,雖然百姓們都在幫大人說話,可這些謠言恐怕會影響到大人的名聲,要不小的馬上讓人去抓散播者?”趙志成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萬年縣這邊的百姓,對于蘇言愛是很愛戴的。
畢竟他們是真正在蘇言的治理之下,過上了好日子。
對于百姓來說,只要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官,就是青天大老爺。
在聽到散播謠言,萬年縣百姓還會上前理論,甚至因為爭論而大打出手。
衙門已經接到幾起這樣的案子。
“慌什么,公道自在人心。”蘇言沒好氣道,“讓百姓不要鬧事。”
“就這樣任憑他們污蔑大人?”趙志成不解道。
以他對蘇言的了解,對方可不是逆來順受的主。
如今流言四起,萬年縣百姓都看不下去了,想為他打抱不平,可他本人卻毫不在意。
“放心吧,本大人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蘇言擺了擺手,剛想讓趙志成去做自已的事情。
外面卻突然傳來了動靜。
“安平侯!”急促的聲音響起。
蘇言眉頭一挑,連忙快步走了出去,看到那火急火燎朝他小碎步跑來之人,笑著打了個招呼:“高公公,這么快就回來了,快進來喝杯茶。”
“哎喲,哪還有時間喝茶……”高士林上氣不接下氣,拍著胸脯斷斷續續道,“陛下召集廷議,讓奴婢過來叫上安平侯即可進京!”
“這么著急?”蘇言詫異道。
“別耽擱了,路上再說吧。”高士林說完,就拉著蘇言往外跑。
外面,早就有馬車等候。
上車后,蘇言故作疑惑問道:“高公公,何事這般焦急?”
“這一路回來,陛下聽聞了那些謠言,龍顏大怒,立刻讓奴婢來找安平侯。”高士林這才解釋道。
“不過是些許謠言而已,陛下難道還當真了?”蘇言笑道。
“安平侯說得輕巧。”高士林深吸口氣,將氣給順了下來,“以您的聰明才智,應該猜到陛下回來會干什么,如今謠言偏向那些人,陛下心里當然惱火。”
“原來如此,不過高公公放心,這些不過是小把戲而已,改變不了什么的。”蘇言頷首道。
見蘇言還是這般淡定,高士林也逐漸放心下來。
他可是知道這小子有多厲害,其能力連陛下都贊不絕口。
既然蘇言說改變不了什么,那就不是什么大的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