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步兵團則在打掃戰場，把鬼子的武器彈藥都收了，送進山洞彈藥庫，準備以后支援游擊隊。
孫元紀把這好消息告訴了衛寧，這場防御反擊戰打得真是漂亮，
一下干掉了日軍一個聯隊，時間還短，破了紀錄，第二步兵團上下都振奮得不行。
而在南邊的云磨山那邊。
日軍第68聯隊聽到封山槍聲停了，心里開始嘀咕。
第68聯隊長眨眨眼：“難道第21聯隊已經穩住局面，和那支中國軍隊僵住了？可他們昨天求救電報那么急啊，好奇怪。”
伊藤健雄緊鎖眉頭：“不，聯隊長，我覺得第21聯隊兇多吉少了……”
聽到伊藤健雄斷定第21聯隊已經玩完，第68聯隊聯隊長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臉的不敢相信。
聯隊長瞅向通訊兵：“趕緊給第21聯隊打電話，問問他們那邊啥情況，還需不需要咱們幫忙？”
通訊兵無奈地搖了搖頭：“早試過了，四個小時前就沒回應了。”
聯隊長眉頭擰成了麻花：“聯系不上聯隊部，那下屬的幾個大隊呢？都給我試試，必須跟第21聯隊取得聯系，我得知道北邊到底咋了！”
通訊兵硬著頭皮發電報，可發出去的電波就跟扔進了大海一樣，連個泡都沒冒。
聯隊長看得心煩意亂，更煩躁了。
伊藤健雄則是一臉絕望：“要是第21聯隊還跟中國軍隊耗著呢，至少能跟咱們說一聲，不可能一聲不吭。現在他們沒動靜，就說明要么全完了，要么逃得連電臺都不要了。”
聯隊長還是死活不信：“不可能！第21聯隊可是甲等精銳，怎么可能一夜之間就沒了？再強的軍隊也不可能讓皇軍吃這么大虧，三千頭豬也抓不完啊！”
伊藤健雄臉色鐵青：“這支中國軍隊可不是吃素的，之前就干過第13師團第116聯隊，那可是血淋淋的教訓，證明他們有能力吃掉一個聯隊。”
聯隊長還是嘴硬：“不一樣，那次他們占盡了便宜，第116聯隊又孤立無援，還打了不少硬仗，這才讓他們鉆了空子。現在第21聯隊就算不行，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全軍覆沒！”
伊藤健雄可不這么想：“昨晚那槍炮聲，中國軍隊至少有幾十門大炮，還有雷區和機槍陣地，對地形又熟，吃掉輕敵的第21聯隊不是沒可能。”
聯隊長勉強聽了進去，但還是倒吸了一口冷氣：“要真是這樣，那駐守的中國軍隊可就太猛了，一下子干掉了華中派遣軍和華北方面軍各一個聯隊，這戰績太嚇人了！”
伊藤健雄冷靜地說：“是啊，所以咱們更不能輕易送死了。聯隊長，得申請空中偵察，好好查查北陵縣，別讓敵人埋伏了，咱可不能再走第21聯隊的老路了。”
聯隊長臉色陰沉：“行吧，只能這樣了。”
伊藤健雄又說：“還有，咱們得撤15公里，找個高地扎營，免得被中國軍隊打黑槍。”
聯隊長這次沒聽他的：“不行，現在咱還沒跟中國軍隊照面，一撤15公里，士氣就垮了，還會讓中國人覺得咱膽怯，以后還得被師團部問責。我命令，第68聯隊就地駐扎，嚴防死守，別讓敵人偷襲了。”
他又說：“還有，每隔15分鐘就給第21聯隊打一次電話，我就不信，一個滿編的聯隊能在一夜之間被中國軍隊全殲，這對皇軍來說簡直是恥辱！”
伊藤健雄瞅著那倔脾氣的聯隊長，只能無奈地搖搖頭。
說實話，皇軍從踏進中國地界開始，從滿洲一路打到華北，
再從華北打到華中，那是一場接一場的勝利，跟撿錢似的。這勢頭，簡直擋都擋不住。
就這么一路贏下來，那些日軍將領一個個都飄了，把中國軍隊看得跟土雞瓦狗似的。
你現在跟這些被勝利沖得找不著北的聯隊長、師團長說，有支中國軍隊能像捏螞蟻一樣，
一次又一次地把日軍聯隊給滅了，他們心里頭肯定是不愿意信的。
……
沒過多久，兩架日軍九二式偵察機就從天邊呼嘯而來，開始在北陵縣上空轉悠，想瞧瞧中國軍隊的布防情況。
這兩架飛機一左一右地靠近。
飛機上的日軍飛行員那是一臉的緊張，手緊緊地握著操縱桿，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生怕地面上突然冒出一串火球，把他們給打下來。
——這不是開玩笑的，淮河那一仗，日軍航空兵算是開了眼了，
中國軍隊居然悄無聲息地搞來了那么多高射炮，那射速、那威力，嚇得人肝兒顫。
就連最先進的九七式戰斗機，在那些大炮面前都討不著好，更別說這些老掉牙的木制雙翼偵察機了，挨上一炮就得去見閻王爺。
所以他們不得不小心。
等飛到北陵縣上頭，九二式偵察機后座的日軍飛行員舉著望遠鏡，開始往地上瞅。
而在地面上，高炮營營長張廣生也正拿著望遠鏡盯著這兩架偵察機呢，那小黑點似的飛機，在他的望遠鏡里看得清清楚楚。
他咧嘴一笑：“嘿，小鬼子的蚊子又來了，這回咱們得把它拍下來。”
說完，他回頭朝防空陣地喊道：“這次咱們先用衛爺給的新玩意兒招呼它們。要是新玩意兒不管用，高炮陣地就給我狠狠地打，總之不能讓這兩架小鬼子飛機活著回去。”
沒過多久，一名測距員扯著嗓子大喊：“敵機進入五千米范圍了，防空射手，準備干活！”
眨眼功夫，倆防空射手從陣地上噌地站了起來，他們肩上扛著的玩意兒，長得跟火箭筒似的，但更修長，前面還多了個圓柱結構。
這可不是火箭筒，哪個指揮官要是讓手下拿火箭筒防空，那肯定是腦子進水了。
雖說塔利班曾經用火箭筒干下來過美軍飛機，
但那也是欺負人家直升機起降的時候，想拿火箭筒打高空固定翼飛機，純屬做夢。
這倆防空射手肩上扛的，是大名鼎鼎的前衛-1單兵便攜防空導彈！
他們舉起前衛-1，開了電池，開始制冷銻化銦紅外傳感器，準備搜索鎖定九二式偵察機的活塞發動機熱量。
大冬天的，那兩架九二式偵察機的發動機熱得跟倆大火爐子似的，紅外傳感器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也就五秒鐘，防空射手耳朵里就傳來了急促的“滴滴滴”聲，紅外鎖定搞定！
倆防空射手按照規矩，一塊兒按下了發射按鈕。
嗖嗖兩聲，發射管后面噴出熱浪和云煙，兩枚前衛-1導彈跟兩道閃電似的，沖天而起！
張廣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倆火流星，拳頭攥得緊緊的，心里又是期待又是緊張。
當初衛爺把前衛-1交給防空營試用的時候，跟他說過，這玩意兒威力大效率高，一發頂得上一百發高射炮彈。今天，可就得見真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