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靳舟淡淡:“郁南說的沒錯,我已經(jīng)將她交給相關(guān)部門處理,至于她被無意識強(qiáng).暴的事情,我們可以不告訴她,但這件事不行?!?/p>
許盈內(nèi)疚地低下了頭,眼淚簌簌落下,“都怪我……”
郁南說:“小姐,不怪你,她是個成年人,下班時間獨(dú)自去夜店玩,本就是一件不太安全的事,也就是因?yàn)檫@樣,她才會被有心之人盯上?!?/p>
不管怎么說,許盈還是過意不去,把哭花的臉埋在了沈靳舟的肩膀上。
襯衣頓時濕潤了一大片。
中間擋板升起,沈靳舟拉她坐上自己的腿,大手順著她的背,“她是我的員工,這件事是我的錯?!?/p>
……
他們走后,另一輛轎車來到阿洛菲莊園。
駕駛座走下一個女人。
管家稟報,四公子正摟著一個豐腴的女人在沙發(fā)上親昵,聞言,蹙了蹙眉:“她來找我,能有什么事?”
管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四公子推開女人,揮手,“那就請她進(jìn)來?!?/p>
想了一下,“請到后花園吧?!?/p>
五分鐘后,四公子見到女人,客氣道:“請坐?!?/p>
傭人端上一杯紅茶,女人坐下,直奔主題:“她向你索要的東西,也給我來一份?!?/p>
lotte嘴角輕扯了一下,“小姐是在開玩笑吧,那種東西獨(dú)一份,給她就是給她了,我這里怎么還會有?!?/p>
女人溫柔的眸光中透著冷厲,lotte伸出手,橫過桌面,輕佻的勾了一下她的下頜,“看來,你是和她爭一個男人呀?”
女人沒有躲,但眼里的冷意又多了一分,“這不關(guān)你的事,在T國的一塊度假開發(fā)用地,你不是一直很想啃下來嗎?”
隨即,她從包里拿出一份檔案,“這里面有你們對家的黑料,你肯定用得上?!?/p>
lotte伸手就要去拿,女人按住,“我想要的東西,可以給我了嗎?”
lotte笑得很無奈,“小姐,真不是我不給,是沒有,我說的都是實(shí)話,而且小姐拿到那個小女生的影片,對你又有什么用啊,你要對付的人不是Ada嗎?”
他不理解,也不懂這女人的腦回路,“你拿到這些影片,沈先生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未免也太不懂男人的想法?!?/p>
女人勃然一怒,拍桌而起,順手拿走那份檔案,“既然四公子沒有,那我就不必浪費(fèi)時間了!”
話落,就邁步離開,lotte急了,連忙喊住她:“小姐,你等等。”
女人頓下腳步,但并未回頭,“現(xiàn)在又想起有備份了?”
lotte起身,苦悶一笑,“還真沒有備份,但是,我想,應(yīng)該有你更感興趣的,要不看看再說?”
……
回到馬里布的山崖別墅,許盈又在車上睡了過去,被男人抱著走進(jìn)屋才醒過來。
剛瞇開眼,從沈靳舟身上下來,就冷不丁地看見秦禮坐在了餐桌上等他們。
許盈才猛然想起秦禮交代她去做的事,“那個,大哥,你的事,我給忘了,但是我發(fā)現(xiàn)里面有個柜子是上了鎖的?!?/p>
沈靳舟沒什么情緒:“要找什么,秦總自己去找?!?/p>
許盈陪著笑坐下來,話峰一轉(zhuǎn):“邁克爾那邊的事查得怎么樣了?什么時候能水落石出?他夫人還會來找我嗎?”
秦禮臉色冷涔涔,“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問題這么多?!?/p>
許盈剛喝了口熱湯,猛地嗆了一下。
沈靳舟一邊切著牛排,接上話:“老板也確實(shí)不怎么樣,這點(diǎn)小事都查不出,還把麻煩引來別人的地方。”
許盈聽出來了,沈靳舟這是在責(zé)怪秦禮。
秦禮淡笑了下:“哦?沈總自己的家務(wù)事理清思路了嗎?湛總的孩子,打掉了嗎?”
許盈抬頭,去看沈靳舟。
沈靳舟勾了一下唇:“我打掉他孩子做什么,至于我的事,不勞煩秦總關(guān)心,有那個時間,還是多想想那筆虧空的數(shù)目,究竟為何會落到邁克爾帳戶,不怕賊貪心,就怕什么都不貪,才是最大的隱患。”
有道理。
秦禮笑意更甚:“這點(diǎn)小事,還能耐得了我?沈總這幾天是沒怎么關(guān)注自家的股價嗎,被人惡意做空,都綠成這樣了,還整天有心思想別人的事情。”
“是誰干的,你不知道嗎?”沈靳舟反問他。
秦禮問心無愧,“總之不是我,這件事因你而起,誰讓你做不是人的事!”
許盈蹙了蹙眉,她這幾天也看了財經(jīng)新聞,貌似是有大資本在背后故意要搞垮沈氏。
但畢竟沈氏家底厚,流動資金充足,也不是那么容易對付。
但此次動蕩,沈靳舟明顯有些頭疼,特別是陪她在醫(yī)院的那一個星期,就沒怎么見他笑過。
晚上哄她睡覺的時候,很明顯心不在焉,許盈當(dāng)時就跟他開了個玩笑—“要不我們拋下這一切去環(huán)游世界吧?!?/p>
沈靳舟當(dāng)時愣了一下,考慮沒到半晌的時光,立即下床開視頻會議去了。
她能想到有這個本事的人,除了秦禮,那就只有秦老爺了。
沈靳舟唇角抿直,語氣微涼:“這都是暫時的,而且是小事,皮毛傷罷了,付出點(diǎn)代價不算什么,很值?!?/p>
秦禮輕笑:“確實(shí)沒什么,但有些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以為在你手里能起死回生的東西,他也有自信可以。”
沈靳舟不以為意:“既然他那么想要,那就給他,是我的,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總是會回到我手里?!?/p>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地看了許盈一眼。
許盈沖他眨眨眼。
秦禮看在眼里,輕蔑一笑,“整天都是這么不值錢的樣子,人家能珍惜你嗎?”
許盈知道這話是對著她說的,尷尬地笑了笑,“所以,大哥處理好邁克爾夫人的事情了沒有?”
秦禮冷冷:“不一定,但至少她的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再鬧事,就直接讓保安趕她出去,再不濟(jì),你一槍崩了她,不必客氣?!?/p>
許盈呵呵,知道他是在說笑,邁克爾夫人估計已經(jīng)被公關(guān)部的人安撫好了,HJ集團(tuán)的公關(guān)團(tuán)隊(duì)在業(yè)內(nèi)可是出了名的厲害。
吃完飯后,沈靳舟把許盈趕上去洗澡,才走去茶室。
秦禮坐在主人座對面泡茶,動作慢條斯理。
沈靳舟坐下,好整以暇地道:“今天許盈沒看到那些影片,你好像很失望啊?!?/p>
秦禮抬起頭,眸色清冷如深淵,語氣冷冽:“那是有關(guān)她母親的事情,你是覺得她沒有知情權(quán)嗎?”
沈靳舟溫聲:“我不允許她再受到一點(diǎn)傷害,有些事,我可以替她去做。”
可想而知,要是他再晚一步到,許盈發(fā)現(xiàn)她母親生前被人踐踏的影碟,情緒該會有多崩潰和沖動。
就算她沒懷孕,也不能讓她看到這些。
他不允許這一切發(fā)生。
顧傾南也不希望她女兒看到。
沈靳舟垂著眼簾,看清澈的茶面,眸色深沉難隱,“她還只是一個活在夢里的小女孩,我不忍心?!?/p>
秦禮端起茶杯,氤氳起來的熱氣散在他啟合的唇瓣。
“沈總干脆買了籠子,把她關(guān)起來得了?!?/p>
他嘲諷地笑了一息,喝完杯中茶,“你能一輩子都這樣照顧她嗎,就沒有想過,哪一天你意外不在了,那她怎么辦,該怎么活下去?”
“是,我是恨顧傾南,想讓她女兒看到她生前是被人如何凌辱的,想看見許盈因此崩潰發(fā)瘋?!?/p>
“但,我也想她不僅是一根依附別人的藤蔓,她應(yīng)該會有自己獨(dú)擋的一面,怎么說也是我妹妹,我再不想承認(rèn),也是不爭的事實(shí)?!?/p>
沈靳舟依舊垂眸盯著清澈見底的茶面,思緒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