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王昊心里好奇,對馬武問道:“家里人?”
“不像!”
馬武眼神很迷茫,開口說道:“看著像生面孔,你家里人我都見過。”
“對!”
王昊點了點頭:“除了母親,你都見過。”
“一個男的,四十來歲。”
馬武皺了皺眉,眼神透著幾分警惕:“我最開始以為是你家親戚,后來問了幾句不像。他只顧著打聽你的事,我覺得蹊蹺沒有多說。后來盤問他,他看著有些慌神,找個借口走了。”
哦?
打探我的消息?
王昊心里面,突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這個念頭一起,毛骨悚然渾身起雞皮疙瘩,渾身不得勁兒!
吞噬鷹魂和虎王命魂后,王昊的感知力超強,隱約有些未卜先知的能力。
特別是對危險的事,尤其敏感。
心驚肉跳,強忍著心里恐懼問道:“他都問了什么?”
“雷虎和閆文清,還有鐵峰山的事兒。”
馬武想了想,開口說道:“鐵峰山的事是機密,我不敢亂說。閆文清和雷虎的事兒,說了一點點。后來感覺不對,就岔開了話。”
這?
看來是真沖著自己來的!
是冢虎的人,還是魔門的人?
王昊感覺是后者,是因為楚夢蝶?
但是仔細想想,沒有證據也不敢臆測。
萬一判斷失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謝了!”
強忍著心里的不安,王昊開口說道:“若真是親朋,會再來找我的。”
走到外面。
王昊看到有幾匹馬。
本來想借用,可想想這是軍馬不好動。
一路朝外面走。
地上的尸體已經清理干凈,只能看到血跡。
到處都是軍士。
虎威營的人,基本上已經控制了這里。
剩下的,就是葉清雪姬明月和雷州的人角力,鹿死誰手現在說不清楚。
“尸體呢?”
一路走到門口,王昊也沒看到停尸的地方。
走之前。
王昊還想再薅一把羊毛。
“不知道!”
軍士面容冷酷,看王昊的眼神很警惕。
這?
不說算了!
看了看周圍,全都是生面孔。
不是熟人,王昊也沒轍,只能朝外面走。
走到門口。
王昊看到陳卿云,騎著馬過來了。
他身后跟著十來個騎兵,像是剛剛巡視回來。
“你來得正好!”
看到王昊,陳卿云哈哈笑道:“我正想找你!”
王昊很好奇,對陳卿云問道:“找我什么事?”
“跟我來!”
陳卿云翻身下馬,朝旁邊走。
走到沒人的地方,陳卿云開口問道:“里面啥情況?”
這?
這個問題,還真不知道怎么說!
“我看到不少邪祟,長得怪里怪氣。”
陳卿云看著周圍,面色凝重:“我以前見過還好,只是兄弟們害怕。說說里面情況,也讓大家安心!”
懂了!
陳卿云本來想問,里面局勢如何。
知道自己不能說,于是側面迂回打探情況。
“邪祟已經解決。”
王昊低聲說道:“死得透透的,不必擔心。”
“謝了!”
陳卿云松了口氣,若有所思:“那剩下的事,就是扯皮了!“
對!
綜合各方面的信息,應該就是這樣。
“清河漕幫就算不完蛋,也要元氣大傷。”看著前面碼頭,陳卿云滿臉興奮:“咱們上次聊的事兒,可以開始謀劃了!”
“只怕沒這么容易!”
王昊心里一動,對陳卿云問道:“唐洪的事兒,你不知道?”
“他怎么了?”
陳卿云滿臉詫異:“我剛到,不太清楚這邊情況。”
“唐洪為了撇清關系,把漕幫幫主殺了!”
王昊看著雁南飛的方向,低聲說道:“唐洪在,清河漕幫就死不了!”
事情基本上清楚了!
清河漕幫幫主是傀儡,唐洪才是主事人。
“手挺快!”
陳卿云皺眉,眼神很窩火:“摘得干干凈凈,老狐貍!”
“即便不干凈,自然有云州的人幫他說話。”
王昊也很頭疼,對陳卿云說道:“咱們的事兒緩緩,等這場風波過去了再說。”
王昊很清楚。
陳卿云很缺錢。
轉為駐軍后,只能拿半餉。
可再缺錢也不能瞎搞,萬一出了岔子,死無葬身之地。
“你這話也有幾分道理。”
陳卿云齜牙咧嘴,表情很難受:“只是人吃馬嚼,上面的賞金遲遲下不來。鐵峰山的事兒,幾乎白干!”
哈哈哈!
那也不至于!
水軍那些武器裝備,不是有幾千兩進賬?
“既然這事兒走不通。”
陳卿云看著周圍,低聲說道:“你還能聯系到黑市的人不?”
“怎么?”
王昊心里一動:“又有貨出?”
“搞到點兒東西!”
陳卿云看著四周,低聲說道:“現在風聲緊,不知道他們敢不敢吃?”
“什么東西?”
王昊心里很好奇:“說來聽聽!“
柏林鎮那邊確實不敢做生意,害怕被皇城司盯上。
自己有緊急聯系渠道,如果貨夠硬,冒險試試。
“一些弓弩,主要是弩。”
陳卿云小聲說道:“都是收繳的違禁品,還有一些是掃蕩山賊土匪,我將戰利品瞞報下來。找個渠道出了,換成銀子安心。”
還行!
弓不值錢,但是弩價格還可以。
畢竟是違禁品,不能公然制造出售。
而且弩對材料要求很高,成本和制作門檻擺在那里,一把好弩能賣點兒錢。
“可以!”
王昊想了想,對陳卿云說道:“有多少?”
“有渠道就行!”
陳卿云松了口氣,急忙說道:“等把這里的事情平了,我再歸攏歸攏。然后一起出掉!”
也行!
看著河邊,清河漕幫的弩手不少。
昨天晚上被他們算計,差點射成刺猬。
如果把這些武器搜刮到一起,應該能賺不少錢。
“好!”
王昊點了點頭:“到時候找我。”
“還有一件事!”
陳卿云看著里面,低聲說道:“神捕大人那邊,幫我通通氣。沒個準信兒,心驚膽顫拿不準啊!”
怕了?
看到他這副表情,王昊心知肚明。
以前對付的都是小嘍啰,仗著駐軍身份沒人敢惹他。
現在葉清雪姬明月要和云州的人斗法,他的地位處于弱勢,戰戰兢兢也很正常。
“好!”
王昊低聲說道:“咱們一起的,自然要同氣連枝!”
“好!”
陳卿云滿臉感激:“謝了!”
事情談妥。
王昊看著周圍,天還未亮。
如果這時候回去,路上未必安全。
畢竟自己仇人多,很容易被人算計。
“你去軍營住下。”
陳卿云看了雁南飛那邊一眼:“天亮了離開這是非之地,不要再卷進來。”
好!
“謝了!”
王昊滿臉感激,這倒是解決了個難題。
“過來!”
陳卿云召過來一個親兵:“帶他去營地!”
跟在后面。
王昊朝外面走。
走到碼頭門口,王昊看到一個卦攤兒。
麻衣神算。
鐵口神斷。
八個大字,龍飛鳳舞氣宇軒昂。
卦攤后面。
坐著一個中年人,一身青衣四十來歲。
王昊在看他。
青衣男人也看自己,嘴角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