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打算來個先斬后奏,覺得等她來了,自已這邊,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攆走她。
所以,若說舅媽表示不知道她女兒過來,自已必然是不信的。
顯然,這是母女倆商量好了的,這倆人是一唱一和把自已當傻子耍。
這么些年,隨著家里生意越做越大,如今能接觸到自已的人,都是同一個圈子的人,也不存在這樣使用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如今這個所謂的舅媽,竟然跟自已耍起這樣的手段來算計自已,確實讓自已心里非常不舒服。
這多少有些把人當傻子了,若不是看在母親的情面上,得知前因后果,自已絕不會插手這件事。
畢竟,她都那么大了,做任何事就應該為自已做的事情,承擔相應的后果。
電話這邊的吳秀英,遲遲沒聽到電話那頭有回應,還以為電話被掛斷了,沖著話筒那邊故意著急詢問道。
“小蕓啊,你有沒有聽到舅媽在說什么?”
然而此刻握著話筒的劉蕓,瓷白精致漂亮的臉上,并沒有太多情緒,聽著電話那頭舅媽的聲音,不咸不淡道。
“舅媽,我現在安排讓人去機場接她,不過,你們也盡快來一趟,把她接回去吧。”說這番話的語氣,帶著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電話這邊的吳秀英完全沒想到,劉蕓會這么不給面子,自已女兒都過去了,她好歹也要讓自已女兒,在她家住一段時間才行啊。
現在人她都還沒接到,就崔自已這邊過去把女兒接回來。
這怎么能行,女兒一直吵著想要去她家住。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機會,自已說什么也不想這么快把女兒接回來。
其實,自已也是有私心的,清楚小蕓男人趙乾志如今是個非常有錢的大老板,每次過年回來,這邊的一些大領導,都要見一見對方。
這不,去年隔壁市的領導,專門跑來拉投資。
而趙乾志那邊沒多久,真的在隔壁市投資了一個超級大的鞋廠,如今鞋廠已經蓋的差不多了,并且還聽說明年下半年就能投入生產了。
由此可見,趙乾志的生意做的得有多大。
好幾千人的工廠,說投資就投資了。
要不私下里,這些親戚,都說小蕓是個有福人氣的人。
雖然從剛生下來就被人掉包了,在那種窮鄉下。
有些人一輩子都走不出來,年紀大的聽說一輩子連省城都沒去過。
可她劉蕓在眾多鄉下漢子里面,竟然能嫁給趙乾志,并且對方竟然能帶著她一步步從鄉下走出來。
從一個小服裝店,漸漸有了自已的制衣廠。
也就是沒多久,翠霞發現家里的女兒劉佳不是親生的,然后把小蕓認了回來。
雖然頭一兩年,小蕓跟翠霞確實不怎么親近,可隨著日子久了,母女倆的關系那是越來越好。
反觀劉佳這個被翠霞她們兩口子,捧在手心里長大的孩子,想起她,就忍不住搖頭咂舌。
那時候,還真以為她被劉佳拋棄后,憑借著自已,改變了自已命運,能嫁給一個香港的大老板。
可隨著時間發現,她找的那個可以當她爸的男人,看中的哪里是她劉佳,看中的是劉佳的家世背景,等對方發現,劉佳對他沒什么助力后,說把她拋棄就拋棄了。
想到這些,就忍不住一陣唏噓。
因此,自已是希望自已女兒跟著小蕓他們兩口子,這樣一來,也能讓自已女兒接觸一下小蕓那個圈子的人,說不定,自已女兒,也能成為富太太。
意識到自已走神兒后,收回思緒,開口沖著電話那頭的人帶著為難說道。
“小蕓啊,舅媽其實也不想麻煩你的,可你也知道,我跟你舅根本走不開,能不能先讓圓圓在你家住一段時間。”
電話這邊的劉蕓,聽到她的話,心里只覺得好笑,什么走不開,忙之類的,只不過都是借口。
自已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真的不知情,擔心自已女兒的話,任何事都抵不過親生女兒來得重要。
所以,話說回來,她們母女這是吃定了自已,而自已也是很不喜歡被人這樣算計,因此,沖著電話那頭的人說道。
“你們沒時間的話,我安排人把她給你們送回去。”
隨著她說的,電話這邊的吳秀英忍不住直皺眉,覺得小蕓這也太不給自已這個舅媽面子了。
自已女兒,只不過是想在她家住一段時間怎么了?
她家房子那么大,多一個人算得了什么。
這一刻,只覺得這個劉蕓太不懂得人情世故了,但凡她懂一點人情世故,就會笑呵呵把這件事給應下。
歸根結底,她就是沒把自已這個舅媽放在眼里,才敢這么對自已說話。
她真是太不像話了,她家里再有錢又如何,自已還是她長輩呢!
可想是這么想,但卻絲毫不敢對她表露出有任何不滿的情緒。
別的不敢說,這些年下來,她們這些親戚,誰不知道趙乾志這么一個大老板,平日里疼小蕓跟疼眼珠子似的。
若是把小蕓得罪了,那跟得罪趙乾志沒有什么區別。
想到這些,開口沖著電話那頭的劉蕓用著低三下四的口吻,帶著討好說道。
“小蕓啊,舅媽也知道,圓圓突然這樣一聲不吭跑過去,不合適,但她那個孩子,前段時間哭著跟我說,想出去長長見識,看著她那樣,我們這些當父母的心里也著實難受。”
講到這里故意頓了一下,重重嘆了口氣,不等那邊回應,接著繼續自顧自的說道。
“這次,她突然一個人跑去你那邊,我就想著,看看能不能你幫我照顧她一段時間,你放心,我們家圓圓很是懂事聽話,絕不會給你添麻煩。”說到后面帶著信誓旦旦的保證。
隨著她說的這些,劉蕓臉上的表情此刻算不得難看,然而還沒等她吭聲,就聽到電話那頭的人說有事,就匆匆掛了電話。
聽著電話被掛斷的聲音,劉蕓只覺得心中的那種厭煩已經達到了極點。
坐在一旁的李秀玲,雖然沒聽到電話那頭人說了什么,但透過這邊蕓姐說的,已經猜出了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