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就跟等于慢性自殺沒什么區別嗎?
以前只覺得他是年紀大了,才會如此糊涂,現在來看未必,父親之所以這么做,無疑是他太過自負了,覺得這些事情根本不算是什么大事。
如看來,是這么多年,父親事業太過順利了,才讓他產生一種錯覺。
例如這次融資的事情亦是如此,他覺得自已比內地這些老板都要厲害,能上香港那群資本家的桌子,與他們平起平坐。
可殊不知,對方就是利用這種心理,設的局,讓他心甘情愿往里轉。
這就跟老鼠夾子上放點食物一般,作為誘餌,引得老鼠過去。
即便是老鼠再小心,可在它主動靠近食物的時候,就已經注定是被捕的命運了。
如今融資的二十億已經被套牢了,對方找不到,現在前段時間,只能安排幾名人員,去了臺灣那邊。
當初融資前,父親似乎也調查落實過,對方確實一名雄厚實力的臺商。
所以,現在只需要找到對方家里,把當初簽訂的合同,以及融資進去的款項拿出來,不信對方還能躲起來不承認。
想到這些,帶著無盡的疲憊,捏了一下眉心,沖著自已父親說道。
“爸,現在項目部的底下的人,對于項目總監以及他親戚的意見十分大,很多項目做成后,功勞都被項目總監的親戚搶走了,他們那些人,都敢怒不敢言。”說到后面,語氣中滿是無奈。
電話這邊的吳天齊,聽到自已兒子說的這些,其實,他并不是沒聽到過風聲,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做不知道而已。
在他看來,事情只要不鬧得太過,他都覺沒什么。
這種事情,在企業內并不少見。
而自已只需要平衡一下就行了,若是因為這點小事,就把跟了自已那么久的人,攆走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現在雖然讓兒子嘗試管理公司,作為總經理,要把如何把公司擴大做強才對,而不是整天盯著這些芝麻綠豆大的小事不放。
自已家的企業那么大,又那么多子公司,要是每天盯著這種小事不放,以后他根本管理不過來。
所以,覺得兒子還需要更多歷練才行。
可想到自已心高氣傲,更是野心勃勃,不想因著這種事打擊他的自信心。
雖然看重項目部總監,可自已更看重自已兒子,若是倆人之間選一個,那必然是自已親生兒子。
不想兒子覺得自已偏袒項目部總監,因為這種小事,跟他離了心,也因此松了口說道。
“你現在是公司的總經理,這些管理權還是有的,以后,這種小事不用問我了,你自已看著安排吧。”
吳皓聽到父親松了口氣,不由得跟著呼出一口濁氣,剛真的擔心父親拎不清,會向著項目部總監。
好在他還沒老糊涂,既然這樣,自已也能放心處理了。
結束通話后,靠在椅子上緩了又緩,對于如今自家企業面臨的困境,他有種說不上來的疲憊,要處理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閉上眼睛應了聲。
“進來。”
門外的人,聽到他應聲后,推門走了進來,來人是這次負責去臺灣的一個小組負責人。
他看著小吳總臉色不好,想到自已過去這半個月,調查的結果,硬著頭皮,沖對方說道。
“吳總,我們調查了,確實是有個姓冉的超級大富商,也是想盡了辦法見到了對方,可。”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
見小吳總坐直了身體,睜開眼睛,朝著自已這邊看來的時候,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因為他們這次過去,查到的東西,并非是小吳總想要的。
在他目光注視下,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對方確實有個兒子,也叫肖子陽,但我們見過他兒子,并非是我們要找的那個,為了防止我們被欺騙,甚至請了警察那邊作證,我們見到的那位,才是富商的親兒子,不是我們要找的人。”
隨著他匯報得,吳皓感覺內心的那僅剩的一點僥幸都沒了。
對方能處心積慮設局,如今拿到錢,肯定不知道躲到了什么地方,想要找到對方,宛如大海撈針一般,談何容易。
那可是二十億,再過一段時間,就要開始利息加本金償還銀行。
想到這里,感覺不僅頭疼,感覺渾身上下都開始疼了起來。
糟心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緩了許久,他都沒找到自已的聲音,辦公室陷入一陣寂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皓這才帶著無盡的疲憊,開口說道。
“你先出去吧。”
負責人點頭應了聲后,這才退出他辦公室。
等辦公室內,剩下吳皓一個人的時候,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人前不能泄露的情緒,在這一刻,他盡數發泄了出來,桌上的東西,被他一股腦揮落在地上。
握緊的拳頭,捶在了實木桌上,帶著壓抑的怒火,低聲咒罵了一句。
里面的動靜,大到外面的助理都聽見了。
他深知最近小吳總的心情非常不好,所以,眼下絕不會敲門進去詢問情況。
好一會兒,辦公室內安靜下來,不由的松了口氣。
只是這時候,瞧見許久都沒露面的人來了,并且肚子也是平攤的,算算月份,不確定她是不是已經生了孩子。
肖雅如今已經養好了身子,她不愿意放棄吳皓,所以,這才找了過來,好在之前頻繁來公司這邊,前臺那邊的人,也認識自已,這才沒被攔下來。
來到辦公門口,沖著一旁的助理說道。
“我找阿皓,他在辦公室嗎?”
助理很快收回心神,原本還擔心這個時候自已進去,會觸霉頭,沒想到她竟然來了,連忙應了聲。
“在的。”
肖雅點了一下頭,她平時進辦公室都不需要助理通報的,因此,之前敲了一下門,就推門走了進去。
剛走進去,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地的狼藉。
看到這種情況,頓時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好。
剛才進來的時候,助理也沒告訴自已,吳皓心情不好,這會兒自已過來,豈不是正好撞在他氣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