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金猴一戰，浪費了太多的時間，張楚他們不等抵達棗葉村，黑暗洪流便已經淹沒了大地。
不過，張楚的肩膀上，藤素的葉子嘩啦啦一陣晃動，冒出一道光。
光如劍，直接劈開了無盡的黑暗，一條充滿了綠意的路，直通遠方。
張楚他們不緊不慢的走在這條山間路上，張楚開始詢問藤素。
“藤素，超越境界擊殺對手，很常見嗎？那么小禁的意義，又是什么？”
“當然很常見！”藤素很自然的說道：“當年我修煉的時候，一路都是越境擊殺敵人。”
“別說高我一個小境界，就算高我三五個小境界的人，或者妖，我都能殺。”
張楚忍不住驚呼道：“這么厲害！難道，你在命井境界，可以擊殺筑靈境界大后期的妖？”
“額……”藤素的葉子晃動，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也沒那么夸張。”
“其實，境界越低，跨越境界擊殺越是困難。就像是2歲的寶寶很難打過3歲的寶寶，但18歲的孩子，或許能打過20歲的姐姐。”
“好吧……”張楚心中無語，這個比喻，怎么感覺有點怪。
這時候藤素又開口：“對了，我還是告訴你，越境挑戰和小禁之間的關系好了。”
張楚點頭：“好！”
此時藤素說道：“其實，越境擊殺，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困難，甚至可以說，越境擊殺是非常容易發生的事。”
“容易？”張楚皺眉。
藤素解釋道：“你可以把神紋，當成一把刀。”
“就算你的境界低，但只要你一刀砍中對方的要害，也能殺掉對手。”
“神紋的破壞力，其實遠遠超過修煉者自身的防護。”
“即便是一頭神橋境界的妖，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剛剛開始修煉的人用神紋偷襲，命中腦袋，大概率也會直接暴斃。”
張楚點頭，就像是一個手持利刃的孩童，去刺一個沉睡的成年人，可能也致命。
這時候藤素說道：“所以你能看到，小葡萄只要能躲開那些高境界妖怪的神紋，然后以自身的神紋攻擊，就能輕松的越境擊殺。”
“這就是玉輪眼的厲害之處，她能輕松找到對手的破綻。”
張楚沉吟：“那金猴？”
藤素笑了：“金猴不一樣啊，它有正經的師門傳承，它施展的神紋，破綻很少。”
玉輪眼再厲害，也不可能在沒有破綻的法里面，找出破綻，這就是功法的重要性了。
此時張楚點頭：“我懂了，也就是說，我們越境挑戰，殺一些沒有傳承，懵懵懂懂的妖很簡單。”
“但如果遇到有傳承，有功法的修煉者，就很難。”
“對！”藤素說道。
“依我看，那個大朔城的王布，可能比金猴更厲害！”
“畢竟，在妖墟這種環境下，能修煉到命井大圓滿，并且能自己看到某些真相的人，其實都很恐怖。”
張楚心中凜然：“嗯，遇到王布，我們一定會更加小心。”
這時候藤素又說道：“至于小禁，其實小禁，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啊，而且，小禁是分層的。”
“分層？”張楚不解：“什么意思？”
此時藤素解釋道：“突破小禁，擊殺對手，素來是天才衡量自身實力的標準之一。”
“例如小葡萄，剛剛擊殺過命泉境界的妖，越過了一個小境界擊殺對手，那就是突破了一層小禁的限制，這叫初禁。”
“如果突破兩個小境界擊殺對手，這叫‘二禁’，以此類推。”
“而突破小禁的層數越高，說明一個人的修煉潛力和戰斗力越強，越是有機會沖擊更高的境界。”
“甚至，有些年輕的天才，會用三禁四禁來當做自己的頭銜，以此證明自身的潛力。”
張楚頓時恍然：“原來還有這種說法！那么藤素你是幾禁？”
“六禁！”藤素頗為自豪：“我曾經擊殺過一頭竊脂，它高我六個小境界，跟我大戰了三百回合，最終被我殺死了。”
張楚頓時心中一動，竊脂！這個物種，張楚還真知道。
山海經中曾經有這樣的記錄：有鳥，狀如鸮而赤身白首，其名曰竊脂，可以御火！
意思是說，竊脂形似貓頭鷹，身子火紅，腦袋卻是白的，天生能掌控火焰。
在大荒經的記載中，它甚至比焚天魔雀還厲害，曾經也是洪荒紀的霸主之一，血脈之力非常恐怖，生來就是妖王。
想不到，藤素竟然擊殺過這種東西。
“六禁！”張楚驚嘆：“據我所說，筑靈境界，只有五個小境界，你相當于在命井境界，擊殺了妖王啊。”
藤素的幾片葉子頓時嘩啦啦：“沒那么夸張，高境界的六禁，和低境界不一樣。”
“最厲害的生靈，能有幾禁？”張楚不由問道。
藤素直接說道：“少有人能突破七禁，而八禁……更是只有一些傳說中的存在才有，沒有隕落在半途的話，必然是一教之祖。”
“至于九禁，傳說中，人族的最后一位大帝，就是九禁，他曾在尊者境界徒手撕龍，那是最高記錄。”
“古往今來，只此一位！”
張楚心驚：“帝辛這么厲害？”
藤素的語氣中，充滿了神往：“當然，他不僅僅是人族的最后一位大帝，還是整個大荒世界的最后一位大帝。”
“他死之后，便為春秋紀，大荒不再有帝。”
“萬年過去了，整個春秋紀，無論是人族的春秋世家，還是大荒的九天萬族，再也沒有出現過一位大帝。”
“傳說中，誰能破九禁，或許，誰就是下一位大帝！”
張楚聽得出來，藤素是真的喜歡帝辛。
每次提到帝辛，藤素的聲音，情緒，無不透露出某種神往和敬仰，仿佛小迷妹一樣。
“怪不得，藤素對老棗樹的態度那么奇怪，她對帝辛神往，自然對曾經追隨過帝辛的老棗樹，有一些奇妙的感情。”張楚心中想道。
甚至，張楚心中猜測，自己的靈力能傷到藤素，可能也是因為藤素對帝辛有敬仰之情。
畢竟，張楚來自地球，是那片特殊禁區的來人，甚至可能是大帝后人。
或許，大帝后人，面對大帝的舔狗，多少能有點真實傷害。
當然，這話張楚沒敢說。
此時張楚又說道：“對了，我感覺，我和那個金猴之間的力量差距，似乎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大。”
要知道，現在的張楚，只有22洞命井，而那個金猴，則有72洞命井。
就算張楚修煉的是天罡三十六，換算成七十二變，也只相當于44洞命井吧。
過分一點，天罡36變，一洞命井相當于人家3洞，那也只相當于七十二變的66洞命井，依舊有很大的差距。
可是這次與金猴的對決，張楚在力量方面，吃虧不大，沒有出現那種摧枯拉朽，被金猴碾壓的感覺。
藤素頓時說道：“力量方面，影響因素太多，無論是肉身基礎，命井質量，還是命井的修煉方式，都會影響修煉者的戰斗力。”
“說來聽聽。”張楚說道。
此時藤素說道：“首先是基礎，有些人，肉身力量一萬斤的時候，開了命井。”
“有些人，投機取巧，肉身力量七千斤開了命井。”
“甚至對一些弱小的生靈來說，例如青嘴烏鴉，它可能只有兩千斤的力量，就能開辟命井。”
“又例如荒古銀象，它可能需要三十萬斤的力量，才能開辟命井。”
“基礎不同，境界提升之后，力量自然不同。”
張楚頓時恍然：“也對！”
緊接著藤素又說道：“還有，命井的質量，以及修煉道路的選擇，都有很大的影響。”
“命井質量容易理解，你的命井難以開辟，彷如真正的古井，與普通人完全不同，那么你每開一口命井，獲得的好處，自然比普通人強大許多。”
張楚點頭，表示理解。
藤素繼續解釋：
“還有，你選擇的這條修煉之路，叫登天梯，而普通的人修煉，沒有太好的功法，這個影響也極大。”
聽到這里，張楚猛然想起了那猴子背后的星圖，七十二顆星辰，仿佛環繞成了一條深邃的洞窟。
張楚頓時問道：“那金猴的星圖好像有些不同，那就是修煉之路的不同嗎？”
“是秘路，也叫星空秘路！”藤素回答道。
“你看小葡萄，她的星圖，隱約如眾星拱月，這就是她的秘路，一旦小葡萄修煉到大圓滿，她就能走一條特別的秘路，會變得更強。”
“而一般的修煉功法，大圓滿就是星盤滿了，沒有任何特別，直接進入下一境界。”
說到這里，藤素忽然問道：“張楚，難道你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嗎？”
“什么問題？”張楚問。
此時藤素說道：“大朔城的王布，明明已經七十二變大圓滿，而他明知道，人類在妖墟不可進入命泉，為什么他還要搶奪登龍經？”
“這……難道不是為了以后離開妖墟做準備？”張楚問。
藤素笑了：“你錯了，他的野心，可沒有那么點，他看中的，其實是登龍經里記載的秘路！”
“什么？難道他還能重修？”張楚驚了。
要知道，王布已經是七十二變大圓滿。
除非重修，否則，他如何重新排列星圖，如何開啟秘路？
藤素則淡淡的說道：“他確實有這個野心！這個人，比你們想象中可怕的多。”
“好好準備吧！”藤素意味深長。
張楚點頭：“會的，無論他多可怕，敢來棗葉村撒野，叫他有來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