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千鈴帶著張楚,小梧桐,羽七,回到了南華道場。
千鈴一來,整個南華道場的虛空中,頓時有幾顆古樸的神符亮起。
那神符發出璀璨的光輝,照在千鈴小小的身軀上,千鈴頓時停在了虛空,不高興的喊道:
“我不是來打架的,這么兇做什么!”
千鈴竟然被護山大陣給攔住了,不太敢向前。
張楚則是非常的意外,要知道,張楚作為南華圣子,他對南華圣地內的一切,都非常熟悉。
南華圣地內,確實有一些厲害的植物級別神王復蘇,但并沒有大圣級別的存在。
南華道場沒落了太久,太多所謂的底蘊,早就隨著歲月消失了。
甚至,南華道場的禁地之內,有些曾經被帝辛拜訪過的強大存在,都已經被那“蟲子”給吃掉了。
至于這保護南華道場虛空的神符,張楚更是第一次見,他的心中好奇起來。
于是,張楚心念一動,與南華圣地溝通。
下一刻,張楚就心中大震,他感知到,南華道場深處,數十座奇異的祭壇與陣法,正在平穩運轉。
那是一種靜默到極致的恐怖,像是蟄伏的巨龍在沉睡中吐息,像是萬丈深海之下無聲涌動的暗流。
張楚的心神繼續下沉,穿透了層層虛空,那些祭壇的真容,在張楚的感知中浮現出來。
那是怎樣的一種景象?
九座巨大的祭壇,通體呈深青色,像是用一整顆星辰的星核雕琢而成,散布在南華道場的深處。
這九座祭壇各不相同,但又相互輝映,牢牢將整個南華道場的根基護住。
仔細看,有的祭壇竟然在接引星輝之力。
無盡遙遠的星空中,有數顆大星在微微顫動,垂落下如瀑布般的乳白色星輝,穿過道場穹頂,精準地注入祭壇。
每一次灌注,祭壇都會發出輕微的嗡鳴,那聲音不像是器物,倒像是遠古巨獸在進餐時發出的滿足低吟。
有的祭壇,深深扎根于地脈之中。
張楚能清晰地感知到,它們像巨大的“釘子”,直達地脈最深處,幾乎與南華道場的地脈完全融合。
大地之下,磅礴的力量不斷奔涌過來,那些力量,又與南華道場的護山陣法融合一處。
還有祭壇,似乎連接著大荒極遠方,其他道統、或者其他圣地的祭壇!
它們彼此之間,以一種古老而神秘的頻率,在呼吸,在共鳴,在交換著某種超越言語的信息……
還有護山陣法,某片大地上,密密麻麻刻滿了符號,每一個符號都古老到了極點,筆畫間滿是滄桑。
這些符號并非靜止,它們在緩慢地游動,在呼吸,每一次閃爍,都像是有一尊神祇在眨眼。
符號亮起時,陣法中便會憑空生出一股撕裂天地的殺意;符號暗淡時,那股殺意又收斂得無影無蹤,仿佛只是一片普通的石地。
但在陣法的正中央,卻有一道身影,靜靜矗立。
那是一個身披古老甲胄的戰將,面容模糊,雙眼閉合,手提一桿大戟,戟尖抵在地面。
他就那樣一動不動,像是泥塑,又像是石雕,渾身上下感受不到任何生命氣息。
但張楚只看了一眼,就感覺頭皮發麻,靈魂都在顫栗。
張楚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那道身影一旦睜開雙眼,哪怕只是泄露出一絲眸光,就會有能斬殺當世大圣的殺光奔涌出來。
而這樣的陣法,竟然不止一處!
另一片更龐大的陣法區域,景象則截然不同。
那里霧氣蒸騰,陣紋如同活物般蠕動,交織成一片混沌的世界。
霧氣中,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龐然大物在沉浮,那是神話紀的遠古大兇,有怪鳥,有巨蛇,有異獸……
張楚見到此景,頓時一臉的愕然。
不是,我只是出去了幾天,怎么一回來,南華道場變的我都不認識了?這是發生了什么?
當然,好消息是,南華圣子的身份依舊好用,張楚只是心念一動,那護山大陣便打開了,千鈴拉著張楚幾個人,歡快的進入了南華道場。
圣子大殿之中。
衛白衣,懶小羊,翼火蛇來了。
此刻的張楚三人,也恢復了原本的身材。
而千鈴一見到衛白衣,竟然立刻罵了出來:“哎呀,是你這個大壞蛋!你怎么會在大哥哥家里?”
衛白衣則是笑的跟個壞叔叔一樣,對千鈴笑道:“千鈴,我猜,你在冰晶宮藏了不少好吃的,對不對?”
千鈴頓時瞪大眼:“你……你怎么知道的?我和大哥哥,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吧?”
衛白衣笑道:“千鈴,我勸你趕緊回冰晶宮,不然的話,你那些糧食丟了,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啊?”千鈴肉眼可見的緊張起來,她忽然轉身,火急火燎的朝著南華道場之外沖去。
很快,千鈴小小的身軀消失不見,只留下了一個聲音:“大哥哥,等我吃完了,再來找你玩!”
……
千鈴,竟然被衛白衣幾句話給嚇跑了。
大殿之中,衛白衣呵呵一笑,微微搖頭,然后看向了張楚,說道:“你運氣還真不錯,竟然遇到了千鈴。”
張楚則是神色古怪:“你早就認識千鈴?”
衛白衣隨口道:“當然認識,這天地間,凡是特別的存在,我都認識。”
好吧,一念萬古這個神通,確實與其他神通完全不同。
這時候張楚又問衛白衣:“這次回來,南華道場內,怎么多了一些祭壇,以及陣法?”
衛白衣隨口道:“哦,院子破舊了,我幫你收拾了一下。”
張楚嘴角一抽,衛白衣的手段,還真是莫測!
雖然張楚也稍稍懂一些陣法,但讓張楚短時間內構建起這樣的陣法和祭壇,恐怕很難。
而衛白衣看到張楚的表情,他不由說道:“主要是,那些祭壇和陣法,本就應該在那里,本就是南華道場,在無數歲月前運轉的東西。”
“我只是把它們從歲月中拾起來,讓它們重新出現罷了。”
“若是讓我在一片全新的大地上構筑這樣的東西,我就算是仙人,也做不到。”
好吧,就算衛白衣如此解釋,張楚也覺得,這家伙的手段確實了不得。
這時候張楚不由問衛白衣:“咱們的護山大陣,能擋得住什么級別的強者?”
衛白衣的目光,忽然看向了東方。
他的神色,忽然有些擔憂。
“怎么了?”張楚問。
此時衛白衣說道:“那把妖刀,應該不敢來南華道場。”
“但若是那妖刀的主人親自出手,這些護山大陣,或許只能擋住三擊。”
張楚的神色有些凝重,問衛白衣:“妖刀的主人,究竟是誰?”
衛白衣搖頭:“不能說。”
“不能說?”張楚不解的看著衛白衣。
衛白衣嘆了一口氣:“天地間,有些名字是不能被念叨的,否則,他們可能會感知到,并且提前出手。”
“你不念叨,那些存在,或許永遠都會沉睡。”
好吧,歸根結底,是張楚現在的境界不夠,若是張楚的實力能斬殺大帝,哪里來的不能說?恐怕衛白衣直接提供位置,讓張楚提著刀殺上去了。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妖刀,有朝一日,一定會成為張楚的大敵。
接下來,張楚暫時不會離開南華道場了,而且,張楚也會輕松許多。
十三章神樂譜已經全部到手,只要保護好師徵羽,讓神樂譜傳遍整個大荒就好。
三件禮器,要送去石域,這個要秘密進行,張楚沒有親自去,而是把禮器交給了羽七,讓他前往。
禮器的拍賣,張楚則是交給了明玉錦,反正前期的勢,已經起來了,也不需要張楚親自主持。
現在的張楚,只要待在南華道場,耐心的等禮器拍賣,等神樂譜傳遍整個大荒,便可以了。
實際上,這段時間,整個大荒也漸漸平靜下來。
之前,禮器降臨,讓大荒許多地方掀起了無邊殺劫,大量的妖尊,神明,甚至神王隕落。
而現在,經過了多輪廝殺之后,沒實力的早就出局,大多禮器已經有了歸屬。
只有張楚手中的禮器,還有不少,所以,天地間許多目光,再次聚焦在了南華道場。
并且,張楚能明顯的感知到,南華道場之外,族群越來越多了,而且,各種小型的騷亂也開始出現。
這一日,明玉錦找到了張楚,神色中充滿了擔憂:
“門主,距離禮器拍賣,還有十日,但有些事,不得不防。”
張楚問道:“什么事?”
明玉錦說道:“這幾天,我們南華道場內,倒是安寧,但南華道場之外,已經死了不少生靈。”
“有些族群,手中有大量資源,很愿意老老實實的等待禮器競拍,但卻被殺了。”
“而有些族群,咱不能說它窮,但可以說他很摳,仗著有幾個厲害的神王,已經逼走了好幾個有錢的族群……”
張楚聽到這里,立刻就跳起來了:“什么?是哪個王八蛋,敢斷老子的財路!”
明玉錦立刻拿出來一份名單給張楚。
張楚拿到這份名單之后,頓時咬牙切齒:“斷我財路,如同在南華道場正門拉屎,是可忍孰不可忍!”
“走,我去跟他們講講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