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的主播基地很多，楊超經過化妝的加持，加上身材也不錯，沒意外地被看上了。
當然那種特別有名的男團是進不去的，畢竟那邊卡身高、卡顏值。
楊超就一米七五，矮了不說，而且他沒有舞蹈功底的基礎，別人不要。
有些人事看他們年輕，換著法誘惑他們，想讓他們簽合同，說什么簽了之后一個月至少保底三萬，還想把冷隨妍也簽進去。
對于這種不靠譜的公司，她連細節都懶得問，直接走人。
連續面試了好好多家，他們最終敲定了一家小有規模，但分成還不錯的公司。
五年的合同，冷隨妍和老板談了許久，才談到三年。
至于工資分成，她選擇了沒有底薪，公司六，個人四的比例分成。
別看四成的比例不多，可大多數公司分成都是二八分，堪稱壓榨，不過那是有底薪的模式。
“談妥了，簽合同吧，我已經看過內容了，沒問題。”
冷隨妍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合同，遞給了楊超，“明天我去給你找舞蹈老師，教你跳舞。”
雖然公司有舞蹈老師，但還是請一對一的老師比較好，見效比較快。
在他接過合同之前，她手頓了頓，還是提醒道：
“簽了就不能后悔了，當主播看著光鮮亮麗，其實很累，而且不一定能賺到錢，你要考慮……”
“我考慮好了！”
楊超打斷她的話，接過合同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已的名字。
“也就三年而已，三年之后我才二十一呢，沒關系的。”
做什么事沒有風險呢？要想來錢快，哪有那么容易，就算想走捷徑，可捷徑上也全都是人。
對他這種人來說，時間反而是最低的成本。
“我會努力的，寶貝。”
他露出了一個笑容，或許對未來有些擔憂和迷茫，但這份擔憂在女友有條不紊的安排下，逐漸平息。
“我相信你。”
冷隨妍眼神也柔和了下來，她當然還留有后手，光靠楊超自已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
“走吧，今天去吃好吃的。”
冷隨妍站起身來，楊超牽過她的手，緊緊握著，像是給自已打氣。
想起女友剛剛在辦公室和老板協商的場面，他心中既感動，又佩服于她的理智，說話時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有那么一瞬間，他感覺女友不像是沒讀過書的人，倒是像那些電視劇上的精英白領。
兩人走出商業大廈，外面的陽光刺眼，楊朝瞇了瞇眼睛，卻并不覺得太陽熱，反而暖暖的。
“對了，你當主播之后，不能說你有女朋友。”
舞蹈男主播說白了主要是吸引女性用戶，對于榜上的大姐，需要時刻維護，給予足夠的關心和情緒價值。
要是男主播有女朋友，誰還愿意給他打賞，給男人花錢養他的女朋友嗎？
盡管哪怕真有只是欣賞而打賞的富婆姐姐，但是大部分都不會選擇一個有女朋友的男主播打賞。
這是現實。
“可是，那你呢？”
楊超沉默幾秒，終于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需要維護榜上的大哥大姐，但是和別人親昵的聊天，這……不就是背叛嗎？
“只要能賺錢，這又算什么？”
“而且，你還沒有大姐呢，想這么多干嘛？”
見他表情不太開心，憂心忡忡，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她只好繼續道：
“做這一行的，除非你自已很出名，或者當其他類型的博主，否則最好維持好人設和形象。”
“不能既要又要，等你賺夠了錢，才有資格選擇。”
“在我允許的范圍內，那就不算背叛，你明白么？”
“我知道了。”
楊超點了點頭，盡管心中仍然有所顧慮，但聽到她最后一句話，便安定了許多。
是啊，在什么都沒有的情況下，他有什么選擇的資格呢？
……
公司的效率很高，沒有幾天，楊超就迎來了試播的機會。
在此之前，他學了幾天的舞蹈，每天都在練習試播的舞蹈。
所謂勤能補拙，從一開始的肢體僵硬，他現在跳得順暢了不少，動作標準了許多。
直播時間是晚上八點到凌晨四點，整整八個小時，沒有中場休息。
“第一次要我陪著你去嗎？”
酒店內，冷隨妍給他做好了妝造，直播的衣服是公司統一提供的。
“不用了。”
盡管很緊張，但楊超知道，他不能什么事都靠女友，不能理所當然地依賴她。
而且她在忙著看房子，他沒時間幫她就算了，至少給她減少一點負擔。
“真的嗎？”
“真的，我自已可以的，待會餓了你就點宵夜，困了就睡，不用管我。”
在冷隨妍的注視下，楊超轉頭對她露出笑容，隨后揮了揮手，“我先走啦。”
“咔噠”一聲，門關上了。
對于楊超能不能成功，其實她并不確定，但她已經根據他現有的條件，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第一天試播，楊超的表現還不錯，不算太出眾，但也不丑，至少妝造抗住了鏡頭。
他的頭骨本來就很好，加上冷隨妍給他化的妝容很適合，所以讓他看起來精致帥氣的同時，又不失青春陽光。
雖然戴了牙套，但其實并不影響顏值，牙套反而讓他更有記憶點。
冷隨妍在直播間陸陸續續給他刷了點禮物，但她還是裝做不認識他發著彈幕。
“謝謝叫我寶貝的跑車！！！”
場控在旁邊大喊，楊超跟著做出了感謝的動作，行了個禮。
低頭的那一瞬，他眼中閃過些許淚光，他怎么會不知道她的抖樂ID呢？
只是他沒有想到，女友會以陌生人的方式給他刷禮物。
一百二的跑車，平臺一半，公司抽走六成，到他手中只剩二十四。
其實是虧了，他有點心疼這錢，覺得給他刷是浪費錢，可同時心中又生出陣陣甜蜜。
整個晚上，楊超一直注意著榜上的頭像，發現女友一直都在直播間。
哪怕后面沒有送禮物，也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