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險肯定是有的。”
許正看著向清魚，沉聲說，“所以我才說，要先見見那些人，摸摸底，看看他們到底會什么，想什么，有沒有那個心氣跟著我闖一闖，這不是一拍腦袋就干的事，得一步步來。”
“我知道這不容易，但我覺得，這是一條值得去闖一闖的路，既能為廠子找到新的增長點，又能實實在在地幫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給他們一份工作，一個希望，哪怕最后只能解決幾十個人、上百個人的就業，那也是好的，總比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家老小挨餓受窮，孩子沒書讀要強。”
看著許正眼中那一抹熟悉的光芒，向清魚有些癡了。
過了許久，她方才回過了神。
“阿正，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我支持你，只要是你認準的事，一定都能成！”
許正心頭一暖。
“清魚，有你真好。”
……
屋子里。
許正和向清魚倆又聊了一會兒。
聊著聊著，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一拍腦門。
“哎呀，看我這腦子，光顧著說這些了，差點把一件重要的大事給忘了！”
“什么大事？”
向清魚被他弄得一愣。
許正笑著提醒。
“明天七妹就跟著聶老師從日本回來了！咱們之前不是答應要去火車站接她的嗎？”
“啊！”
向清魚驚呼一聲，也猛地想了起來。
“對對對！看我這記性！差點把這么重要的事都給忘了！我們的七妹，拿了世界冠軍，明天就要回家了！”
一想到女兒載譽歸來，向清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剛才談論沉重話題時的憂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驕傲和急切。
“阿正，你說的對，我們得去接七妹！”
向清魚說著，隨即又想到什么，話鋒一轉。
“對了，七妹回來的事，要不要告訴爺爺一聲？爺爺最疼七妹了，七妹拿冠軍，他高興得跟什么似的，要是知道七妹明天回來，他肯定也想去接。”
許正點頭。
“是該告訴爺爺。這樣，明天早上起來，我給爺爺那邊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思。如果他老人家有空，也想去接七妹，那咱們就一起。”
“嗯，這樣好。”
向清魚表示贊同。
“爺爺年紀大了，火車站人多，空氣也不好，得問問他自己的意思，不過以爺爺對七妹的疼愛，我估計他八成是想去的。”
“那就這么定了。”
許正有了主意。
“明天我先給爺爺打電話，然后咱們一起去火車站。對了，要不要叫上爸媽和大哥大嫂他們？七妹奪冠，可是咱們全家的大喜事。”
向清魚想了想，說。
“爸媽和大哥大嫂肯定也想第一時間見到七妹。不過，大哥工地上可能有事，爸媽說不定也要忙。而且，咱們一大家子都涌到火車站，陣仗太大，也怕嚇著孩子，或者引來不必要的注意。”
“要不這樣，咱們先去接，等把七妹接回家安頓好了，再通知爸媽和大哥他們，晚上或者明天，大家一起聚聚，給七妹接風洗塵，好好慶祝一下，怎么樣？”
許正想了想，覺得向清魚考慮得周到，點頭同意。
“行，就按你說的辦，咱們先去接，回家再說。”
確定了明天的安排，話題也自然而然地轉到了七妹身上。
“也不知道七妹這趟出去，瘦了沒有，吃不吃得慣那邊的飯菜。”
向清魚又開始操心起女兒的生活細節。
“有聶老師跟著，生活上不會有問題的，不過比賽壓力大，辛苦是肯定的。”
“這孩子，是真爭氣！第一次參加國際大賽，就拿了冠軍，給咱們家，給國家都爭光了！”
“是啊，誰能想到呢。”
向清魚感慨萬千，眼神有些恍惚。
“幾年前，她還是個小丫頭，……哪能想到，她能在圍棋上，走出這么一條金光大道來。”
“這就是天賦加努力的結果。”
許正笑著說。
“七妹有下棋的天分，更重要的是，她能吃苦，坐得住，心也靜。聶老師要求那么嚴，她從來沒叫過一聲苦，喊過一聲累，這份毅力和專注，比天賦更難得。”
“嗯，這倒是。”
向清魚臉上滿是欣慰。
“這次七妹拿了冠軍，也不知道對她以后有什么打算，是繼續專心下棋，往職業棋手方向發展，還是……”
“這個，等七妹回來，聽聽她自己的想法，也聽聽聶老師的建議。”
許正笑著說。
“不管她選哪條路，咱們都支持。她還小，未來的路長著呢，這次冠軍，是一個輝煌的起點，但絕不是終點。”
“嗯，好。”
……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許正就醒了。
他心里惦記著接女兒和給老爺子打電話的事，比平時醒得更早。
簡單洗漱后，許他走到堂屋，拿起電話，撥通了向大志住處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打通了，傳來了老爺子那中氣十足的聲音。
“喂？哪位啊？”
“爺爺，是我，阿正。”
許正恭敬地問候。
“哦，阿正啊，這么早打電話，有什么事？”
向大志好奇地問了一句。
“爺爺，有件喜事跟您匯報。”
許正笑著說。
“七妹今天下午，跟著聶老師要從日本回來了！火車大概下午三點到站，我和清魚打算去火車站接她。您看……您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鐘，隨即傳來了老爺子喜悅的聲音。
“哈哈！好！太好了！我的冠軍重孫女要回來了！去！當然要去接！必須去！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動彈，怎么能不去接我的寶貝重孫女！幾點？下午三點是吧？我讓小王準備車！”
許正笑著點頭。
“那爺爺，咱們就說好了，下午兩點左右，我和清魚先去接您，然后咱們一起過去火車站，怎么樣？”
“行！就這么定了！”
向大志一口答應了下來。
“下午見！”
掛了電話，走回房間，對正在梳頭的向清魚說。
“爺爺一聽七妹今天回來，高興得不得了，一定要去接，讓咱們下午兩點去接他，一起去火車站。”
“我就知道爺爺會去。”
向清魚也笑了。
“那你今天還去廠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