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看著霍斯詠真誠的眼神，輕輕搖了搖頭。
“霍小姐，不是我不愿收你，只是我平日里瑣事太多，又不擅長教徒弟，怕耽誤了你。”
他頓了頓，想起之前答應孫伯庸去江南中醫藥大學授課。
“對了再過兩周，我會去中醫藥大學當客座教授，每周上兩節課，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旁聽。”
他也覺得直接拒絕人小姑娘不太好，想了想又說道。
“這樣吧，孫老醫術精湛，對中醫理論研究得極深，我可以幫你引薦，讓他收你為徒，他比我更適合教徒弟。”
在江楓看來，孫伯庸經驗豐富，擅長系統教學，霍斯詠跟著他，比跟著自己強得多。
可霍斯詠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執拗。
“江先生，我只想跟著您學。您能以氣御針，能讓臨床死亡的人復活，這些都是孫老做不到的。我想學到您身上的真本事，哪怕再難，我也愿意。”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紅色的小本子，遞到江楓面前。
“我去年就考下了執業資格證，再過一個月就能從中醫藥大學畢業，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江楓剛想再勸，身后忽然傳來霍老的笑聲。
“江先生，你就收下這孩子吧。”
兩人立刻回頭，只見霍老在霍東辰的攙扶下，慢慢走過來。
“斯詠這孩子，打小就喜歡中醫，為了考執業證，熬了大半年的夜。她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要是真覺得她還行，就給她個機會。”
“是啊江先生，等我畢業之后，我也可以直接去濟世堂坐班，隨時跟著你學習的。”
霍斯詠見爺爺都幫自己說話，更加堅定了要拜師的決心。
江楓看著霍老誠懇的樣子，又看了看霍斯詠眼里的期待，心里微微動搖。
他沉吟片刻，語氣認真。
“霍小姐，你要想清楚，跟著我學，可比在學校里苦多了，甚至還要面對各種危險。你確定能堅持？”
“我確定！”
霍斯詠立刻點頭，明亮的眸子滿是堅定。
“我不怕累，也不怕危險，就怕學不到真本事！只要能跟著您學，再苦我都愿意！”
江楓看著她堅定的樣子，終于松了口。
“好吧，看在你一片赤誠，我可以收下你，但是……”
聽到江楓的轉折，霍斯詠眼眸也帶著一絲緊張。
“法不可輕傳，我不能直接收你為正式弟子。”
“這樣吧，你先做我的記名弟子，跟著我在濟世堂幫忙，我教你認藥材、辨脈象、學針灸。要是三個月后，你的表現能讓我滿意，我再正式收你為徒，傳你真本事。你愿意嗎？”
“愿意！我愿意！”
霍斯詠激動的聲音都發顫。
“謝謝師父！我一定好好學，絕不會讓您失望！”
說完，她不等江楓反應，撲通一聲跪在青石板上，對著江楓磕了三個頭。
江楓趕緊上前想扶她：“不用行這么大禮，心意到了就好。”
“要的！”
霍斯詠抬起頭，笑得燦爛。
“拜師禮不能少，這是規矩，也是我對師父的敬重！”
霍老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滿意地笑了。
“江先生，以后斯詠就拜托你多照顧了。這孩子性子直，要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該說就說，別客氣。”
“霍老放心，我會的。”
江楓點頭應下。
又聊了幾句，江楓便不再耽誤，跟眾人道別后，坐上鄧光緒安排的車，往江城趕去。
眼看著轎車駛離霍家老宅，霍老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扭頭看向兒子霍東亭，
“東亭，你跟我來書房。”
霍東亭心里疑惑，卻還是跟著父親走進書房。
等到了書房，霍老疲憊地坐下，閉上眼睛良久沒說話。
忽然，他仿佛下定決心，沉聲道：“東亭，等我百年之后，霍家大權交給斯詠吧。”
這話一出，霍東亭無比震驚，趕緊拒絕。
“爸，這……這怎么行？”
霍東亭沒想到，父親對女兒的喜愛竟然到了如此的程度。
將霍家交給霍斯詠頭上！
那豈不是說后面連自己這個當爹的，都得聽女兒的話？
這也太離譜了。
霍東亭還想繼續勸說。
“爸。斯詠還年輕，而且霍家歷來是男丁掌權，讓她掌權，族里的人肯定會有意見！”
“他們有意見，讓他們跟我說！”
霍老冷笑一聲，目光深邃。
“你相信我，江神醫絕不是一般人。他不僅醫術高超，還是宗師強者，連江南王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他的未來，不可限量。現在斯詠既然跟著他，以后能給霍家帶來的，絕不是這點家產能比的。”
霍東亭看著父親堅定的眼神，沉默片刻，終于點了點頭。
“爸，我知道了，我會支持斯詠的。”
霍老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你先出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
夜色已深，江楓的車停在濟世堂門口，剛下車，就聽到里面傳來爭執聲。
“貴人，這藥鼎您就買了吧！這可是老物件，煮藥比砂鍋好百倍，您收了它，以后看病肯定更順手！”
一個沙啞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急切。
“不行不行！”華老的聲音帶著無奈。
“我這用不上這么貴重的東西，而且我也沒這么多錢買啊！您還是找別人吧！”
江楓走進濟世堂，就見一個穿著破舊棉襖的老乞丐，正抱著一個黑黝黝的藥鼎，攔在柜臺前。
老乞丐頭發花白，臉上滿是皺紋，手里的藥鼎卻看著不一般。
鼎身約莫半人高，刻著模糊的紋路，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華老見到江楓，像是見到了救星，趕緊上前。
“江楓，你可回來了！這位老先生非要讓我買他的藥鼎，我跟他說我不要，他就是不走。”
老乞丐聽到聲音，轉過頭，目光落在江楓身上，眼睛瞬間亮了。
“這位小哥，你也是醫生吧？你看看這藥鼎，真是好東西！煮出來的藥，藥效比平常強三成，你買了它，準沒錯！”
江楓沒有說話，只是蹲下身，目光落在藥鼎的紋路上。
他手指輕輕拂過鼎身，竟是感覺到一陣熟悉的氣息。
那一刻，他的眼前頓時一亮。
“這藥鼎多少錢？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