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思為目光也被紅色毛衣吸引過去，實在是顏色太驚艷了，這么正的紅色是極少見的。
宮月娟沒有出聲，她以為也和她一樣被驚艷到了，結(jié)果下一秒?yún)s聽到宮月娟說，“賣掉吧。”
嗯？
何思為抬頭看她，宮月娟對著她點頭，“賣掉吧。”
何思為想勸，但是看到她眼里的堅定之后色，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從剛剛姐妹兩個的談話中，何思為感受到的是姐妹兩個感情不好，或者說宮月娟與家里的關(guān)系并不好。
家中四個兒女，獨她排老二的過來了，對城市里的孩子來說，下鄉(xiāng)做知青有很多并不是自愿的。
縱然宮月娟沒有說，何思為猜著應(yīng)該是和這個有關(guān)。
宮月娟把毛衣掏出來放到一旁，“這次過來學(xué)習(xí)的，應(yīng)該有人會買。”
之后，便不再說這個，而是把麥乳精拿出來，“這個咱們倆喝了，我平時不怎么與人來往，也沒有需要送禮的，難得有補身體的東西，咱們倆好好補補。”
何思為這回可以肯定，宮月娟對家里的意見很大，恨不能立刻馬上讓家里送來的東西消失。
只是她跟著一起喝，何思為哪好意思占對方便宜。
她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用掛面和你換吧，我正好要送禮，掛面你可以留著自己吃。”
宮月娟把麥乳精直接塞給她，“換什么換，你都拿著。”
何思為說，“這可不行，你同意我就收著，你不同意就算了。”
宮月娟苦笑，“思為，我知道你想幫我，你的心意我心領(lǐng)了。”
被看穿了，何思為笑笑，“那不換也行，這些東西醫(yī)院里有患者一定需要，到時私下里看看有沒有人需要換的。”
宮月娟這次同意了，把麥乳精就放到一旁，牛舌果子兩人拿出來吃了，何思為也沒和她客氣。
只是要吃晚飯了，兩人沒有多吃，只吃了幾口就收起來，拿著飯盒去了食堂。
在食堂里，何思為沒有看到林水芳，一直和宮月娟出來了，也沒有看到人，她原本還覺得這樣很好，哪知道回到宿舍時，就看到林水芳和滕鳳琴及另外兩個男學(xué)員等在門口。
遠遠的看到宿舍門口站著四個人，宮月娟小聲問何思為，“他們這是要干什么？”
何思為說了林水芳要找她‘學(xué)習(xí)’的事，宮月娟了然，“也難怪她著急，這么好的機會，大家搶都搶不到，她白白浪費掉了，如果下次還有她，大家一定會有意見。”
何思為沒去細分析這些事，如今聽宮月娟這么一說，想想還真是這個理，難怪林水芳會拉下身段來求她呢。
說話的功夫，已經(jīng)到了宿舍門口，林水芳主動開口，“思為，大家聽到我過來找你，也想學(xué)習(xí)一下，沒有征詢你的意見就過來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何思為是沒應(yīng)下給林水芳講課的，直白的說，“我不生氣，只是白天你找我時，你當(dāng)時走的太快，我想和你說不行你也沒聽到。在手術(shù)室里觀察的過程，我還真不知道要怎么教給別人，在我看來就是消毒、開刀、摘除、縫合這四個過程，也沒有什么特別需要講的，你們學(xué)的是西醫(yī)，應(yīng)該比我更懂這個，要和我學(xué)習(xí)，實在是抬舉我了。”
林水芳料到何思為會拒絕，她也早就想到各種拒絕理由時要怎么說，她笑笑，“這個你放心，你是中醫(yī)，你看不懂的地方也不能硬讓你講，但是怎么開的刀、又怎么消的毒？這個過程的細節(jié)你應(yīng)該記得吧？”
何思為說，“記得啊，不就是拿消毒棉花在皮膚上擦嗎？和平時處理傷口有不同嗎？”
她一番話，就是個醫(yī)學(xué)小白人的理解。
林水芳之前還以為何思為是想裝的，現(xiàn)在這么一溝通，她是真的不懂。
其中一個男學(xué)員說，“何同學(xué)說的對，她是中醫(yī)，對西醫(yī)外科這里確實理解只是表面的，咱們也不要為難她了。”
另一個男學(xué)員也覺得這樣更好。
這兩人都是在手術(shù)途中離開的，場面太血腥，他們也沒想到會堅持不住，聽說何思為一直堅持到最后，兩人自然是嫉妒的，現(xiàn)在聽何思為這么一說，到有些釋然了，門外漢當(dāng)然不會像他們那么專業(yè)又細心的觀察，也就能解釋通為什么她能堅持到最后了。
林水芳如今也確認真相如此，兩個男同學(xué)也是這么理解的，便也放棄了學(xué)習(xí)的想法。
跟著一起來的滕鳳琴一直沒有開過口，她目光卻透過窗戶看到了里面炕上放著的紅毛衣。
林方芳三人已經(jīng)轉(zhuǎn)身要走了，滕鳳琴忙問何思為，“思為，有人來看你嗎？”
何思為淡淡的說沒有，又問，“鳳琴姐，你有事？”
滕鳳琴沒有走，還這么問，林水芳三人也停下來，三人也搞不懂滕鳳琴要干什么？
滕鳳琴笑著說，“我看你屋里有件紅色毛衣，還以為有人來看你拿的呢。”
何思為輕笑了一聲，“鳳琴姐是不是忘記了，宿舍除了我，還有宮月娟，東西可不一定都是我的啊。”
宮月娟嫌棄的打量著滕鳳琴，“是我的毛衣，家里新送來的，正打算拿出去和別人換點什么，顏色太艷，我穿不合適，滕同學(xué)想換嗎？”
林水芳開始覺得滕鳳琴小家子氣，一件毛衣而已，結(jié)果等看到那件毛衣時，還是被驚艷了。
她問宮月娟，“你想換什么？”
宮月娟知道林水芳爸爸是場長，她手里一定有好東西，便說，“換糧食或者藥品，哪樣都行。”
林水芳思考了一會兒，“我有安乃近片，還有二斤掛面，你看這些夠用嗎？”
宮月娟說，“你先看看毛衣吧，看過之后再說。”
如此一來，除了兩個男同學(xué)對這個不感興趣先走了，四人進了宿舍看毛衣。
毛衣的顏色太正了，林水芳盯著毛衣久久沒有移開眼，主動加?xùn)|西，“這樣吧，我再添二十塊錢，你看怎么樣？”
宮月娟又問安乃近有多少，聽到有五十片，便同意了，之后她和林方芳一起去取東西，剛到手的毛衣就被她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