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那邊我會讓邢玉山他們多盯著一些老人和孩子。你在老家這邊千萬不要掉以輕心。”
何思為聽出沈國平話里的擔心。
便對他說,“放心吧,我一定會照顧好自已。
沈國平嘆了口氣,“每次你都說會照顧好自已,可是每次都出事,我怎么能放心呢?再說自打知道那些人找的東西不是藥方之后,我心里就不踏實。那些東西對他們來說這么重要,找了這么多年,甚至在你父親死了之后都沒有放過,想來一定是致命的東西。越是這樣,我就越不放心,不然我再跟市領導這邊請個假,去那邊陪你吧。”
何思為忙攔住他,對他說,“不用了,我在這邊再待幾天我就回去了,你千萬別過來,再說了我什么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找到,在這邊待著也沒有用。”
何思為并沒有說旁的,又安慰了沈國平幾句,勸住沈國平不要過來,這才掛了電話。
而何思為不讓沈國平過來的另一點原因是,前世一直到她死,除了藥方,她什么東西都沒有拿,但是后來她跟姜立豐在一起過日子,那些人也沒有在一直糾纏,說明最后那些人應該是找到那些東西了。
也或許是他們覺得姜立豐在身邊盯著她,所以那些東西即便是沒找到已經不重要了。
其實何思為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應該是找到姜立豐。
或許姜立豐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姜立豐那樣的人怎么會告訴她呢?
何思為打消了這個想法,當天她去了四一廠那邊。
沒有想到在四一廠那邊又遇到了滕鳳琴,滕鳳琴看著肚子已經很大了,看到何思為的時候,她笑了笑。
然后跟何思為打了招呼說,“好久不見了。前幾天就聽說你回來了,還借住到了趙家這邊。今天我就想著回來看看你。”
何思為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滕鳳琴又說,“這些日子謝曉陽突然之間日子好過了起來,好像發大財了。可是他那樣的人在工地干活,怎么能發大財呢?應該是有人又給他錢了,所以你還是注意一些吧。”
何思為沒有料到滕鳳琴是過來給自已透信的。
滕鳳琴便說,“我知道以前我做了很多糊涂事,甚至在沒有發現自已懷孕之前,還想著要怎么跟你這邊找事情呢,可是自打我懷孕之后馬上要做母親了,才意識到當初自已有多糊涂。”
滕鳳琴并沒有在意何思為說不說話。
她臉上帶著溫和的笑,“事情過去了,我做了諸多對不起你的事情。其實當初關于藥方的事情,也是謝曉陽找到我主動說的,謝曉陽說只要得到藥方,就可以給我安排工作,甚至讓我從知青點那邊回來,可是我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最后什么也沒有得到。而且我發現謝曉陽似乎還與別人聯系著,至于是誰我不知道,但是那個人應該就是咱們當初在一起下鄉時身邊的人,因為給謝曉陽的信是沒有郵寄走的,都是直接裝在信封里的,所以我就猜著,指不定就在咱們身邊的人,不然怎么可能這樣給他傳信呢。”
說到這里之后,滕鳳琴頓了一下,然后說,“當然了,我這個猜測也不一定對,或許是因為謝曉陽接觸的只是中間人,而真正背后的人并不在這邊,中間人直接把信遞給他的。”
說完之后看著何思為一會兒,滕鳳琴才說,“我知道的也就這些了,但是如果你想知道線索的話,還是找機會應該和謝曉陽接觸一下,我覺得謝曉陽那邊有很多的線索。至于到底是誰想得到你手里的藥方,我也不知道。”
這次說完之后,滕鳳琴什么也沒有說,轉身離開。
何思為站在原地,一直看到唐鳳琴走了。
這才打開邵阿姨家的大門,進了院子。
她當然知道謝曉陽那邊或許會有更多的線索。
可是謝曉陽那個人根本不會把線索給她的,就像他現在突然之間又有錢了,應該是背后的那些人又開始接觸他了,所以才給他錢。
有了這條路,謝曉陽只會找機會把她絆倒,踩到泥里去,又怎么會把知道的事情告訴她呢。
所以何思為根本就不指望這些。
何思為這一晚并沒有在邵阿姨家住,而是白天的時候又回了老宅那邊。
既然對方已經起疑心了,何思為就也沒有必要再忌憚那些人了。
院子的大門鎖著,何思為直接跳墻進了院子,白天她在院子里轉著圈兒,眼睛也四處掃著。
腦子也回憶著小的時候,父親在這院子里的一舉一動,還有那些事情。
何思為知道父親最喜歡坐在樹下面。
這樣可以遮陽,還可以一邊曬草藥草藥,何思為走到了果樹旁邊。
果樹的四周已經被挖過了,因為上面的土是重新被填回去的。
可何思為并沒有往樹下找,而是盯著粗粗的果樹樹干,她記得小時候父親總告訴她,想在樹上給松鼠挖一個窩,當時她就一直期盼著,然后有的時候晚上就會看到父親坐在樹旁,拿著刀在樹干上刻雕刻著,后來等了很久,慢慢的那個時候她還很小,就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何思為突然之間笑了。
是啊,她怎么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父親不可能平白無故的在樹上一直刻東西挖洞,想來是有什么東西藏在樹干里了吧。
而那個時候太小,何思為如果不是走到這棵樹旁,回憶起與父親的點點滴滴,或許這件事情已經被她給忘記了。
何思為手搭在樹枝上,眼睛卻落在了樹干上。
樹干已經過去這么多年了,即便是父親在樹干上刻了東西挖了洞,只要樹皮那邊不被破壞了,這幾年樹皮也長得愈合了。
但是何思為還是在仔細的觀察之下,看到了樹干上有創傷的地方。
大約有手指,手掌那么長。
如果不是仔細觀察的話,只會是以為樹皮的痕跡,可是何思為知道那不是,那就是父親用刀刻過的,把樹皮剝開了,然后在里面藏了東西,又樹皮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