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問我,還不是心里已經動搖了,只是還不想去面對現實罷了。人一輩子,到最后都是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每天爭個什么勁呢?最后變的孤家寡人,挺沒有意思的。”
“我現在看開了,反正什么都失去了,也就不會再怕失去了,所以愛怎么樣就怎么樣吧,想怎么來就怎么來,活的輕松點。”
姜立豐不說話,董小玉也不指望他說什么。
董小玉一站起身來,看了是姜立豐一眼,“咱們兩個相識一場,原本這些話我不應該跟你說的,但是看你這個人,我仿佛就看到了當年的自已,還是忍不住點了你一句,具體怎么做,你自已做決定吧。”
丟下話之后,董小玉大步的離開。
董小玉離開很久了,姜立豐站在原地也沒有動。
實在是董小玉說的,這些話在他的心里驚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他努力了這么多年,總想著脫離那些人,甚至想高高的往上爬接觸這些人。
可是到最后得到的真相是這個,那些人要的根本就不是何思為的藥方,而是別的東西。
所以前世他也理解錯了,一定是那些人得到了他們要的東西,所以才放過了何思為,她也成為了妻子,最后他只能靠自已努力才能往上爬,那些人根本就不管他了。
不是不幫他,不是放開他,而是他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
想到這一切之后,姜立豐的唇抿了抿。
突然之間又笑了起來,笑到最后,眼角的淚都流了出來。
前世他覺得活得不甘心,今生重生回來雖然晚了,但是他覺得只要靠自已的努力,一定可以活得更精彩,可是現在他這是什么?
看看他這副悲慘的樣子,像什么樣子?
根本就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就像董小玉說的,沒有自已的人生,而且因為聽他們的話,將自已的人生過得這么爛,走到哪里都像過上過街的老鼠一樣。
姜立豐失魂落魄的回到了飯店里,腦子里也在抗爭著,想離開那些人,可是他真的有像董小玉那樣的勇氣嗎?
現在他還有自已的一點點事業,并沒有都失去。
可是一直堅持下去,只會越來越慘。
馬金妹看到姜立豐之后,有些擔心地走到他身邊,問他,“出了什么事情?看你這么沒有精神。”
姜立豐看著她良久才說,“沒什么,就是明白了一些事情。”
馬金妹看著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問。
因為以前她也問過,可是姜立豐從來都不跟她說,所以她知道問了也是白問。
遲疑了半晌,馬金妹終究是沒有問到底是什么事情。
可是今天姜立豐卻主動說了,“你說人一輩子作為一顆棋子的活著是不是很可悲?”
馬金妹愣了一下,然后說,“怎么突然之間問起這個話來了?”
姜立豐看著她。
馬金妹看他不說話,好一會兒才說,“是啊,人生是自已的,做什么事情應該由自已做主,而不是應該由別人支配。”
姜立豐冷笑一聲。
或者是說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說,“看呢,連你都明白的道理,我竟然現在才想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馬金妹擰著眉頭,雖然后來姜立豐什么話也沒有說,可是她也聽明白了,姜立豐這是看到一些真相,覺得被那些人利用了。
這是不是一個好消息呢?應該告訴何思為呢?
可是對何思為來說根本沒有用,還是要等一等。
看看那些人會不會與姜立豐聯系,又怎么聯系?
這些日子何思為不盯著他們這邊了。
馬金妹以為會有線索呢,可是那些人依舊沒有過來。
姜立豐開始還很能風輕云淡的等著,但是到了最后,他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也在焦急那些人為什么不過來找他?
仿佛就像被拋棄的那個,直到今天急匆匆的出去了,馬金妹知道他是出去見董小玉了,可是見到董小玉之后,回來不知道他跟董小玉說了什么。
姜立豐就像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這一整天姜立豐都沒有說過話,馬金妹在店里忙著收錢。
晚上馬金妹以為姜立豐又會讓自已回住處,卻沒有想到姜立豐主動提出來要跟她一起回去。
馬金妹很意外,什么也沒有說,跟著姜立豐一起走了。
兩個人其實關系并不親近,特別是到港城之后,姜立豐又跟羅初柔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最后被羅初柔拋棄,而他又在港城待不下去了,姜立豐不可能帶著她回來,所以回到內地之后,因為肚子大了,馬金妹也很知趣,生怕被姜立豐趕出去,就一直很老實,每天只是安靜的像一條很聽話的狗。
如今見到姜立豐能跟自已一起回家,甚至就像普通夫妻那樣。
馬金妹心有些動搖了,在想是不是要給姜立豐一個機會,他已經變好了呢?
想到這,她的臉僵了一下,立馬告訴自已不要天真了,姜立右這樣自私的男人,怎么可能回歸家庭呢。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而另一邊何思為沒有去打聽姜立豐和馬金妹的消息。
她接到了沈國平的電話,沈國平已經回部隊那邊了,說部隊那邊一切都好,將姜立豐他們的情況也都反映給了領導。
領導覺得他們現在就應該由著那些人亂跳,而不讓那些人得手,或許很快就能知道真相。
甚至領導還提議讓何思為回老家那邊,在老房子看一看,再找一找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讓她忽視的地方。
何思為也說起了自已的想法,她想見一見何思思,跟何思思聊一聊,爸爸那邊有沒有留下什么話?
沈國平聽了之后倒不擔心別的,只擔心何思為自已出門,老人和孩子在首都那邊出事。
何思為便說,“不是有邢玉山和王東他們嗎?我也告訴姥姥他們了,這些日子就不要出院子。至于我自已那邊,光天化日的,他們也不敢亂來。”
沈國平想了一下,這才同意了,但還是反復叮囑她,一定要注意安全。這才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