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一陣無語。
感情讓你自已來找我說，還真來啊。。。
但宋良也沒啥害怕的，反正就一個字，拒絕就對了唄。
充其量自已告假！請病假！說自已生病了，你總不能強行讓自已上去吧？
況且你就私下通知，也沒有正式手續(xù)，也強行不了。
回到市里，宋良前腳剛邁入辦公室，代清風(fēng)后腳便跟著進來。
宋良無語道：
“你至于這么緊張嘛。。。
我這才剛回來。”
代清風(fēng)嘆氣道：
“我還以為你時間來不及了，我這在辦公室窗戶盯了你一個下午。”
“你也太閑了吧，早知道這樣，就讓你去參加那交流會了。”
代清風(fēng)不接茬。
現(xiàn)下他恨不得把宋良給供起來，對方說啥他都受著。
沒辦法，宋良這發(fā)展方向太正確了，蘇州現(xiàn)在的絕大多數(shù)投資都是沖著宋良來的。
在經(jīng)濟領(lǐng)域，自已幾乎啥也不參與，這功績就蹭蹭蹭往上漲，宋良也是一點都不貪功勞，啥工程項目、業(yè)務(wù)往來都帶上自已。
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下屆他都能再上一步了。
說句夸張的，代清風(fēng)現(xiàn)在比誰都護著宋良。
此刻的代清風(fēng)終于理解周生平當初為何這般寵著宋良了。
“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直接給京城方面去個電話，你自已跟他們說吧。”
宋良好奇詢問：
“這是你主動提出來的還是他們想要跟我直接溝通？”
“都有吧，我也不愿意給你頂這種壓力，好在他們沒有正式手續(xù)，不然我也替你說不了話。
他們是看我這邊的工作做不通，所以才退而求其次。”
“等下溝通具體是哪個部門？”
“市里，他們那邊的計劃委員會，估摸著是看中了咱們市的人才信息建設(shè)，再不然就是想調(diào)配資源啥的。
你自已斟酌吧，要是他們要得不多，你就大方一點，沒必要得罪。”
宋良嘆了口氣，將公文包放下，讓代清風(fēng)打電話上去。
代清風(fēng)直接拿起宋良辦公室的電話，撥通了京城的區(qū)號加一個號碼。
等待片刻，代清風(fēng)開口道：
“你好，我這邊是蘇州市ZF，約了常主任的電話。”
等待片刻，代清風(fēng)繼續(xù)道：
“常主任你好，我是代清風(fēng)，宋良同志已經(jīng)回來了。”
“好，那你們聊，我把電話給他。”
代清風(fēng)將電話遞過去，宋良淡然接過放在耳邊。
“你好，我是宋良，常主任你好。”
電話對面沉默片刻，然后傳來一道沉厚的聲音。
“宋良，好久不見。。。”
宋良一愣，轉(zhuǎn)而疑惑自已有認識京城的人嗎？
別說京城了，姓常的貌似之前也不認識幾個吧？
“抱歉常主任，恕我眼拙，你是？”
“你這連我的聲音也忘了？
我是常榮軒。”
常榮軒？
宋良滿頭霧水。
“抱歉常主任，我沒什么印象，之前我們工作上有過交流嗎？
或者說我們什么時候見過？”
電話對面再次陷入沉默。
宋良等了許久，都沒等到對方主動開口，心中想著京城計劃委員會的這常主任架子這么大嗎？
“常主任，不知道你找我赴京匯報工作，是關(guān)于哪方面的工作？”
宋良這話說得毫不客氣。
他有生之年都沒打算會調(diào)任上去，哪怕是以升職為前提也從未考慮過，因此他話說得很直白，絲毫不怕得罪對方。
常榮軒開口道：
“宋良，我不知道你的這套話術(shù)，是對我有意見，或是對我父親，但咱們之間沒必要處得這么生硬。”
宋良皺眉。
如果是一次這樣說就算了，兩次再這樣說，宋良就察覺出不對勁來。
對方這話顯然不是正常談?wù)摴ぷ鞯恼Z氣，甚至不是同志之間的正常溝通。
難不成對方真認識自已？
可自已不記得有認識姓常，且在京城工作的人吶？
忽然間，宋良想到一個可能性。
自已與宋玉的祖籍貌似在京城，難不成。。。
斟酌許久，宋良忽然說道：
“常。。。常榮軒？”
一旁站著的代清風(fēng)眉頭微蹙，心中有些犯嘀咕。
宋良這樣直呼對方名字，似乎有些不妥。
常榮軒聲音緩和道：
“我這次讓你來京城，名義上是匯報工作，實際上是私事。
只是我沒想到，你的脾氣變了這么多，一點面子都不給我啊。。。”
宋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回應(yīng)，他極力思索著腦中可能性究竟有多大，同時也怕說錯話。
沒有得到宋良的回應(yīng)，常榮軒不覺著奇怪，聲音更加緩和，開口詢問道：
“你和宋玉過得還好吧？”
聽到這話，宋良深吸了一口氣。
艸！
他就算再愚笨，此刻也猜到了對方肯定認識自已與宋玉！
而且是1978年之前就認識！
“我。。。想不起來你是誰了。”
常榮軒那邊靜止片刻，繼續(xù)道：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是宋良，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如果你方便的話，我還是希望你帶著宋玉來一趟京城。
有些事情改變不了，也逃避不了。”
宋良開口打斷道：
“常主任，你誤會了，我并非胡謅推辭，我是真忘記了。
我之前坐火車的時候出了些意外，遇到歹人偷東西與之搏斗，被敲了下腦袋。
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代清風(fēng)閉目無語，表情很是不屑。
這理由，真特娘的脆生。
而電話對面的常榮軒卻不這么認為，他連忙追問道：
“那你還記不記得晶晶？！”
“不。。。不記得了。。。”
電話對面深吸一口氣。
“所以這些年，你性格變化這么大，是因為這件事導(dǎo)致的對吧。。。
那你這情況，宋玉知不知道？”
“應(yīng)該知道吧。。。
還有，你剛才說的晶晶又是哪位？”
常榮軒此刻聲音都有些結(jié)巴了，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這情況醫(yī)生怎么說？
有恢復(fù)的可能嗎？”
“我沒特意去問，醫(yī)生說不影響后續(xù)的生活。
常主任，我冒昧問一下，你和我還有宋玉，究竟是什么關(guān)系？”
“我是宋玉的舅舅，我妹妹常晶晶，是宋玉的母親。
宋良，我覺著你還是有必要來一趟京城，我認識一些醫(yī)生，可以帶你去仔細檢查一番。
而且咱們的事，私下當面說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