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想你了。”
蘇小小腦子嗡的一聲。
慶幸自己還沒喝水,不然絕對要噴。
“咳咳咳咳咳……”
她還沒咳,身后座位上的方向傳來一陣輕咳。
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他們這邊的對話,驚住了。
蘇小小感到更羞恥了。
抬頭看向蘇淮安,某人一臉淡然,似乎剛才只是說了件很平常的事。
好在老板娘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端著串串過來了。
“來嘍,小心燙……幫我把那個杯墊移到中間…唉對對,好嘞!”
老板娘把一盆放在桌子中間,用圍裙擦了擦手上濺出來的紅油。
放完東西,卻沒有走,眼神看看蘇淮安,再看看蘇小小,眼里滿是欣賞。
“哎呦,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一代比一代好看了…”
蘇小小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蘇淮安倒是淺笑著說了聲謝謝。
老板娘,“哎呦別客氣,你們慢慢吃,我就不打擾了。”
臨走前,老板娘還一臉八卦地來了句,“祝二位百年好合哈!”
“咳咳咳咳咳……”
這次,蘇小小是真沒忍住,然而,后一桌的客人比她更夸張,好像要咳出點毛病似的。
她回頭,后面坐著一個戴著漁夫帽,一身灰色短袖開衫的男人,因為是背對著她,也看不清對方長什么樣子。
回過頭來,這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上就一盆串串。
“咦?我報的是兩盆啊?”
她選的是分開裝,可能是自己報的兩份都是甜辣,老板娘搞混了,煮在一起了。
蘇小小剛想要喊一下老板娘,就被蘇淮安叫住。
“沒關(guān)系,反正都是一個口味。”
他說著挑起其中一根竹簽。
上面紅彤彤的辣椒油滴下,蘇淮安微微凝眉。
蘇小小突然有些后悔帶他來了,拉著總裁吃串串,怎么看怎么違和,就像拉著好學(xué)生下網(wǎng)吧。
蘇淮安吃到一半,放下簽子,抿了抿唇,唇色一片紅鄢,明顯是被辣到了。
蘇小小把紙遞了過去,“你…不能吃辣?”
他接過紙巾,沒說話,似乎被嗆到了,輕咳兩下。
“還好,不是很辣。”他說。
蘇小小看著他把剩下那一半吃掉,這下,甚至連眼睛里都漫上一層薄薄水光。
這哪里像不是很辣的樣子?
蘇小小下意識從自己的冰激凌碗里舀了一大勺雪糕,塞進(jìn)他嘴里。
他一怔,蘇小小也愣住了。
尷尬松手,“那個…冰激凌解辣。”
蘇淮安拿過嘴里的勺子。
蘇小小忙起身,從冰柜里拿出一瓶酸奶,“酸奶也可以解辣。”
“謝謝。”他道。
蘇小小說,“要不,我再叫老板娘做一盆不辣的吧。”
“不用。”他道,唇角微掀,“很新鮮的體驗。”
蘇小小坐回來,自己嘗了口串串。
這家她之前來過,味道還是老樣子,甜辣的口感對于她來說并不是很辣。
“你之前從來沒吃過辣?”她問。
“嗯。”
“辣是痛覺。”他道,“我沒有自虐的喜好。”
蘇小小不懂了,“那你這次……”
他繼續(xù)慢條斯理的吃著,簡單的擼串在他這里,優(yōu)雅得像是品嘗高級料理。
“為了釣人。”
蘇小小一頭霧水。
她當(dāng)然不可能自戀地把這個人想成自己,再一個,蘇淮安的性格也不像是能說出油膩話的人。
然而沒幾秒,她就聽到身后一身嚎叫。
“辣辣辣……啊嘶…好辣。”
一扭頭,就發(fā)現(xiàn)那個戴著漁夫帽的客人叫了起來。
?
這聲音…有點耳熟?
漁夫帽不停用手扇著風(fēng),辣度絲毫不減,他實在受不了了,飛快奔向冰柜,拿出酸奶就灌。
蘇小小這下認(rèn)出是誰了。
居然是……
曙光!
曙光大口大口喝下酸奶,嘴里的痛感這才緩解一些,然后,就注意到兩道視線。
蘇小小微瞇眼睛看他,“老板哥?你怎么在這兒?”
曙光保持著一手拿酸奶的動作,僵住了。
看看蘇淮安,又看看蘇小小,最后表現(xiàn)出一副很震驚的樣子,夸張的張大了嘴。
“哇!!你們怎么也在?好巧哦!”
蘇小小,“……”
這演技有點差。
“不巧,見你一路了。”蘇淮安淡淡道。
!!
蘇小小吃驚看向蘇淮安。
難道說釣人,釣的是曙光?
曙光瞪眼,反應(yīng)過來,有些氣急敗壞,“所以,你故意點那盆辣的?”
“嗯。”蘇淮安承認(rèn)的干脆。
“你不是一路上我們買什么你就買什么嗎?所以,想看看你會不會繼續(xù)跟著點。”
曙光氣得咬牙。
從小自己就活在這家伙的陰影里,他是長輩們口中“鄰居家的小孩”,自己雖然從小錦衣玉食,但是每次長輩們聊起蘇淮安,總要順帶投給他一個“不成器”的眼神,以及嘆息的搖頭。
后來,好勝心讓他不斷接近蘇淮安,想要知道他怎么討長輩歡心的。
可接觸著接觸著,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成了蘇淮安的跟屁蟲!
蘇淮安說東,他不敢往西,蘇淮安手一指,他就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這種轉(zhuǎn)變,在后來一起長大的歲月里,他反抗過很多次,可全無例外的失敗了。
奇怪的是家里長輩反而很欣慰,支持他們倆在一塊兒玩!
……雖然,他一直以兩人是“兄弟”自居,但他知道,哪里是狗屁兄弟,分明就是奴役制度!
即使蘇淮安掀了他老底,他也不敢跟對方吵架,只能梗著脖子瞪著他。
而蘇淮安置若罔聞,悠閑的吃著串。
蘇小小打破詭異的沉默,“老板哥,你要不坐下吃點?”
蘇淮安,“他吃不了辣。”
“能,誰說我吃不了?”曙光說著,直接拉了個椅子,在兩人旁邊坐下。
拿起瓷盆里的串串就咬。
僅一口,就面目扭曲。
蘇小小默默地把一瓶沒開封過的酸奶遞給他,“咳咳,還是重新挑一份不辣的好了。”
曙光看看手里的串,又看看蘇淮安。
“你也是第一次吃辣,憑什么你就能……”
蘇淮安淡淡看他一眼。
“這種話,你從小到大,問過我很多遍。”他說道,“可能有些東西,不適合你。”
輸出不大,侮辱極強!
曙光聽出來了,這是赤裸裸的暗示,威脅!
他一扔筷子,猛地站起來。
“你……!”
“你們吃吧,慢慢吃。”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走到門口,又返了回來,對蘇小小道,“你還沒下班,還有第二場,別遲到!”
蘇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