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后……
“哎?這地怎么在晃?”
“我…我怎么坐在椅子上轉圈啊…”
她恍惚看向旁邊,曙光那張臉,居然有兩個…啊不,好幾個,正關心的問著她什么……
蘇小小嘻嘻笑了兩聲,“老板哥,你怎么有這么多臉?”
她伸出食指,準確無誤的,戳到了曙光的臉頰上,觸手軟軟的,像是棉花糖,不由得又多戳了幾下。
曙光嘴里的話戛然而止,眼睛微微睜大。
身后突然伸過來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抓了回去。
那雙手力度很強硬,蘇小小沒棉花糖可以戳,心下有點不高興,扭頭,卻又像發現什么新大陸似的,“咦?蘇淮安?你怎么也有好多個腦袋?”
劉墨,“……”
甜豆:“……”
詩詩,“……”
洛洛魚,“蘇打,這就是你說的‘酒量好’?”
蘇小小看不清,聽力倒是很靈敏,聞言懵懵地點點頭。
“嗯,我酒量炒雞好的!不信你再倒兩杯……哦不,十杯!我也能一口悶!”
詩詩搖搖頭,“完了,蘇打是真喝多了…”
甜豆,“而且看起來,酒后會發酒瘋的樣子。”
劉墨對著曙光跟蘇淮安道,“不好意思啊,要不是我帶的白酒,她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蘇淮安道,“跟你沒關系,誰也沒料到。”
洛洛魚,“要不,我們就先回酒店吧,反正我們也吃得差不多了。”
其她人紛紛應允。
洛洛魚剛要過來攙扶蘇小小,就見她突然站了起來。
把眾人嚇了一跳。
就聽她一拍桌子,大聲道。
“慶祝今天我們團第一!我宣布!全場,由蘇小姐買單!”
……
咱們老百姓吶,今兒個真高興吶~
蘇小小不知道為什么,感覺今天特別高興,興奮得想冒泡泡。
咦?為什么天上會有魚?地上什么東西在跑?為什么人會飛?
人會飛嗎?
好像不會。
但是她好像會……
嗯?什么東西阻礙本仙女飛升了?
蘇小小只感覺撞上一個堅硬的墻壁,用力撞了撞,這墻紋絲不動。
再一推。
嗯?好像有溫度?自動發熱墻壁?
這墻好像沒砌平,崎嶇不平的……誰砌的墻?怎么磚塊都沒用水泥糊平?一塊兒一塊兒的……
但是手感還挺好的。
她磨磋了一下,被一雙手抓住了手腕,阻止了她想要繼續向下的動作。
“嗯?墻……成精了?……”
蘇小小抬頭,只模模糊糊看見一張很好看的臉。
她伸手摸向那張臉,手感不錯,很細膩,很順滑……不由得伸手捏了捏。
“天吶!蘇打,你在干什么?”
恍惚間,好像聽見洛洛魚的聲音。
洛洛魚把手里的東西放到旁邊的桌子上,忙過來扶住她的胳膊,把她拉遠了些。
蘇小小轉頭看她,有些遲鈍,“你……是……魚?”
“是我是我……”洛洛魚道,“哎呀,你這酒量,半杯白酒就喝成這樣,以后千萬別沾酒了。”
蘇小小腦子云里霧里的,聽不清她說話,伸手一指面前的“墻”,道,“你看,墻成精了,哈哈……”
洛洛魚,“呵呵呵呵……你說什么就是什么,走,咱們回去。”
“回去?不回去……我要飛…”
蘇小小掙脫開她的手,踉踉蹌蹌地跑去旁邊。
恍惚間聽到身后,那堵墻在說“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帶她下去”之類的話。
這里很寬闊,晚風拂在臉上格外舒爽,蘇小小張開雙臂,感受大自然。
然后又被什么東西拽回去了。
……是那個墻精。
“喝點水。”蘇淮安遞過來一杯水。
“不喝,我要喝…酒~”
她似乎聽見那個墻精說,“就你這個樣子,這輩子都別想沾酒了。”
蘇小小不服氣,“我什么樣子?這才是我最真實的樣子!活潑開朗……小仙女!”
墻似乎輕笑了一聲,“是嗎?”
他半哄著道,“那小仙女,可否賞臉,喝杯水?”
蘇小小這才點點頭,乖乖地拿過那杯水,一飲而盡。
她看著墻精把水杯放回桌子上,手長腿長的,那張臉,怎么那么好看?
“我認識你……”蘇小小道,“你…是不是叫…蘇淮安?”
墻精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說呢?”
蘇小小皺眉,又搖搖頭,“不是的……蘇淮安不是你這樣的。”
“那是什么樣的?”
蘇小小道,“蘇淮安……不會笑,魚……洛洛說他,是冷面冰山,大家都怕他。”
“那你也怕我嗎?”
蘇小小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搖搖頭。
“不怕,他會對我笑……他很好,在他身邊……很安心……”
蘇淮安唇角剛揚起一抹笑,就見蘇小小突然趴在欄桿處,表情變得有些委屈。
“可是,我不開心。”她把臉貼在冰涼的欄桿上,聲音哽咽,“我今天有點…不開心。”
蘇淮安扶著她的頭,把她腦袋輕輕抬起,伸手墊在她臉下,輕聲道,“為什么不開心?”
蘇小小沒說話,似乎是感覺臉上枕著的東西很溫暖,還蹭了蹭。
見她不說話,蘇淮安問,“是因為小侯爺?”
蘇小小眉頭一皺,點點頭,居然是要哭了。
“我……我受不了…”
她用他的手心蹭掉了眼淚,“我受不了他這么說你……你們。”
蘇淮安沒想到是這個理由,怔了兩秒,竟是笑了出來。
蘇小小抬起腦袋,瞅著他,“你笑什么?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矯情?”
她徹底撐起身子,扒著欄桿,看著樓下,“我什么都做不了,定的賭約也讓人跑了……那我算什么?這不是叫人給耍了嗎?他居然還敢說你們是……是……嘔…”
胃里難受上涌,蘇小小有點想吐,蘇淮安連忙讓她蹲下,把垃圾桶放到她跟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她蹲下,又沒有那么想吐了。
索性坐在地上,情緒卻繼續翻涌了上來,哽咽出聲,
“你們對我這么好,我都沒什么能報答你們的……罵我就算了,居然敢說你們是舔狗……我要撕了他……”
蘇淮安單手抄過她的腰,讓她坐在椅子上,半蹲在她面前替她整理頭發。
“所以,你要不要再詛咒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