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淺鯉望著老頭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慌亂。
她突然從夢中驚醒,仿佛剛從深淵的邊緣被拉回現實。
她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發梢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深深的焦慮。
喻淺鯉坐起身來,雙手緊緊抱住雙膝,試圖在狹小的床榻上找到一絲安慰。
四周是昏暗的,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紗灑進來,形成一片朦朧的光影。
她的心跳聲在靜謐的夜晚中格外清晰,如同擂鼓一般敲擊著她的耳膜。
喻淺鯉定了定神,緩緩下床,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
她的腳步有些不穩,仿佛還在夢中徘徊。她穿過昏暗的臥室,走向客廳,只想去倒一杯水,平息心中的慌亂。
保姆聽到動靜,連忙從廚房探出頭來,手里還拿著正在擦拭的鍋鏟:“夫人,你臉色怎么這么不好?是不是做噩夢了?”
喻淺鯉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做了個夢。”
在保姆想要說出什么之前,喻淺鯉先一步開口:“沒什么大事,我睡了多久?”
保姆看了看墻上的掛鐘,回答道:“夫人,您睡了大概兩個小時。”
喻淺鯉聞言微微皺眉,她實在沒想到一覺能睡到現在。
保姆迅速將一杯溫水和一盤精致的小食放在喻淺鯉的面前。
“您先墊墊肚子,晚飯一會就好。”
喻淺鯉輕輕捧起杯子,溫暖的水流瞬間從指尖傳遞到心間,帶來一絲安寧。
再睜開眼時,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些許清明,她輕輕咬了一口小點心,甜而不膩的味道在口中散開,讓她暫時忘卻了夢中的慌亂。
“對了夫人,”保姆突然想起了什么,語氣中帶著一絲欣喜:“溫先生說明日就回來了,他特意打來電話,讓您別擔心。”
喻淺鯉聞言,手中的小點心停在了半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什么時間?”
“這個不知道,溫先生沒說具體的時間,只說會盡量趕在晚飯前到家。”保姆笑著回答。
喻淺鯉的心像被什么輕輕觸動了一下。
窗外的月光如水,靜靜地流淌在院子里,銀色的光輝照亮了那一株株含苞待放的夜來香。她仿佛能聞到那淡淡的香氣,在夜色中彌漫開來。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試圖將心中的慌亂和期待都平復下來。
然后她發現根本無法平復下來,索性直接拿起手機,給席妍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頭傳來了席妍溫柔的聲音:“淺鯉?這么晚了,怎么了?”
喻淺鯉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妍妍,明天云聿就要回來了,幫我把那段時間空出來。”
對面人似乎是安靜了一下,隨后傳來了席妍輕柔卻帶著一絲調侃的笑聲:“溫先生回來了?你這心都快飛到他那兒去了吧,連工作都不顧了,美色誤國啊陛下。”
喻淺鯉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別胡說,就下午而已,上午我還上班呢。”
電話那頭,席妍似乎能想象到喻淺鯉此刻的嬌羞模樣,她笑著打趣道:“好好好,我明天會幫你把日程都空出來的,你就安心等溫先生回來吧。”
掛斷電話后,喻淺鯉的心跳似乎更加急促了。
夜深了,喻淺鯉卻毫無睡意。她翻箱倒柜,試圖找出那件最能展現自己魅力的衣裙。
每一件衣物都被她細心比量,在腦海中設想與云聿重逢的每一個細節。
最終,她的目光最終定格在那件淡藍色的長裙上,裙擺輕盈,宛如夜空中閃爍的星辰。
這件長裙,不僅因為它優雅而選中,更因為它與她和云聿共同回憶中的一件衣服有著驚人的相似。
她都能想象到云聿看到她穿著這件長裙時驚喜的表情,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
而另一邊,掛斷電話的席妍正看著眼前布置的男人,心中十分不解。
“就算是想給喻總一個驚喜,也用不著這么瞞著吧。”
溫云聿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眼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他輕輕撫摸著左口袋的那枚鉆戒,眼中滿是溫柔。
“不,這不一樣的。”
到底哪里不一樣,溫云聿到最后也沒說出來,反倒開始拉著林風干活:“林風,叫他們在這里停一下。”
月光下,溫云聿站在一片開闊的草坪前,他指向一片空地,對身邊忙碌的工人們說:“這里,我要你們布置成一個浪漫的花海,用夜來香,還有她喜歡的百合和玫瑰。燈光要柔和,營造出一種夢幻的感覺。”
工人們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有的忙著搬運花朵,有的則搭建起精致的花架,還有的調試著燈光設備。
不一會兒,原本空曠的草坪上,便開始呈現出五彩斑斕的色彩。
溫云聿站在一旁,不時地給出指導。他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經看到了喻淺鯉站在花海中央,被滿天的星光和花香包圍的模樣。
夜色漸深,一切布置妥當,溫云聿站在花海中央,看著眼前的杰作,轉身問跟在身邊的席妍。
“怎么樣,這樣的布置,淺鯉會喜歡嗎?”
左右被塞了兩口狗糧的席妍流下了羨慕的淚水,她看著眼前的花海,眼中閃過一絲驚艷,隨即點頭笑道:“這樣的布置,哪個女孩子會不喜歡呢?喻總一定會被感動的。”
溫云聿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隨即又陷入了沉思。
他轉身對席妍說:“我還有一個想法,需要你的幫忙。”
席妍之前哪里看到過溫云聿這幅樣子,不由得感慨愛情的力量真是強大啊。
她點了點頭:“您說,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溫云聿微微一笑,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我想在明天晚上……”
隨著溫云聿的話,席妍的眼睛越來越亮,身為這場儀式的參與者,她也跟著激動起來,拍著胸脯保證。
“放心好了,這事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