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瑤聽了姜稚月的話,無奈的笑道說“還不是我們當家的,此前來赴考之時,我婆婆不知道打哪聽來的瞎眼算命的,說我們此次赴考不順利,一入府城便要遭遇一個小禍事。我們這剛進城門就丟了銀兩,可不就應了驗了。”
“那算命的當時還說,若想此次平安歸來并高中,就要住在第三家看的院子上,如今那房舍就是我們看的第三家。原想著太貴,只是走了一圈看過別家,我們金寶都不喜歡,就待在這個院子能笑得開懷,這不就定下住在這里。”她也是無奈地嘆氣道。
倒也是緣分。
姜稚月性子溫和,蕓瑤個性爽朗,兩個人聊著頗為投緣。沒多大會兒,就說了一些家長里短的事兒了。
幾個男子也沒閑著,時云一和程懷進提著重物,蔡升抱著奶娃娃,也不耽誤他們感慨府城的街道和自己縣的不同。這條街是他們住的住宅區最大的街道,這會前來置辦東西的人不少,幾個人往回走,沒多遠就瞧見了朱靈和劉旻。
劉旻的面容有些郁色,不如來的時候開朗,朱靈在旁邊不知道說了什么,他輕輕地搖了搖頭。結果一轉眼,就瞧見了時云一等人,他面色有些不自在,但時云一他們先打了招呼以后,他很快地迎了上來與他們攀談。
倒是朱靈,瞧見姜稚月頓時眼睛一亮,湊過來說道“嫂子,我們正想著去找你們呢,結果也不知道你們到底安頓何處了,沒成想在這兒遇見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急的事兒么?”姜稚月疑惑地問。
朱靈不顧劉旻的眼色,直接對著姜稚月開口道“嫂子,你們租住在何處了?還是三間廂房么?”
姜稚月頓了頓,朝著時云一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說道“租的就是此前看的第一家院子,不過······”
“那就好,那就好。”朱靈松了一口氣,上前抱著姜稚月的手臂道“嫂子,你看能不能行個便宜,將那做書房的屋子勻給我們住?我們也不占便宜,該給多少租錢我們掏錢。”
除了許氏,姜稚月也不大習慣和人這般親近,微微用力,卻沒能將手臂抽出來。
時云一等人聽見這話對視了一眼,皺眉,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不過,不等眾人開口,就聽見蕓瑤疑惑地看向姜稚月說道“時娘子,咱們住的院子不是只有三間廂房么,哪里有書房啊,我好像沒瞧見啊?”
朱靈愣住了,她方才不是沒有看見蕓瑤,但瞧見姜稚月等人的喜悅讓她沒有往這方面想,現在聽她一開口,心里頓時一個咯噔,手臂上的力道松了松。
姜稚月將手臂抽了出來,抱歉地看著朱靈說道“對不住了弟妹,我們院子已經住滿了。”
程懷進一臉可惜道“這還真是不湊巧,早知道你們那院子還未商議妥當。咱們四家說不定還能租一個大院子呢。”
劉旻扯了扯笑道“我們那院子已經交了銀子住進去了,我娘子說笑呢,她就是舍不得時家娘子。”
“兩家離得不遠,弟妹若是沒事兒可以來我們院子。咱三兒一道說說話。”姜稚月回應著劉旻。
“是啊是啊,我這人最喜歡熱鬧了。這位夫人怎么稱呼?”蕓瑤一臉熱切,拉著朱靈就開始聊起來。
朱靈心頭不舒坦,但當著人前總不能直接翻臉,只能扯著嘴角,有一句沒一句地應和著蕓瑤的話。
時云一等人如法炮制,也給劉旻介紹蔡升認識。劉旻倒是比他媳婦豁達一些,不多時就已經想開了,很快和幾個人攀談在一起。
劉旻夫妻二人也是來采買東西的,幾個人也沒說多久就分道揚鑣了。臨走之前,時云一等人說了等會要一起吃飯的事兒,問他們要不要一起,劉旻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下來了。
等到雙方分開后,朱靈忍不住怪罪道“你怎么就答應了?什么飯非要去他們家里吃啊,過去讓人家看笑話么?”
劉旻擰眉道“看什么笑話,時兄他們不是這樣的人。再者,今日要不是你阻攔,怎么會弄成如今這樣。娘子,你尋常不是樣子的,今日到底怎么了?”
朱靈低著頭,有些心虛。她本小農戶出身,比不了劉旻家在縣城還有營生。當初說媒的媒人是她家一個遠房親戚,早就囑咐過她,劉旻前途無量,讓她學得大方些,莫要帶著鄉下的那般做派。
成親那段時日,有婆母在旁邊指點,她亦小心翼翼,未曾接觸過多少錢財,自然不顯。但如今手里揣著錢,身邊無人管束,全部都要由著自己做主,那性子自然就露出來了。
劉旻見她低著頭,以為她委屈了,也不忍心再說。剛新婚的妻子,正是情誼濃厚時,最后便心軟道“罷了,你年紀小,又初次來府城,許是不大習慣。以后,我再慢慢與你說吧。”
“嗯,多謝相公。”朱靈趕緊虛心回著。
劉旻沒好氣的笑道“我們時夫妻,何須言謝。”
兩人和好,姜稚月這廂也開始做飯了。蕓瑤說自己廚藝還成,會做一些家常菜,加上本就對租房之事心存感激,所以一回去就開始洗洗刷刷的,打算弄一桌子菜。
姜稚月原以為她真的可以,畢竟蕓瑤一手刀工了得,土豆、蘿卜、青絲瓜,切塊、切片、切滾刀都格外的順溜,頗為有大廚的氣勢。于是,她就在旁邊給蕓瑤打下手。
結果,蕓瑤第一道醋溜白菜,就直接燒糊了。
姜稚月站在灶臺前看著鍋里一塊黑一塊白的白菜幫子,沉默一瞬。
這廚藝,叫還成?
“不成不成,這個不能吃了,我再試一次。”蕓瑤有些愁苦地將鍋里的白菜盛出來。
姜稚月看著菜板上切好的白菜,忽然知道她食材準備這么多的原因了。她轉頭看看外面的天色,食材可能夠她霍霍的,但天色顯然等不起了。她上前說道“還是我來吧。”
“你·····你的廚藝應該還行吧?”蕓瑤遲疑地看了姜稚月一眼。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很會做菜的廚娘,要不就是膀大腰圓就是皮膚極差,再不濟也是手指粗糙的。
但姜稚月膚白貌美,一身淡然的氣質,乍一眼看過去就像嬌嫩的花似的。再者剛才那辣椒粉,一買就是每樣半斤,半斤的稱,一看就不是個常常做菜的,正常人誰買這么多啊。
所以蕓瑤對姜稚月也不大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