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宗寶找到了陳靖誠所在的樓層,這邊有警方把守著。
他剛出電梯,就被警察攔住。
他的身份,警方這邊都是知道的,他們也知道高盈君的事情,并且今天正好葬禮結束。
警察上前把他攔住,“你來做什么?”
陳宗寶:“我想看看陳靖誠。我之前也想見他,但沒有時間,現在終于有了,能不能讓我去見一面?”
陳宗寶露出可憐的樣子,就差要跪下來。
警察把他拉住,說:“你還是先把自己收拾利索再說。”
陳宗寶眼睛紅紅的,“我現在只想見見他,求求你們了。我什么都沒有了,現在見不到他,我可能以后都見不到他了。”
陳宗寶的年紀還是有優勢的,警方生了惻隱之心,加上本身也沒有說禁止探視,更何況他還是個孩子。
最終,還是帶著他進去見了陳靖誠。
順便還給弄了毛巾和干衣服過來,讓他把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陳靖誠這會倒是醒著,他身上插著管子,看起來似乎挺嚴重的。
陳宗寶看向他。
之前,他們匆忙見的那一面,陳靖誠是來認他這個兒子的。
陳靖誠說在他的心里,一直把他陳宗寶視為最重要的兒子,做當一切都是為了扶他上青云。
但是所有的計劃被陳宗辭破壞,要不然的話,現在陳宗辭的地位,就是他陳宗寶的。
當時,陳宗寶并沒有任何反應。
他是陳靖誠兒子這件事,在他的心里其實也是個恥辱,是讓他回到學校之后,抬不起頭的原因之一。
雖然沒有人說,可他總感覺那群背著他偷偷議論的人,是在說他的事情。
如今在學校里,他已經沒有朋友了。
那些以前奉承他,恭維他,圍著他轉的人,紛紛都遠離他,忽視他。最好最好的,只跟他點頭微笑,怎么都不會多跟他說一句話。
就像陳宗辭所說,他讀過那么多書,是非黑白,他當然是明白的。
誰對誰錯,他也很清楚。
高盈君的行為確實讓人不恥,被人罵被人砸雞蛋,都是正常的事情。
放在古代,男女都要被打死的程度。
陳靖誠平躺著,側頭看著陳宗寶,呼吸平緩。
陳宗寶吸了吸鼻子,對守在病房里的警察,道:“我想跟我爸爸單獨說幾句話。”
等警察都出去。
陳靖誠伸出手,滿眼感動又愧疚,“沒想到你肯叫我爸爸。”
他氣若游絲,好像真的病的很重。
陳宗寶走到床邊,看著旁邊的那些儀器,所有指數都是正常的。
他問:“你不會死吧?”
“不會。所有人都想我死,我一定不會死。我的律師正在為我做事,我相信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他握住陳宗寶的手,道:“記住我說的話,我做的一切是為了給你鋪路。”
“你要是真的想給我鋪路,你可以去死嗎?”不等陳靖誠繼續往下說,陳宗寶面無表情的問。
陳靖誠頓了頓,眼神冷了幾分,“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陳宗寶說:“你不死的話,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有機會取代陳宗辭,我甚至連學業都不能繼續。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那些人不尊重我,擅自做事,在我身上弄花粉,想要讓周稚京死。現在好了,周稚京沒死,我要死了。”
“我臉上的這些傷,全部都是拜你所賜。我是從我媽的墓地走到這里,這一路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陳宗辭對我的信任。我現在知道了,只有你死了,還有把你手里那些余黨全部都消滅,我就可以挽回一切。”
陳宗寶彎下身,主動握住他的手,說:“你若是真的為了我,希望我有朝一日取代陳宗辭的地位,你就像我媽一樣,為了我犧牲自己的命。你做得到嗎?”
陳靖誠一下掙脫開他的手,這力氣明顯不像他表現的這樣孱弱,“我知道高盈君去世,你很傷心,但這不是你來我這里發瘋的理由。我死了,你就更加完蛋。”
陳宗寶定定的看著他,下一秒,再次握住他的手。眼神那樣的堅定。